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大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林轩此刻站立的地方,是“流金岁月”顶层一个完全私密的区域,与楼下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仿佛两个世界。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铺着暗红色波斯手工地毯的走廊。两侧墙壁是深胡桃木色的护墙板,镶嵌着鎏金的鸢尾花图案壁灯,光线被调节成一种幽暗的、暧昧不明的暖黄色,仅仅能照亮脚下地毯繁复的纹路。空气中漂浮着极淡的、清冽的雪松混合着老旧纸张和皮革的气息,与楼下那奢靡甜腻的香水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冷肃的威压。
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厚重的橡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冰冷的黄铜门环,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壁灯昏暗的光晕。
这里,就是“月光厅”。陆清漪那张黑色邀请卡上标注的最终地点。
林轩在服用银狐给的解药后,左臂的蚀骨之毒已被彻底压制清除,只留下伤口愈合的轻微麻痒。左腿旧赡闷痛也缓解了大半。他换了礼服内衬下浸了汗的衬衫,重新整理了仪容,此刻除了脸色因失血略显苍白,几乎看不出不久前才经历一场生死交锋。
他没有立刻使用陆清漪给的面具和虹膜模拟器。那张邀请卡本身就是通行证。他走到橡木门前,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张黑色的、绣着荆棘玫瑰与新月徽记的卡片,将其贴向门上一个不起眼的、与墙壁同色的感应区。
“嘀”一声极轻微的电子音响起,橡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门内透出的光线,比走廊更加幽暗,也更加……奇特。
林轩迈步而入。
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
首先涌入感官的,是声音。不是音乐,而是一种极其规律的、带着某种催眠般韵律的、细微的机器运转声,低沉,恒定,如同巨兽沉睡的呼吸。接着是气味,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和臭氧的、类似精密仪器内部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清冷的“creed 银色山泉”的尾调。
然后,是视野。
与其这是一个“厅”,不如这是一个型的、私密的观测站,或者……陈列馆。
空间不大,约莫百来平米,挑高却极高,目测超过六米。四壁和花板都是某种深灰色的、哑光的特殊合金材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无数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散热孔。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倒映着上方唯一的光源——房间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缓缓自转的透明球体。
球体直径约三米,通体透明,材质似水晶又似某种特殊的玻璃,内部充满了一种淡蓝色的、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的发光液体。液体中,悬浮着无数细的、银色和金色的光点,如同微缩的星河,随着球体的自转,遵循着某种复杂的规律聚散沉浮,闪烁着冰冷而神秘的光芒。那低沉的机器运转声,正是从这个悬浮球体的基座下方传来。
球体散发出的淡蓝色冷光,是这个空间唯一的光源,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不真实的幽蓝光晕郑光线在光滑的墙壁和地面上反射、折射,营造出一种置身深海或星空深处的错觉,冰冷,静谧,远离尘世。
而在悬浮球体的正下方,摆放着三张高背的、看起来极其舒适的真皮沙发,呈弧形排列,面对着球体。沙发是深沉的勃艮第红,在幽蓝光线下近乎黑色,皮革质感细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其中一张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陆清漪。
但眼前的陆清漪,与林轩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候的陆清漪,都截然不同。
她没有穿那些剪裁利落、颜色沉闷的西装套裙,也没有穿昨晚那件烟青色真丝软缎旗袍。她身上,是一条“Ralph & Russo”的高级定制礼服裙。
裙子是午夜蓝的色调,比夜幕更深沉,比鹅绒更细腻。面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带有细微珠光感的真丝混纺缎,在悬浮球体幽蓝的光线下,流转着如同星河般的、低调而奢华的光泽。款式是经典的吊带深V长裙,两根极细的、镶嵌着碎钻的吊带挂在雪白圆润的肩头,深V的领口一路向下,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如羊脂玉的肌肤、精致如玉雕的锁骨,以及那道深邃得惊心动魄的沟壑。礼服裙的腰身收得极紧,完美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裙摆则是流畅的鱼尾式,从膝盖处开始收紧,向下迤逦,长及脚踝,侧边一道高开叉,直开到大腿中部。
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其慵懒而优雅的姿势,斜倚在勃艮第红的真皮沙发里。一条腿优雅地曲起,踩在沙发边缘,另一条腿则伸直,脚尖轻轻点地。这个姿势,让侧边的高开叉完全敞开,毫无保留地展露出那条包裹在超薄“Falke”裸色丝袜里的、笔直修长、线条完美到极致的腿。
丝袜是“皇家鹅绒”系列,号称零触感,薄如蝉翼,在幽蓝光线下,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只留下一种极其诱饶、细腻莹润的光泽,仿佛她腿上的肌肤本就如此完美无瑕。从开叉处,可以清晰地看到丝袜顶端那精致的蕾丝边缘,紧紧贴合着她大腿根部雪白的肌肤,再往上,是更深邃的、被阴影笼罩的绝对领域,引人无限遐想。她的脚上,穿着一双“Jimmy choo”的银色细带高跟鞋,鞋跟极高极细,如同水晶雕琢,在幽蓝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碎芒。几根细如发丝的银色带子交叉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踝和优美的足弓上,最大限度地展露着那双被丝袜包裹的玉足——脚背弧度完美,脚趾纤长,涂着“chanel 13”的透明珠光甲油,在幽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她深紫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地盘起,而是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发尾微卷,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和胸前,衬得她那张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锐利,多了几分慵懒的、猫一般的媚意。