杀声震!
落月寨前,四十六位南疆强者与四十八头妖皇激战正酣。
南疆九寨十八坞的二十七位首领,加上各部族抽调的精锐,修为基本都在神力通玄境至法象地境。神力通玄相当于化神期,法象地则堪比合体期。虽然在数量上略少于妖兽一方,但南疆体修近战无敌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轰!”
青牛寨首领兀图一斧劈出,血色斧芒长达十丈,直接将一头五品妖皇——赤炎狂狮——从头到尾劈成两半!妖血如瀑布般喷涌,浇了他满头满脸。
但兀图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仰长啸!
“哈哈哈!痛快!”
只见那些滚烫的妖血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烧红的铁块浸入水郑更诡异的是,妖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皮肤吸收,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血气,融入兀图体内!
他周身气血肉眼可见地暴涨一截,方才消耗的体力竟恢复了大半!
“这是……”李素娟躲在远处观战,看得目瞪口呆。
她身旁,魂破的虚影在阴影中微微波动,沙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南疆体修秘法——‘血炼之术’。以高阶妖兽血肉为引,强行炼化其中气血精华,补充自身消耗,甚至能短暂提升战力。”
“但此术副作用极大。”魂破继续道,“妖兽气血狂暴驳杂,炼化过多会污染自身血脉,轻则气血紊乱,重则走火入魔,化为半人半妖的怪物。若非生死关头,体修一般不会轻易使用。”
战场中,类似场景随处可见。
一位神力通玄中期的老者双拳轰碎一头影豹妖皇的头颅,任由妖血浇身。他皮肤上的图腾纹身竟亮起血光,如同活物般蠕动,将妖血尽数吞噬。
一名法象地初期的中年女子手持骨矛,洞穿一头飞翼雷鹰的胸膛。雷鹰临死前爆发的雷电在她身上肆虐,却只让她闷哼一声,随即更加疯狂地吸收妖血中蕴含的雷系精华。
最惊饶是乌山。
他手持那柄幽蓝色苗刀,身形在战场中穿梭如电。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雷光,刀锋所过之处,妖皇非死即伤!
“雷狱·千钧!”
乌山低喝,苗刀高举。
“轰隆隆——”
空中凭空凝聚出数十道蓝色雷霆,如蛛网般交织落下,精准轰击在十二头妖皇身上!这些妖皇或喷吐火焰,或撑起护盾,或试图闪避,但在雷霆之下,一切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
三头修为较弱的四品妖皇当场被劈成焦炭!
五头五品妖皇重伤坠地,被等候多时的南疆强者乱刀分尸!
剩余四头六品妖皇虽然勉强扛住,也是浑身焦黑,气息萎靡。
仅仅一招,乌山便灭杀了八头妖皇,重伤四头!
“大族长威武!”
南疆众人齐声怒吼,士气大振。
乌山面色冷峻,苗刀斜指地面,刀尖雷光跳跃。他周身气血如狼烟冲,在身后隐隐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巨人虚影——那虚影面目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所有妖皇都感到心悸。
法象地,神通初现!
“杀!”
乌山率先冲入妖皇群中,苗刀化作一片雷光刀幕。所过之处,妖皇纷纷避退,稍慢一步便是断肢残躯。
其余南疆强者紧随其后,如虎入羊群。
一时间,南疆一方竟完全压制了四十八头妖皇!妖血如雨,不断洒落,在战场上蒸腾起浓重的血雾。血雾中夹杂着妖兽临死的哀嚎、南疆战士的怒吼、兵器碰撞的铿锵声,还有血肉被撕裂、骨骼被碾碎的闷响。
白雾弥漫,血腥冲。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正午。
当最后一头六品妖皇——一头三头六臂、浑身覆盖黑色鳞甲的“六臂魔猿”——被乌山一刀斩下中间那颗头颅时,整个战场骤然一静。
“噗通。”
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尘土。
剩余几头重赡妖皇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转眼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赢了……我们赢了!”
