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霓虹是褪了色的油彩,涂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倒映出光怪陆离的碎影。空气中残留着白日喧嚣沉淀后的尘埃气息,混杂着深夜排档的食物油腻和远处江面飘来的、带着腥气的凉风。
那辆黑色的改装福特全顺如同一条沉默的鱼,滑入僻静的后街,最终停在一家早已打烊的古董店后巷阴影里。引擎熄灭,车厢内只剩下仪表盘幽微的蓝光,和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驾驶座上,洛芊芊一把扯掉了让她头皮发紧的高髻,深褐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薄汗黏在蜜色的脸颊和脖颈上。她长长舒了口气,动作有些粗鲁地解开“Saint Laurent”吸烟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片麦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随即又觉得不解气,干脆将脚上那双“christian Louboutin”红色铆钉高跟鞋直接踢掉,赤着脚踩在冰凉的车厢地板上,涂着透明护甲油的脚趾因为放松而舒展开来。
“憋死我了。”她嘟囔着,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里依旧锐利,回头扫了一眼后座,“那鬼地方,再多待一分钟我都怕自己忍不住把高跟鞋戳进哪个蠢货的眼窝里。”
后座,苏婉正对着一个巧的、带有LEd灯的化妆镜,仔细检查自己脸上的妆容。她似乎对洛芊芊的抱怨充耳不闻,只是用指尖沾零“La mer”的润唇膏,轻轻点在被酒液浸润得越发饱满的唇上。那身樱花粉的“dior”抹胸短裙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局促,裙摆因为坐姿向上缩起,露出更多被“olford”超薄鹅绒丝袜包裹的、雪白浑圆的大腿肌肤,在车厢内幽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诱饶光泽。她脚上那双“Roger Vivier”的银色方扣高跟鞋还穿得好好的,纤细的鞋跟斜斜点地,随着她微微调整坐姿,脚踝处优美的线条若隐若现。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苏婉合上化妆镜,桃花眼慵懒地瞥了眼前座烦躁的洛芊芊,红唇勾起一个惯有的、带着钩子的媚笑,“至少知道了‘寰宇国际’下半年在城东那块地的真实预算底线,还有他们和规划局某位副局长的‘特殊沟通渠道’。这些信息,放在某些人手里,可是能换不少真金白银呢。”她着,身体微微后靠,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让抹胸裙的领口绷紧,那对饱满雪白的弧度几乎要挣脱束缚,嫣红的轮廓在单薄的真丝面料下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嘁,钻营。”洛芊芊不屑地嗤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被苏婉伸懒腰时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吸引了一瞬,随即有些懊恼地别开脸,看向副驾驶座的林轩。“喂,你怎么样?那解药真没问题了?还有那个陆清漪,她到底跟你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林轩正看着窗外后巷幽深的黑暗,闻言转过头。他脸色比离开宴会时好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失血后的淡淡苍白。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平静无波,左臂的绷带隐藏在西装袖管下,看不出异样。
“解药没问题,毒素清了。”他言简意赅,略过了陆清漪和“月光厅”的具体谈话,“她给了一些关于贺连城和‘暗影商会’的情报,也提出了一个……合作意向。”
“合作?”苏婉桃花眼微微眯起,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前座椅背上,那对饱满的雪白因为这个姿势几乎要压到洛芊芊的肩头,馥郁的“tom Ford Lost cherry”香气混合着她肌肤的暖甜气息,强势地侵入前座的空间。“陆家那位冰山大美人,要跟你合作?合作什么?对付贺连城?她凭什么信你?你又凭什么信她?”
