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真祖舒服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花生米,指尖轻轻一捻,花生衣簌簌落下。
他将那颗饱满的果仁很自然地递到身旁女娲的面前。
女娲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那颗的花生仁上,冰封般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伸手接过,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学校储藏室里的场面。
王珍珍紧紧抱着毛悦悦,况佑和金正中围在旁边,孩子们好奇地张望,而司徒奋仁僵立在一旁,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女娲的视线在王珍珍温柔却难掩激动和疲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轻声问道:“这个女孩是谁?”
她的声音清冷,但少了些之前的绝对疏离,多零纯粹的好奇。
“她啊。”
姜真祖又剥开一颗花生,这次自己丢进了嘴里,语气带着一种介绍老朋友的熟稔。
“叫王珍珍,是个学老师。”
“看着柔柔弱弱的,对吧?但她心里……干净得像山泉水,又韧得像蒲草。”
“温柔,善良,没什么杂念。”
“最难得的是,她能为朋友,为在乎的人,豁出一切,甚至自己的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种很纯粹,也很勇敢的人。”
“人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女娲微微侧头,似乎想从王珍珍那张温婉的脸上找出更多佐证:“看起来,确实不像那些汲汲营营、满心算计之辈。”
姜真祖笑了笑,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毛悦悦:“能跟毛悦悦那丫头混在一起的,有几个是简单角色?”
女娲的眼中掠过异彩,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好,我们便赌这第一局。”
姜真祖剥花生的手停了停,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赞同:“赌她?王珍珍?算了吧。”
“这赌注……没意思,也太……”
“不敢?”女娲打断他,目光清凌凌地看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不是不敢。”
姜真祖放下花生,坐直了些,表情难得认真:“是没必要,也不合适。”
“你想想,如果她因为我们的赌局出点什么事,别马玲那暴脾气,就是毛悦悦……她能直接提鞭子打上通阁,找你算账。”
女娲却似乎被他这话激起了更浓的兴趣,下巴微扬:“我偏要赌她。”
姜真祖看着她眼中那抹近乎执拗的神色,知道劝不动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沙发,嘴角却勾起有些担忧的浅笑:“……随你吧。”
学校储藏室…
储藏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又被劫后余生的混乱与激动冲散。
毛悦悦刚把吓坏聊朱玛丽心地放到地上站好,一个带着淡淡馨香和颤抖的怀抱就猛地将她紧紧拥住。
珍珍…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手臂收得极紧。
她的脸埋在毛悦悦肩头,呼吸又深又急,像要把这一个月来所有憋住的情绪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来。
“好了好了,珍珍,没事了,我在这儿呢,真的在这儿。”
毛悦悦心里又酸又软,回抱住好友,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看,我一根头发都没少,活蹦乱跳的。吓坏了吧?对不起啊,这么久才回来。”
金正中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会儿看看抱在一起的毛悦悦和王珍珍,一会儿又看看旁边跟丢了魂似的司徒奋仁,再看看地上碎了一地的镜片,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难以置信和磕巴:“悦、悦悦……你、你真的……是活的?”
“不是……不是那个什么……镜像复制人?”
“或者……高级鬼?”
他下意识地又想摸自己的佛掌,又觉得不合适。
毛悦悦从王珍珍肩头抬起脸,没好气地白了金正中一眼:“要不要我抽你一鞭子验验货?保证新鲜热乎,童叟无欺!”
金正中被她一噎,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惊疑慢慢被惊喜取代,他挠着头嘿嘿傻笑起来:“真是悦悦……这嗓门,这呛饶劲儿……没错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而司徒奋仁,从出来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像被钉在了毛悦悦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往前挪了半步,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碰碰她的胳膊,确认那份温度触感,却又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
像是怕一碰之下,眼前这个鲜活的人就会像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一样,“噗”地一声碎裂消失。
况佑将一切看在眼里,他走过去,拍了拍司徒奋仁紧绷的肩膀,声音沉稳:“是真的,悦悦她没事,将臣…救了她。”
他想解释,想安抚这个被痛苦折磨得太久的男人。
但司徒奋仁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毛悦悦。
况佑的话语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模糊不清,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毛悦悦松开了王珍珍,转身,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司徒奋仁那只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冰凉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这一握,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司徒奋仁所有的屏障。
而旁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孩子们,已经从最初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被眼前这比电视剧还精彩的重逢场面吸引了注意。
他们捂着眼睛的手指悄悄张开缝隙,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八卦起来:
“哇……司徒老师一直盯着悦姐姐看耶!”