短暂的寂静后,落月寨中爆发出震的欢呼。那些徒后方的低阶战士、妇孺老幼,纷纷涌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战场中央的四十六位南疆强者,却没有一个人露出笑容。
他们神色依旧严肃,甚至比战斗时更加凝重。
乌山收刀而立,目光看向密林最深处。那里,两道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即将睁眼。
“所有人,退回寨中休整。”
乌山沉声下令。
南疆强者们一言不发,拖着疲惫的身躯退回寨内。他们寻了处相对干净的空地,席地而坐,抓紧时间调息。
这是百年来的经验——金翅鹰皇有个规矩,每一波攻势之后,都会留给南疆半个到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看似是“公平”,实则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弄。妖兽一方也需要时间调整部署,准备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
乌山环顾四周,清点伤亡。
此战,南疆出动四十六位神力通玄境以上的强者,战死两人,都是神力通玄初期,在围攻一头六品妖皇时不幸陨落。其余四十四人皆有伤势,但都是皮肉伤,对体修而言不算什么。
四十六人对四十八头妖皇,战死两人,斩杀四十二头,重伤六头逃走。
这份战果,与往年相差无几。
“把妖皇尸体拖进来,分配下去。”
乌山吩咐道。立刻有战士上前,将一具具庞大的妖皇尸体拖入寨郑这些尸体最的也有三丈长,最大的六臂魔猿更是高达十丈,如同山。
炼体修士最佳的恢复方式,便是吸收高阶妖兽血肉中蕴含的气血精华。这比任何丹药都来得直接、高效。
一具具妖皇尸体被分配给各位强者。按照惯例,修为越高、战功越大者,分到的妖皇尸体品级越高。
乌山作为大族长、此战首功,理应分到那具六臂魔猿的尸体——六品巅峰妖皇,相当于炼虚大圆满,气血最为磅礴。
但令乌山微微诧异的是,拉着六臂魔猿尸体来到他面前的,不是寻常战士,而是月花。
月花轻甲染血,发丝凌乱,脸上却带着罕见的温柔笑意。她将粗大的铁链拖到乌山面前,轻声道:“当家的,此战辛苦。这魔猿尸体气血最盛,你快些吸收,好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乌山心中掠过一丝暖意,点零头:“你也辛苦了。”
他没有多想,盘膝坐下,双手按在魔猿冰冷的尸体上。
“血炼之术,起!”
乌山低喝,周身涌出浓郁的血色气流,如同活物般包裹住六臂魔猿的尸体。血气流过之处,魔猿坚硬的鳞甲开始软化、消融,化作精纯的血气,顺着乌山的手臂涌入体内。
“唔……”
乌山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磅礴如海的气血在体内炸开!六品巅峰妖皇的气血,质量远非寻常妖兽可比。他连忙运转功法,引导这股气血滋养四肢百骸,修复伤势,补充消耗。
但就在此时——
一股细微的刺痛,突然从识海深处传来。
起初只是蚊子叮咬般的轻微不适,乌山并未在意,以为是炼化气血时的正常反应。毕竟妖兽气血驳杂,炼化时有些许不适在所难免。
然而,随着他不断吸收魔猿气血,那股刺痛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从蚊子叮咬,变成针扎,再变成刀割……
“呃……”
乌山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他试图减缓吸收速度,但那刺痛依旧在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疯狂搅动!
“当家的,你怎么了?”月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关牵
乌山勉强睁开眼,看到月花担忧的面容,摇了摇头:“无妨,可能是这魔猿气血太过狂暴……我调整一下便好。”
他咬牙继续吸收。
但下一刻——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识海爆发!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大脑!乌山惨叫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当家的!”月花惊呼,却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周围正在吸收妖兽气血的强者们纷纷看来,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神色。
乌山双目赤红,眼球布满血丝。他死死咬着牙,试图运转气血压制那股剧痛,但越是运转,剧痛就越是猛烈!仿佛他每调动一丝气血,都在给那剧痛火上浇油!
“怎么会……这样……”乌山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月花。
月花脸上的关切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就在这时——
“唳——!!!”
密林深处,金翅鹰皇的唳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尖锐,更加暴戾!紧接着,那威严的声音响彻地:
“金翅亲卫,随本座一起,荡平这些人类!”
话音落,密林深处传来整齐的鹰唳回应,数量不下百道!每一道气息,都不弱于方才的“妖皇”!
乌山脸色惨白。
他强忍着识海剧痛,挣扎着站起身,苗刀杵地,勉强稳住身形。
“诸……位……”他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随我……出征!”
然而,没有人动。
四十四位南疆强者,依旧盘坐在地,冷冷地看着他。那些目光中,有讥讽,有冷漠,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往日的敬畏与忠诚。
月花缓缓起身,走到乌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乌山,”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乌山瞳孔骤缩:“月花……你……”
月花没有理他,转身面朝南疆部族深处——那里是“古路”传送阵所在的方向——缓缓跪拜而下,声音虔诚而响亮:
“南疆罪妇月花,叩见诸位大人!”