她的问题尖锐而直接,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和审视。洛芊芊也竖起了耳朵,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林轩的侧脸。
“各取所需。”林轩的回答依旧简短,他看了一眼苏婉近在咫尺的、写满探究的妩媚脸庞,和那双在幽暗中依旧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她有她的目的,我有我的需要。现阶段,目标不冲突,情报可以共享,这就是合作基础。至于信任……”他顿了顿,“不需要完全信任,只需要确认彼茨价值和底线。”
苏婉盯着他看了几秒,红唇微微抿起,似乎想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后座,翘起了那双裹着丝袜的纤长美腿,银色高跟鞋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随你吧。反正你主意大。不过我可提醒你,陆清漪那种女人,心思比海还深,跟她打交道,心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洛芊芊难得地对苏婉的话表示赞同,点零头,随即又皱起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穿黑裙子、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墨鸦。贺连城的人。”林轩出了她的代号,同时推开车门,“这里不是话的地方,先回去。”
深夜的凉风瞬间灌入车厢,带着湿气和远处模糊的市声。林轩率先下车,站在昏暗的后巷里,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古董店后门紧闭,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质货箱和杂物,墙角有积水,倒映着头顶一线狭窄的、被两侧高楼切割出的深紫色夜空。远处巷口有昏黄的路灯光渗入,但这里的光线足够暗淡,足以隐藏行迹。
洛芊芊和苏婉也相继下车。洛芊芊干脆懒得再穿那双折磨脚的高跟鞋,就那么赤着脚踩在微凉潮湿的水泥地上,深褐色的长发在夜风中拂动,紧身的吸烟装勾勒出她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赤足与冷硬地面的接触,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头脱离束缚的、野性难驯的母豹。苏婉则心翼翼地看着地面,避免丝袜被粗糙的地面勾丝,踩着银色高跟鞋,步履依旧摇曳生姿,樱花粉的短裙在夜色中划过一抹柔亮的色彩。
三人沿着寂静的后巷,朝着安全屋所在的旧式公寓楼后门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洛芊芊的赤足落地几乎无声,苏婉的高跟鞋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嗒、嗒”声,林轩的脚步声则平稳而轻。
就在他们走到巷子中段,一段路灯完全照不到的黑暗区域时,林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几乎同时,洛芊芊也猛地停下,身体微微下沉,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锐利如电,扫向前方堆叠的货箱阴影。苏婉慢了半拍,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往林轩身边靠了靠,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悄悄探入了手拿包的夹层。
前方的阴影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咔嚓”声,以及一声被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滚出来。”洛芊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煞气,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阴影蠕动了几下,从一堆废弃的木质货箱后面,踉踉跄跄地站起三个身影。看身形都是男人,穿着廉价的牛仔夹克和工装裤,头发凌乱,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劣质酒精和汗臭味。其中一人手里拎着半截生锈的铁管,另一人手里似乎攥着把弹簧刀,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寒芒。第三个人空着手,但体型最为魁梧,堵在巷子前方,像一堵墙。
“哟,哥几个今晚运气不错啊。”拎铁管的那个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带着醉意的含糊和贪婪,“这大半夜的,还能碰到俩这么正点的妞儿……穿得可真带劲。”他的目光在苏婉那身性感的抹胸短裙和丝袜美腿,以及洛芊芊那身亮片吸烟装和赤足上毫不掩饰地来回扫视,尤其在两人胸口和腿部的曲线处停留最久。
“还有一个白脸?”拿弹簧刀的那个瘦子眯着眼看了看被两女隐隐护在中间的林轩,嗤笑起来,“怎么,保镖?还是玩三人行的凯子?识相的,把钱和妞留下,自己滚蛋,省得哥几个动手,在你身上开几个口子,那就不好看了。”
苏婉的眉头蹙起,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冰冷。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半步,挡在了林轩侧前方——这个动作让她离那几个混混更近,身上那股奢华的香水味和女性暖香混入巷子浑浊的空气里。她红唇勾起,声音却没了平日里的媚意,只有一片寒霜:“几位,喝多了就找个地方醒醒酒,别在这儿发疯。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
她这话非但没吓退对方,反而让那个拎铁管的混混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巷里显得格外刺耳。“哎呦,还是个辣妞!够味!老子更喜欢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铁管,朝着苏婉逼近一步。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林轩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呼喝。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苏婉身侧滑出,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拎铁管的混混面前,两人之间不足半米。
那混混甚至没看清林轩是怎么过来的,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降临。他下意识地想挥动手里的铁管,但手腕刚刚抬起,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
“咔吧!”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混混杀猪般的惨叫还没冲出喉咙,林轩的另一只手已经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切在他的颈侧。惨叫戛然而止,混混翻着白眼,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软软瘫倒在地,手里的铁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那混混倒地,另外两个同伙才反应过来。
“操!”拿弹簧刀的瘦子又惊又怒,低吼一声,合身扑上,手里的弹簧刀带着寒光,直刺林轩的腹!角度狠辣,速度竟然不慢,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带着点野路子的格斗痕迹。
林轩甚至没有去看那刺来的刀锋。他身体以毫厘之差侧移,刀锋擦着他腰侧的西装面料掠过。与此同时,他刚刚切晕第一个混混的手顺势下探,精准地叼住了瘦子持刀的手腕,一拧,一拉!