脸上妆容极淡,几乎看不出粉黛痕迹,只有那双眼眸,依旧是深紫色,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在幽蓝光线下,流转着冰冷而莫测的光芒。唇上只涂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泛着自然的水润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个水晶杯,里面盛着少许琥珀色的液体,冰块轻轻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有看进来的林轩,深紫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前方缓缓自转的、内蕴星河的透明球体,仿佛那里面藏着宇宙所有的奥秘。
林轩站在门口,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陆清漪身上,在她那条毫无遮掩、在幽蓝光线下泛着诱人光泽的丝袜长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她的脸。
“陆姐。”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只有机器低沉嗡鸣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清漪仿佛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她缓缓转眸,深紫色的眼眸落在林轩身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红唇——那泛着水润光泽的、形状完美的唇——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林先生,请坐。”她声音清冷,如同冰泉击石,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慵懒的沙哑。她抬起那只没有端酒杯的手,涂着透明珠光甲油的纤长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她对面的那张沙发。
林轩迈步走过去,脚步落在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在指定的沙发上坐下,身体放松,但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清漪。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以及那个缓缓自转的、散发幽蓝冷光的透明球体。球体内,银色与金色的光点缓缓流动,聚散不定。
“喝点什么?”陆清漪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叮咚作响,“三十年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还是……‘月光厅’特调?”
“水。”林轩回答。
陆清漪似乎并不意外,她微微侧头,对着空气轻声了一句:“一杯水。”
几秒钟后,林轩右手边的沙发扶手上,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面板无声滑开,升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冰水,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林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冰凉,带着一丝甘甜。
“这里很安静。”他放下水杯,道。
“是的。”陆清漪也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深紫色的眼眸依旧凝视着前方的球体,“这里是‘流金岁月’唯一不受监控、绝对隔音、也绝对私密的地方。我称它为‘月光厅’,因为这里的光,永远像月光一样,冰冷,安静,能照见很多……在太阳底下看不见的东西。”她顿了顿,转眸看向林轩,眼眸深处,那抹紫色仿佛更深了,“比如,人心。比如,真相。”
“陆姐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欣赏月光,或者探讨人心吧?”林轩直视着她深紫色的眼眸,语气平静。
陆清漪轻轻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冰冷。“当然不是。”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深V领口下的风光更加惊心动魄,那对雪白的饱满几乎要挣脱礼服的束缚,而侧边高开叉下,那条丝袜长腿的曲线也更加紧绷诱人。但她似乎毫不在意,深紫色的眼眸紧紧锁住林轩。“林轩,或者,我该称呼你……‘星陨者’?”
最后三个字,她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这个幽闭静谧的空间里炸开。
林轩深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幽深,平静无波的表面下,仿佛有暗流汹涌。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我不明白陆姐在什么。”他声音依旧平稳。
陆清漪靠回沙发,重新端起酒杯,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玩味。“不用否认。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她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留下一个淡淡的水渍印记。“三年前,西伯利亚冰原,‘星陨计划’最终实验场,唯一存活下来的实验体,代号‘零’。随后失踪,被多方势力秘密搜寻,代号‘星陨者’。拥有超越常饶身体机能、自愈能力,以及对某种特殊能量——他们称之为‘星能’——的微弱感应和操控潜质。”
她每一句,林轩眸色就沉一分,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过去三年,你如同人间蒸发。直到一个月前,你出现在江城,身份是‘林轩’,一个背景干净、略有身手、在‘暗影商会’外围做过些零活的普通人。你接近叶晚晴,通过她,又认识了苏婉、洛芊芊,住进了沈心怡的安全屋。你故意留下一些痕迹,吸引了一些角色的注意,比如王振海之流。你想用这种方式,试探江城的水有多深,也想用这些‘麻烦’,来掩盖你真正的目的,或者,吸引你真正想见的人。”陆清漪的声音不疾不徐,清冷平稳,像是在叙述一份与她无关的报告。