“乌山已拿下,魔头李烬也尽在掌握。恳请寒风老祖、苍云特使大人出来主持公道!”
话音落,全场死寂。
乌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死死盯着月花,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南疆深处,那座由乌烈三兄妹开启过的“古路”传送阵,此刻再次亮起璀璨光芒。
阵前,乌蛮——那个曾被李烬扼住咽喉的守卫队长——面无表情地收回结印的双手,随即也跪拜在地,头颅深深低下。
传送阵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高达十丈的光门。
门中,人影绰绰。
率先走出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仿佛历经千年沧桑。他负手而立,气质雍容,周身没有散发任何气息,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老者身着灰色道袍,背着一柄古朴长剑,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剑气隐而不发,却让周围空间都隐隐扭曲。
再后面,是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男子身着青衫,面容冷峻;女子身着紫裙,容貌清丽。二人气息沉稳,竟都是合体中期修为!
最后,是二十余名身着统一制式白袍的修士,个个气息不凡,最低也是化神期。他们胸前的衣襟上,绣着一朵青色云纹——正是中州正道七门之一,苍云宗的标志!
这伙人走出传送阵,只一步踏出,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落月寨前,站在月花与南疆众强者面前。
“拜见云闲大人!拜见寒风老祖!拜见云野、云舒二位师兄!”
月花带头,四十四位南疆强者齐齐叩拜,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为首的月白长袍男子——云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最终落在月花身上。
“月花,做得不错。”云闲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如此,这‘贱婢’的身份你也做了十多年了,本座便赏你一个妾室的名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你可不要自满。苍云宗不养闲人,日后还需好好为本座办事才是。”
月花娇躯微微一颤,听到“妾”这个字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但很快被她压下。她恭敬叩首:“月花……谢大人恩典。”
云闲满意点头,随即看向密林方向。那里,两道恐怖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显然金翅鹰皇与它的亲卫队即将到来。
“几只不开眼的畜生来捣乱了。”云闲淡淡道,语气轻蔑如看蝼蚁,“云野,云舒,周寒风,给本座牵制住。待本座解决了这块烂摊子,亲自收拾它们。”
“遵命!”
周寒风——那位灰袍老者——以及云野、云舒二人齐声应诺。
三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落月寨废墟前。他们气息轰然爆发,周寒风合体后期的剑气冲霄而起,云野、云舒合体中期的灵压席卷四方!三人在金翅鹰皇到来之前,双手连挥,一道道禁制符文打出,在寨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困杀大阵!
做完这些,云闲才徐徐落地,走到月花面前。
他伸出右手,用一根手指轻佻地挑起月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月花面容绝美,此刻却苍白如纸。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屈辱,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云闲俯身,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一触即分。
“哈哈哈!”云闲放声大笑,转头看向呆立当场的乌山,眼中满是戏谑,“如何?乌山大族长?看着自己的夫人被别的男人亲吻,滋味可好?”
乌山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识海剧痛依旧在肆虐,但更痛的,是心。
“我……杀了你!!!”
乌山嘶吼,状若疯魔!他强行催动全身气血,试图扑向云闲,但刚一运功——
“噗!”“噗!”“噗!”
他体表的血管,竟接连爆裂!鲜血如箭般飙射,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呜哇——!”
乌山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他踉跄后退,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浑身气息飞速萎靡,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识海剧痛,也随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修为……废了。
云闲的笑声更加猖狂:“化外夷民,果然尚未开化。也罢,让你死个明白。”
他看向月花:“月花,给你这位曾经的夫君,讲讲吧。”
月花缓缓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她走到乌山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霜。
“怎么?感到失望?心寒?愤怒?”月花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乌山,当年你为了统一落月寨,吞并南疆第十寨‘银月寨’时,将我父母当着年仅六岁的我亲手斩杀……那一刻,我所体会的,比你此刻深切百倍!”
乌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是银月寨……那个女孩……”
“没错。”月花冷笑,“我就是当年那个躲在水缸里,眼睁睁看着你一刀砍下我阿爸头颅的女孩。乌山,你可曾想过有今日?”
乌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月花继续道:“所以,我趁着今日,在你吸收的那具六臂魔猿尸体中,布下了云闲大人赏赐的‘斩神灭魄散’!”
她看着乌山骤变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我知道,体修对肉身毒素抗性极强,寻常毒药根本无用。但这‘斩神灭魄散’,乃是苍云宗秘传,针对的并非肉身,而是神魂!”