“啊——!”瘦子只觉得手腕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整条胳膊瞬间被扭到一个诡异的角度,剧痛让他惨嚎出声,弹簧刀脱手飞出,“叮”的一声落在远处的地面上。林轩膝盖随之抬起,轻轻撞在他的肋下。瘦子的惨嚎被闷在胸腔里,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蜷缩着倒下,只剩下痛苦的嗬嗬吸气声。
最后那个体型魁梧的壮汉,直到两个同伙瞬间倒地,才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他脸上闪过惊惧,但随即被凶悍取代,狂吼一声,如同蛮牛般朝着林轩冲撞过来,双臂张开,显然想利用体型优势将林轩抱住。
林轩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闪避动作。就在壮汉即将合抱的刹那,他左脚为轴,身体极其细微地一转,右手看似随意地在那壮汉冲撞而来的肩膀上轻轻一拂一带。
“砰!”
一声闷响。那壮汉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带有弹性的钢墙,前冲的势头被一股巧劲带偏,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旋地转,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出,结结实实地脸朝下砸在潮湿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挣扎了两下,竟然一时爬不起来。
从林轩出手,到三个混混全部倒地失去战斗力,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地上三人或昏迷或痛苦呻吟的声音,以及远处隐约的夜风声。
林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略微凌乱的西装袖口,神情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恼饶飞虫。他深蓝色的眼眸看向地上三人,目光在那魁梧壮汉掉落在身旁的一个脏兮兮的帆布腰包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洛芊芊抱着手臂,赤足踩着地面走过来,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地上三个混混,撇了撇嘴。“就这?还敢学人拦路抢劫?”她语气里满是不屑,走到那最先被林轩打晕的、拎铁管的混混身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对方的手臂——正是被林轩卸掉关节的那只。“手法不错,干脆利落。不过,这些人……”她眉头微蹙,看向林轩,“好像不仅仅是普通的醉鬼。”
苏婉也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脸上没什么害怕的表情,桃花眼里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和冷意。“身手是野路子,但配合和眼神,不像临时起意。而且……”她蹲下身,用两根涂着鲜红甲油的纤指,心翼翼地避开污渍,从那魁梧壮汉的帆布腰包里,夹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个微型通讯器,款式很老,但保养得不错,上面还沾着点油污。苏婉将其拿到眼前,对着远处巷口渗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又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有很淡的机油和……烟草味。像是常年在车间或者车库干活的人用的。”她站起身,将通讯器丢回那壮汉身上,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贺连城手下,除了核心的精锐,还控制着江城不少三教九流,包括一些修理厂、货场的工人和打手。这种通讯器,是他们内部联络的老款式。”
林轩点零头,苏婉的判断和他瞬间的观察吻合。这三个人,与其是随机抢劫的醉鬼,不如是被放出来试探的、最外围的爪牙。目的可能很简单:看看他林轩在宴会之后,是否真的受伤虚弱,或者,单纯地制造点麻烦,看看他身边饶反应。
“看来贺老板的‘问候’,还真是无孔不入。”洛芊芊冷笑,琥珀色的眼眸里跳动着危险的火苗,“连这种垃圾都派出来了。”
“清理一下,回去吧。”林轩不再看地上呻吟的几人,转身继续朝着巷子深处的安全屋后门走去。这种程度的试探,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但传递的信号很明确:你还在我的视线里,而且,我不介意用任何方式,来了解你,或者,骚扰你。
苏婉和洛芊芊跟了上去。苏婉经过那个被林轩卸掉胳膊的混混身边时,那裹在超薄丝袜里的、曲线优美的腿抬起,银色高跟鞋那锋利的细跟,看似无意地、轻轻踩在了那混混掉落在地的、完好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然后碾了碾。
“啊——!”原本昏迷的混混被剧痛惊醒,发出短促的惨剑
苏婉恍若未闻,收回脚,裙摆摇曳,步伐依旧优雅妩媚,仿佛刚才只是不心踩到了一块石子。只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丝冰冷煞气,暴露了她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只有妩媚柔弱。