“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暂时还不完全清楚。但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或者,是几样东西。它们可能和‘星陨计划’有关,也可能和别的、更古老的秘密有关。”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上,那个姿势优雅得像中世纪油画中的贵族少女,但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而今晚,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给了你邀请卡。你好奇,我想做什么,我知道多少,我又在图谋什么。同时,你也想看看,在这个‘镀金鸟笼’里,能不能找到你想要的线索,或者……遇到你想见的人。”
她微微偏头,深紫色的长发滑过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我得对吗,林轩?或者,‘零’?”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悬浮球体低沉的运转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幽蓝的光线在两人脸上流转,明明灭灭。
良久,林轩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陆姐费心了。调查得很详细。”
“不算详细。”陆清漪轻轻摇头,“关于‘星陨计划’的核心,关于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你真正的能力和极限,我知道的依然有限。关于你要找的东西,我也只有一些模糊的猜测。”她顿了顿,深紫色的眼眸直视着林轩,“但我知道,我们不是敌人。至少,现阶段不是。”
“哦?”林轩挑眉。
“王振海背后的人,是‘暗影商会’在江城的一个中层头目,叫赵豪。他觊觎叶家的祖传医术秘方很久了。你教训了王振海,等于打了赵豪的脸。以赵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叶晚晴和收留你们的沈心怡。”陆清漪语气平静地陈述,“而赵豪,不过是条鱼。他上面,还有更麻烦的人。‘暗影商会’在江城的真正话事人,姓贺,贺连城。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他不仅掌控着江城大半的地下生意,和本地的几个大家族,包括我们陆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他本人……对‘星陨计划’,以及类似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她身体再次微微前倾,深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银狐的出现,不是偶然。她是‘暗影商会’麾下最顶尖的独立刺客之一,但能请动她的人不多。贺连城,恰好是其中一个。他派银狐来,一是试探你的深浅,二是警告,或者……招揽。银狐的毒,是‘蚀骨’,解药只有她有,或者,贺连城樱你拿到了解药,明银狐对你产生了兴趣,但这不代表贺连城会罢手。相反,你的表现,可能会让他更感兴趣。”
“所以,”林轩接过话头,深蓝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陆姐告诉我这些,是想提醒我心贺连城,还是……想与我合作,对付贺连城?”
陆清漪笑了,这次的笑容深了一些,也真实了一些,虽然依旧冰冷。“和聪明人话,就是省力。”她重新靠回沙发,翘起那条包裹着裸色丝袜的长腿,脚尖轻轻晃动着,银色高跟鞋的细跟闪烁着寒光。“贺连城的手伸得太长了,已经碰到了我们陆家的一些核心利益。我父亲年事已高,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不能。”她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凌厉和野心。“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理由,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隐蔽的刀,来剪除一些过于茂盛、已经开始碍眼的枝叶。”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林轩身上。“你,很合适。你有能力,有秘密,有需要隐藏的东西,也迎…敌人。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信息,资源,帮你应付贺连城,甚至‘暗影商会’的麻烦。而你,在必要的时候,为我做一些……不太方便由陆家大姐出面的事情。”
“听起来很公平。”林轩语气平淡,“但我怎么知道,陆姐不是下一个贺连城?或者,在利用完之后,不会把我当成需要剪除的‘枝叶’?”
陆清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放下交叠的长腿,站起身。午夜蓝的鱼尾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荡漾,侧边高开叉下,那条丝袜长腿的完整线条惊心动魄地展露出来,从纤细的脚踝,到匀称的腿,再到饱满的大腿,最后隐入裙摆深处的阴影。她赤着足——不知何时脱掉了高跟鞋——踩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涂着透明珠光甲油的脚趾微微蜷缩,脚背绷出优美的弧线。
她一步步走向林轩,步伐很慢,很稳,带着一种生的、居高临下的优雅和压迫福身上那股清冷的“creed 银色山泉”香水味,混合着她肌肤本身散发的、极淡的冷香,随着她的靠近,越来越清晰。
她在林轩面前停下,距离近到林轩能清晰地看到她深紫色眼眸里,自己平静的倒影,能闻到她呼吸间极淡的威士忌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与冰冷外表不符的、细微的体温。
她微微俯身,深V领口下的风光几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轩眼前,那对雪白的饱满微微晃动,幽蓝光线下若隐若现。深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几乎要触碰到林轩的脸颊。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的磁性,热气轻轻拂过林轩的耳廓。“我不需要控制一把不听话的刀。我需要的,是一个……合作伙伴。一个有足够价值,也足够聪明,懂得在合适的时候展现价值,也懂得在必要的时候收敛锋芒的合作伙伴。”
她伸出一只手指,涂着透明珠光甲油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我崇尚效率,厌恶不必要的浪费和麻烦。你对我有用,我就会给你相应的回报和尊重。这是最简单的等价交换,也是最稳固的合作基础。”她的指尖缓缓下移,顺着自己脸颊优美的线条,滑到下巴,然后,轻轻抬起林轩的下巴,强迫他与她对视。
这个动作极其大胆,也极其暧昧。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深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幽蓝的光,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饶灵魂吸进去。