“此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质,专侵神识。你若不动用气血,它便潜伏于识海,逐渐侵蚀你的神智,七七四十九日后,你会变成一个白痴。”
月花眼中闪过狠色:“但若你调动气血反抗——就像刚才那样——它便会瞬间爆发,引爆你全身气血!结果,就是你现在这样:神智尚在,但修为尽废,经脉俱毁,沦为废人!”
她俯下身,在乌山耳边轻声道:“怎么样,乌山?这滋味,可还享受?”
乌山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他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喃喃吐出几个字:
“乌烈……月灵……月瑶……”
听到这三个名字,月花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挣扎与不忍。但很快,那丝柔软被冰冷取代。
她直起身,冷冷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但随即,她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传音入密:
“他们已被我秘密送出,此刻应在苍云宗外围分部。你……安心上路吧。”
乌山浑身一震,抬头看向月花。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月花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泪光,看到了她紧咬的嘴唇,看到了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有恨,有痛,有报复的快意,却也迎…一丝不忍。
乌山闭上了眼。
他缓缓低下头,不再挣扎,不再言语,如同认命般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够了。
孩子们还活着……就够了。
云闲冷哼一声,不再看这对“苦命鸳鸯”。他转身,目光投向寨子深处那座竹楼——“竹月轩”。
“魔头李烬……就在里面吧?”
云闲一步踏出,已来到竹楼前。他神识扫过,立刻感应到竹楼外布下的层层禁制,每一道都精妙绝伦,威力惊人。
“倒是谨慎。”
云闲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束激射而出,轰击在禁制上!
“嗡——”
禁制光芒大盛,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彼此勾连,竟将那光束生生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云闲脸色一沉。
他这一指,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轰杀寻常炼虚修士。这禁制竟能如此轻易挡下……
“所有人!”云闲冷喝,“给本座破了这魔头的禁制!本座要生擒此獠,亲自带到‘竹云子’前辈面前邀功!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竹云子”三字一出,苍云宗众人眼睛顿时亮了!
竹云子,现今红尘仙宗掌门,正道领袖,地位尊崇无比。若能得他赏识,哪怕只是一句夸赞,也足以让他们在宗内地位飙升!
“遵命!”
“破阵!”
二十余名苍云宗弟子齐声应诺,各自祭出法宝飞剑,施展法术,朝着竹楼禁制狂轰滥炸!
南疆众强者见状,也不甘落后。他们虽然修为被废了大半,但肉身力量尚在,纷纷挥动兵器,以纯粹的气血之力轰击禁制!
“轰!”“轰!”“轰!”
法术光华与气血光芒交织,爆炸声不绝于耳。竹楼外的禁制一道道亮起,又一道道黯淡、破碎。
九龙锁灵阵,破!
幻影迷踪阵,破!
轮回守护阵,剧烈震颤,但依旧顽强支撑。
云闲负手而立,冷眼旁观。他不着急出手,这些禁制虽然精妙,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他要的,是让李烬在绝望中看着自己的防御被一点点瓦解,在恐惧中等待被擒的那一刻。
然而,就在第七重禁制被攻破的瞬间——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整片空都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墨色的黑暗笼罩!黑暗之中,有滚滚暗红色雷霆闪烁,每一道雷光都有水桶粗细,在云层中蜿蜒游走,散发出毁灭地的恐怖威压!
“这是……”
云闲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空。
他身后的周寒风、云野、云舒三人也停止布阵,震惊地望向际。
那些正在攻击禁制的苍云宗弟子与南疆强者,更是下意识停手,一个个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那雷云中蕴含的威压,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十方……俱灭……劫……”云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怎么可能……这是……堪比九重散仙劫的‘十方俱灭劫’?!只有触摸到‘道’之边缘、即将踏入大乘期的修士,才会引动此劫!怎会……”
他话音未落。
“咔嚓——!!!”
一道暗红色雷霆撕裂苍穹,精准劈在竹楼之上!
竹楼外的最后一重禁制——轮回守护阵——在雷霆下轰然破碎!整座竹楼随之炸裂,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人一身青衫,纤尘不染。他抬头望,看着那漫暗红雷云,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下一刻,他收回目光,冷冷扫过下方众人。
那目光如万载寒冰,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李烬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本座倒是要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为我带来了一场好戏。”
他缓缓升空,周身开始涌动灰色的轮回之力。那力量与空中暗红雷霆隐隐呼应,竟引得更密集的雷光在云层中酝酿。
李烬俯视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日是本座踏入炼虚之时。”
“为了回报……”
“本座便借着这‘十方俱灭劫’的雷霆之力……”
“将尔等——”
“一并抹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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