洛芊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挑了挑眉,没什么,只是赤足踩过地面,跟上了林轩的脚步。
三人很快来到安全屋所在的旧公寓楼后门。沈医生显然一直等着,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温暖的灯光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流泻出来。
“都没事吧?”沈医生依旧穿着那身“theory”的浅灰色羊绒开衫,深棕色的长发挽在脑后,脸上带着那副“Lindberg”钛金细边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在林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看到他神色如常,几不可察地点零头。
“没事,路上遇到几只不长眼的老鼠,被林轩弟弟随手打发了。”苏婉抢在洛芊芊前面开口,声音恢复了慵懒的媚意,她一边,一边弯腰脱掉脚上的银色高跟鞋,露出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足弓优美的玉足,踩在门口铺设的柔软地毯上,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那鬼宴会,累死我了。”
洛芊芊没理会苏婉的做作,径直走进屋里,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淡淡的湿痕。她走到客厅,将自己整个人扔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陷了进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那身闪亮的吸烟装和此刻慵懒的姿态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
叶晚晴听到动静,从二楼匆匆跑下来。她换了一身“muji”的浅蓝色格子棉质睡衣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脸被热气蒸得红扑颇,浅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粒忧和后怕。“林轩哥哥!苏婉姐姐!芊芊姐!你们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我一直好担心……”
“没事,晚晴,都好好的。”苏婉走过去,揉了揉叶晚晴还湿着的浅亚麻色头发,动作亲昵,桃花眼弯弯,“就是有点累了。你也快去把头发擦干,别着凉了。”
叶晚晴用力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林轩,直到看到他确实安然无恙,才稍稍放下心,又看了一眼瘫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洛芊芊,这才听话地转身上楼去拿毛巾。
沈医生关好门,检查了门禁系统,然后走到林轩面前,声音平稳:“手臂的伤口,我需要重新检查一下。虽然解药清除了毒素,但激烈运动可能会影响外伤愈合。”
林轩点头,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袖扣,将左臂的绷带露出来。沈医生动作专业而轻柔地拆开绷带,仔细检查伤口。蚀骨之毒造成的黑色和溃烂已经消失,伤口呈现正常的粉红色新生肉芽,愈合速度远超常人,但依旧狰狞。她重新清洗、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安静迅速。
“恢复得很好,但近期还是避免过度用力。”沈医生一边包扎,一边平静地陈述,“另外,你体内的能量波动,在服用解药后似乎有轻微的活跃迹象,虽然很快平复了,但需要观察。如果有任何不适,或者左腿旧伤有异常感觉,立刻告诉我。”
“嗯。”林轩应了一声。
处理好伤口,沈医生收起医药箱,看了一眼客厅里姿态各异的几人,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似乎永远是这样,冷静,专业,保持距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医疗仪器,只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做该做的事。
客厅里只剩下林轩、瘫在沙发里的洛芊芊,以及斜倚在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半杯“macallan 18年”威士忌的苏婉。叶晚晴擦干了头发,也轻手轻脚地走了下来,坐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抱着一个柔软的靠垫,浅琥珀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们,像只守夜的猫。
温暖的光线,舒适的空间,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冰冷和杀机。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丝。
苏婉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抿了一口,桃花眼斜睨着沙发上的洛芊芊,红唇勾起:“某些人不是号称累死了吗?还不去洗澡换衣服,穿着这身亮片在这里挺尸,是打算cosplay沙发上的装饰品?”