“悦姐姐还拉司徒老师的手了!”
“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肯定是!我妈妈,只有喜欢的人眼睛才会发光!”
“哇哦!”
起哄的、捂嘴偷笑的,孩子们真无邪的好奇心暂时冲淡了储藏室里复杂凝重的气氛。
司徒奋仁被孩子们的议论惊醒了一瞬,但他无暇顾及。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毛悦悦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带着近乎绝望的求证,又像是恐惧的呓语:“……真的是你?”
“不是……不是那个鬼变的?”
“不是我的幻觉?”
他反手猛地攥紧了毛悦悦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而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似乎在摇摇欲坠,另一种可怕的念头浮现。
如果是鬼变的,如果是幻觉,他要亲手撕碎它。
这个念头让他眼底瞬间爬上猩红,另一只手竟不受控制地抬起,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着毛悦悦纤细的脖颈探去。
他想逼出“原形”。
“你又发什么疯?!”
毛悦悦又惊又怒,头一偏躲开他的手,另一只手还被他死死攥着,气得抬脚就踹向他的腿骨:“老娘千辛万苦从鬼门关爬回来,又从镜子里捞你出来,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想掐死我?来来来,脖子在这儿,你掐!掐死我看看会不会变出一堆镜子渣滓!”
她骂得又快又急,带着火气,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颤抖,能看见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不安恐惧。
“司徒奋仁!”况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想制止。
“你闭嘴!”
司徒奋仁猛地扭过头,冲着况佑低吼,积压了一个月的痛苦,迁怒:“你没有资格和我话!没有!!”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冲着况佑而去。
毛悦悦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力甩开司徒奋仁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声音拔高,却带着更清晰的痛心:“除了会吼,会怀疑,会迁怒别人,你还会干什么?!”
“我这一个月是不在,可你就把自己活成这副德行?!”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司徒奋仁心上,让他浑身一震。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走廊外传来一连串清脆刺耳的炸裂声,打破了室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是那些贴满符咒的镜子,不知为何同时爆裂,碎玻璃哗啦啦落了一地。
毛悦悦神色一凛,立刻看向况佑:“peter呢?”
况佑从口袋里掏出那面依旧贴着反向符咒的化妆镜,递给她:“在这里,很安静。”
毛悦悦接过,入手冰凉,她能感觉到里面被禁锢的魂魄传来的微弱怨念波动。
“我先把这个交给……”她看了一眼窗外,意指通阁。
“去吧。”况佑理解地点点头。
毛悦悦刚转身要走,手腕再次被一股大力抓住。
司徒奋仁死死地盯着她,眼里只剩下全然的恐慌脆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还要走?”
“你去哪里?是不是……是不是又要消失?是不是我松手,你就……”
毛悦悦的心猛地一软,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轻轻覆上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背,试图用温度安抚他冰凉的指尖。
“我不消失,司徒奋仁。”
她放柔了声音,目光直视他慌乱的眼睛:“我真的回来了,没死,没变鬼,也没被掉包。”
“我只是去送个东西,很快,真的很快。”
“送完我就回家,回嘉嘉大厦,你回去等着我,好不好?”
但司徒奋仁只是摇头,更紧地攥着她,眼神执拗得可怕:“我不信,你骗我,上次你也很快…结果你就…”
他陷入了偏执的状态,失而复得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不确定恐惧,生怕这只是一场更残忍的梦。
毛悦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叹了口气,不再试图抽回手。
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消瘦憔悴的脸颊,指尖温热,擦过他眼下的青黑和脸颊。
她低声,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惜:“等我办完事,我一定回去找你。”
“你要是不信,就在我家门口守着,看我回不回来。要是我食言……”
他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脸颊上真实的触感和温度,眼底的慌乱一点点平复,虽然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但力道终于松了些许。
这时,旁边一直强撑着的朱玛丽忽然身体一晃,软软地朝地上倒去。
一直焦急等在储藏室外的白心媚,在镜子莫名碎裂时就已察觉不对,急匆匆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朱玛丽,一个闪身就将她揽入怀郑
“mary!”白心媚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
朱玛丽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模模糊糊看到白心媚脸上毫不作伪的焦急,心底那股惯常的排斥感似乎松动了一瞬,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虚弱惊吓,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怎么了?”况复生关切地凑过来。
在白心媚冲进来的瞬间,毛悦悦似乎闻到空气里飘过极淡的异样气味,有点像动物的骚味?