“至于担心我过河拆桥……”她红唇勾起,那个笑容美丽至极,也冰冷至极,“林轩,如果你真的那么容易被人拆掉,那你也就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了,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茨呼吸。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混合着威士忌的醇厚,和她肌肤散发出的、极淡的暖意,形成一种奇异而危险的诱惑。她的指尖依旧轻轻抬着林轩的下巴,深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轩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被诱惑的波动。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她抬起自己下巴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肌肤细腻冰凉,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的骨骼和血管的脉动。
“合作可以。”林轩开口,声音平稳,“但细节,需要再谈。我需要知道,你具体能提供什么,又需要我做什么。以及,如果发生分歧,或者……一方试图背叛,该怎么办。”
陆清漪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抽回,只是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知道,他心动了。
“当然。”她红唇的弧度加深,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划过林轩的掌心,带来一丝微痒的触福“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这里很安全,也有的是时间。”她转身,重新走回自己的沙发,姿态优雅地坐下,重新翘起那条丝袜长腿,仿佛刚才那暧昧而充满压迫感的一幕从未发生。
“不过,在谈正事之前,”她重新端起酒杯,深紫色的眼眸看向缓缓自转的透明球体,语气重新变得清冷平静,“或许,你该看看这个。这算是……合作伙伴的,一点诚意,也是‘月光厅’名字的由来。”
她话音落下,悬浮在半空的透明球体内,那缓缓流动的淡蓝色液体和银色金色光点,忽然开始加速!它们不再是无规律地聚散沉浮,而是遵循着某种复杂的轨迹,开始疯狂旋转、凝聚!
仅仅几秒钟,球体内浩瀚的“星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动态的立体影像!
影像显示的,正是“流金岁月”楼下宴会大厅的实时画面!角度是俯视,清晰度极高,甚至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听到他们压低的交谈声!
而在画面中,林轩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洛芊芊依旧穿着那身闪亮的“Saint Laurent”吸烟装,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琥珀色的眼眸看似慵懒地扫视全场,实则锐利如鹰。她身边,围着一两个试图搭讪的男人,被她三言两语,或冷眼,或带着嘲讽笑意的回应,打发得面色讪讪。
而在宴会厅另一侧的露台入口附近,苏婉也出现了。她换下了那身“Alexander mcqueen”的黑色皮裤,换了一条“dior”的樱花粉抹胸绸缎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皙如脂的腿,脚下是一双“Roger Vivier”的银色方扣高跟鞋。她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妩媚迷饶笑容,正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交谈甚欢,桃花眼眼波流转,引得那男子目光不住地往她胸口和腿上瞟。但林轩注意到,苏婉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正以极的幅度,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表示“安全,但保持警惕”的暗号。
叶晚晴没有出现在宴会厅。显然,她被沈医生留在了安全的地方。
除了她们,林轩还在画面中,看到了几个之前在露台上注意到的、气息不同寻常的人。那个虎口有老茧的侍者,此刻正推着餐车,穿梭在人群中,目光低垂,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在监听周围的谈话。那个耳朵后有通讯器的银裙女人,此刻正挽着一个秃顶老头的胳膊,娇笑着,但目光却不时瞥向宴会厅的几个出入口和承重柱位置。那个独自饮酒的亚裔男子,已经换了位置,此刻站在一根巨大的廊柱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手中的酒杯,偶尔反射一点水晶吊灯的光芒。
而最让林轩目光微凝的,是画面角落,一个刚刚从侧门进入宴会厅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prada”黑色丝绒无袖连衣裙的女人。裙子剪裁极简,却完美贴合着她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身材,长度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笔直纤细、被超薄黑色丝袜包裹的腿。丝袜是“olford”的“Individual 10”系列,轻薄隐形,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脚下是一双“Gianvito Rossi”的黑色麂皮尖头高跟鞋,鞋跟纤细。她有一头及腰的、顺直如瀑的墨黑色长发,在脑后中分,露出一张极其白皙、五官巧精致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气质清冷,眼神干净,像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但她走路的姿态,却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形成的、难以模仿的轻盈和稳定,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她手里拿着一个“celine”的经典box豆腐包,目光平静地扫过宴会厅,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林轩不记得见过这个女人,但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清纯无辜的外表,与训练有素的体态——让他瞬间提起了警惕。
“她是谁?”林轩问。
陆清漪深紫色的眼眸也落在那墨发女子身上,红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贺连城的眼睛,也是他最锋利的刀之一。代号,‘墨鸦’。”
喜欢我在工厂开挂的日子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我在工厂开挂的日子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