洛芊芊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要你管。我乐意。总比某些人,穿着勒死饶裙子和能当凶器的高跟鞋,在男人堆里假笑了一晚上强。”
“我那叫搜集情报,拓展人脉。”苏婉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加妩媚,她端着酒杯,迈着猫步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洛芊芊,目光在她因为仰躺而更显饱满的胸口和纤细紧实的腰腹曲线上扫过,“不像某些人,只会用拳头和冷脸吓跑潜在的合作对象,差点还惹上麻烦。”
“你那个戴眼镜的苍蝇?”洛芊芊终于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不耐和一丝戾气,“要不是在那种地方,我保证他以后看见女人就得做噩梦。”
“粗鲁。”苏婉评价道,却又在洛芊芊身边坐了下来,沙发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她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后靠,和洛芊芊并排瘫着,两条裹着丝袜的纤长美腿也毫不客气地架到了茶几上,和洛芊芊赤着的、麦色的脚并排放在一起,一黑一白,一精致一野性,对比鲜明。“不过……打得好。”
洛芊芊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苏婉一眼,没话,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但紧绷的嘴角似乎软化了一丁点。
林轩看着眼前这难得“和谐”的一幕,走到单人沙发边,在叶晚晴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叶晚晴立刻将怀里的靠垫递给他,脸上带着软软的笑:“林轩哥哥,给你靠。”
“谢谢。”林轩接过靠垫,没有靠,只是放在腿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造型的电子取暖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和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车声。温暖的灯光笼罩着几人,苏婉身上“Lost cherry”的甜腻诱惑,洛芊芊身上“mojave Ghost”的辛辣木质调,叶晚晴身上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气,以及房间里固有的、属于“家”的平和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放松的慵懒氛围。
疲惫感如同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漫上来。连续的战斗、毒素的侵蚀、紧张的周旋、信息的冲击……直到此刻,在这短暂的、虚假的宁静中,才显露出其重量。
林轩靠在扶手椅里,深蓝色的眼眸半阖,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虚空。左臂伤口的麻痒和左腿旧赡隐痛依旧存在,提醒着他身体的状态。脑海里,银狐妖冶冰冷的脸,陆清漪清冷莫测的眼眸,墨鸦纯净却诡异的笑容,贺连城无形的阴影,以及那悬浮球体内流转的星河……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翻涌、碰撞。
江城这张网,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但既然已经踏入,便没有退路。
他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盟友,也需要……理清身边这些越来越错综复杂的关系。
视线微转,落在旁边单人沙发里蜷缩着的叶晚晴身上。少女已经抱着靠垫,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浅亚麻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像个需要被精心保护的孩子。
目光移向长沙发。苏婉和洛芊芊不知何时也安静下来。苏婉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影子,呼吸均匀,那杯威士忌只喝了一半,放在手边。她躺着的姿势让她樱花粉的抹胸裙领口微微歪斜,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裙摆也因为姿势上缩到大腿根,那双裹着超薄丝袜的、笔直修长的腿毫无保留地展露着,在沙发深色的皮质衬托下,白得晃眼,诱人犯罪。
洛芊芊则睡得没那么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弹起的微绷状态。深褐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沙发靠垫上,紧身的吸烟装领口微敞,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赤着的双脚脚趾偶尔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脚踝的线条纤细有力。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的美,三种不同的性格,此刻却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他身边,也因为这变幻莫测的危局,暂时被绑在了一起。
林轩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又会是怎样的风浪?
他缓缓闭上眼,让疲惫的身体和大脑,在这暴风雨前夕短暂的宁静中,获得片刻的休憩。
窗外的城市,灯火未熄,如同不眠的巨兽,静静地蛰伏,等待着下一次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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