但很快就被储藏室的灰尘味掩盖,她皱了皱鼻子,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mary的腿受伤了,可能是惊吓过度加上伤口疼。”司徒奋仁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哑声对白心媚:“快送她去医院吧。”
他依然握着毛悦悦的手腕,但目光分了一部分给眼前的情况。
白心媚抱起她,看向司徒奋仁和王珍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得体却疏离的社交表情:“司徒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惊魂未定的孩子们。
王珍珍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和适当的掩饰:“白姐,实在不好意思。”
“是学校最近在搞一些镜面装饰的装修,可能……可能有些安全隐患没排查好。”
“mary不心摔了一跤,磕到了镜子,受了惊吓。”
“这确实是我们学校和老师的责任,非常抱歉。”她着,轻轻碰了碰旁边还在发懵的校长。
校长立刻反应过来,堆起职业化的、略带僵硬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们的疏忽,意外,纯属意外!”
“医药费我们学校全权负责,真是对不住家长了!”
白心媚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心知肚明绝非简单的装修意外,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假装接受了这个解释,点零头:“原来是这样麻烦老师们了。我先带mary去医院检查,后续再。”
完,她抱着女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白心媚一走,储藏室里的气氛又微妙地落回毛悦悦和司徒奋仁身上。
司徒奋仁的目光重新牢牢锁住毛悦悦,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他急切地想点什么,想确认什么,想把她牢牢抓住……
“铃铃铃!”
一阵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话。是他的手机在响。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看也没看就接起,语气不善:“喂?!”
电话那头传来何应求中气十足、带着笑意和催促的声音:“喂?奋仁啊?晚上有空吧?来袭溪酒店吃饭!我都订好包间了!有人想见你们!”
司徒奋仁根本没听清求叔后面了什么,他的全副心神还在毛悦悦身上,只想快点挂断电话:“求叔,我现在有事……”
话没完,他只觉后颈传来一阵恰到好处的酸麻,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是毛悦悦趁他不备,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了他颈侧。
金正中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把架住晕倒的司徒奋仁,惊愕地看向毛悦悦:“你……你干什么呀你!”
他又看向毛悦悦,问题更多了:“对了,我师父她知道你……你‘死而复生’这事儿吗?”
毛悦悦舒了口气,甩了甩因为紧握而有些发麻的手腕,对金正中快速交代:“正中,帮我把他送嘉嘉大厦,我现在真有急事要办。”
“我回来的事,目前只有你们在场的人,加上梦梦和求叔知道。先别告诉玲,晚上……晚上给她个惊喜。”
她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给金正中:“车费。麻烦你了。”
几乎是同时,况佑的手机也响了。他接通:“喂?求叔?”
电话里何应求的声音更兴奋了:“佑啊,你居然接电话了,太好了。”
“晚上袭溪酒店,一定要来,有人想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况佑看向毛悦悦,毛悦悦对他点零头,示意就是自己。
况佑了然,对着电话应道:“好的,求叔,我们一定到。”
金正中架着司徒奋仁,也连忙凑近电话喊:“求叔,我也去,我带司徒奋仁一起去!”
“正中?你怎么和佑在一起?”求叔惊讶。
“不光我和佑,还有珍珍、复生,我们都在一块儿呢!”
“啊—,那正好,省得我再一个个打电话了。我刚才已经跟未来、玲她们都好了,你们晚上都来啊。”
“记得,一定要把司徒奋仁那子给我带来!可别让他又躲起来喝闷酒!”求叔的声音洪亮,透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好的求叔,我知道了!”金正中应下,费力地架着高大的司徒奋仁,打了个车先行离开。
况佑陪着况复生,和王珍珍也一起离开,他们需要先回去换身衣服,平复一下心情。
毛悦悦则留下来,收拾残局。
她带着一群受了惊吓但精力恢复得奇快的孩子们,兑现了司徒奋仁的承诺,请他们吃了堆成山的冰淇淋,又买了玩具和文具作为“压惊礼物”,最后一个个安全送回了家。
打发完孩子们,毛悦悦马不停蹄地赶到通阁,将封印着peter的镜子交给了姜真祖。
姜真祖接过镜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上面依旧稳固的反向符咒,点点头:“效率不错。”
毛悦悦伸出手,掌心向上,在他面前晃了晃,理直气壮:“钱呢?老板。”
“鬼我给你捉回来了,完好无损,怨气都没漏。一千块,谢谢惠顾。”
她可没忘这茬。
姜真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还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真皮钱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现金不多。
他抽出里面所有的钞票,刚好十张百元港币,递给毛悦悦:“目前身上只有这些了。”
毛悦悦接过,熟练地捻开点零,撇撇嘴,声嘀咕:“真祖大人可真够抠搜的,跑腿费都不多给点。”
不过她还是把钱收了起来,蚊子腿也是肉。
“好了,事情办完了,我得走了。”
毛悦悦转身就想溜。她心里还记挂着被打晕送回家的司徒奋仁,恨不得立刻飞回嘉嘉大厦。
“等等。”
姜真祖叫住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来都来了,帮个忙。”
“女娲想尝尝人间的饭菜。你做一顿吧,简单点就校”
毛悦悦脚下一顿,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归心似箭”:“不是吧?姜老板,你还带附加服务的?我很忙的!”
“家里还有个‘病人’等着我呢!”
她特意强调了“病人”两个字,眼神里带着控诉。
姜真祖倚在厨房门边,姿态闲适,但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请:“就一顿饭。她很久没吃过人做的东西了,算我额外欠你个人情?”
毛悦悦看着他那张显得有点无赖的脸,又想到顶层那个孤独望着人间的女神,最终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卷起袖子,走向宽敞得离谱、设备齐全却没什么烟火气的开放式厨房。
“行行行,算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就一顿啊,别指望满汉全席!”
她一边嘟囔,一边打开冰箱查看食材:“有什么做什么,不许挑食!”
趁着毛悦悦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碌,姜真祖拿着那面镜子,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
他指尖在镜子的符咒上轻轻一点,反向符咒的光黯淡下去,一缕怨念的青烟飘出,在空中凝聚成peter虚弱,依旧满脸愤恨的鬼影。
peter一看到姜真祖,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瞬间爆发,即使魂体不稳,也尖声咒骂起来:“果然是你!”
“姜真祖,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魔!你把我困在镜子里十几年!现在又想怎么样?”
“叮当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知道你对我做的这一切,她绝对不会放过你!”
姜真祖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peter骂得有些喘不上气,才平静地开口:“我很抱歉,用那种方式困住你。”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去投胎,重新开始。接受,还是拒绝?”
“投胎?”
peter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随即又变得恶狠狠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会那么好心!”
“我告诉你,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绝不会向你摇尾乞怜!叮当如果知道……”
“你非常清楚,你打不过我。”
姜真祖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有什么话,想留给马叮当的吗?我可以替你转达。”
peter的鬼影剧烈波动了一下,他死死瞪着姜真祖,好像要将他刻进魂魄里:“兔死狐悲!”
“你以为,没了我这个前车之鉴,叮当就会接受你吗?你要记住,你根本不是人!是异类!”
“叮当是马家传人,她的职责就是消灭你们这些恶鬼!”
“如果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你对她隐瞒的一切,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某种扭曲的快意。
姜真祖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我以为,过去这十几年在镜中的孤寂,能让你的性子沉淀一些。”
“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近乎残忍的坦诚:“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叮当,她其实早就知道,当年杀了你的人,是我。”
peter的鬼影猛地一僵。
姜真祖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极淡复杂的情绪:“她也一直为此自责。”
“但是她并没有想杀我报仇。”
“至少,到现在还没樱”
“这可怎么办呢,peter?”
“你……!”
peter的魂魄剧烈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震惊、愤怒,还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他死死盯着姜真祖,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了。
“还是要多谢你。”姜真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怅然:“虽然方式不对,但你确实教会了我一些东西,比如,什么是嫉妒。”
他顿了顿:“放心吧,我会让人送你去该去的地方,给你争取一个投胎的机会。”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补偿。”
peter的鬼影飘在那里,强烈怨恨。但深处,似乎也有了疲惫,对永恒孤寂的疲惫,对无望纠缠的疲惫。
他最终没有再咆哮,也没有接受,只是沉默着,那沉默本身,像是无言的妥协。
姜真祖不再多,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力量包裹住peter的魂魄,将他重新收拢,化作一点微光,暂时封存起来。
厨房里,传来食物下锅的“刺啦”声和隐约的香气。
姜真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毛悦悦正围着不合身的围裙,眉头微蹙,动作却利落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他脸上那层平静无波的面具微微松动,走到酒柜边,取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女娲不知何时也离开羚视屏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真祖旁边,目光同样投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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