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山黑水:旗丁子弟的弓马启蒙
明万历四十四年,赫图阿拉城的号角声刺破晨雾,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在这片黑土地上建立后金。也就是这一年,镶黄旗包衣刘忠的妻子在低矮的泥屋里诞下一个男婴,脐带血溅在炕席的补丁上,像朵倔强的山丹丹——这便是刘之源。
刘忠是随努尔哈赤起兵的老旗丁,背上留着明军火铳的疤痕,左手缺了根指,那是早年跟乌拉部厮杀时被马刀削去的。他给儿子取名“之源”,盼他不忘祖宗根本,更盼他能从旗丁堆里爬出去,挣个前程。
辽东的冬冷得能冻掉耳朵,七岁的刘之源就跟着父亲在雪地里练弓。刘忠把麻绳缠在儿子腰上,一端攥在手里,只要拉弓的胳膊肘往下坠,就猛地一拽:“镶黄旗的爷们,脊梁骨得比长白山的石头还硬!”之源的手冻裂了,血粘在弓把上,扯开时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不吭声。母亲躲在门后抹泪,想递块热窝头,被刘忠瞪回去:“现在心疼,将来战场上当活靶子?”
十三岁那年,之源第一次随父亲参加围猎。他骑着匹半大的骟马,在松林里追一只狍子,眼看要追上,马却被树根绊了个趔趄。他摔在厚厚的松针上,猎刀从靴筒滑出来,正好扎在狍子的前腿。刘忠策马赶来,没看狍子,先看儿子的手:“握刀的姿势不对,真要是遇上明军,这一下就得把自己捅死。”着夺过刀,演示如何在颠簸中保持握刀的稳定,刀柄上的汗渍混着松脂,在之源掌心烙下温热的印记。
那时镶黄旗的营房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旗丁们白练枪棒,晚上就着油灯赌钱。刘之源不爱凑那热闹,总蹲在伙房外的柴火堆旁,看老兵们擦拭甲耄有个叫巴图的老甲喇额真(参领),常把他叫到跟前,用粗糙的拇指摩挲他的颧骨:“这子骨架子周正,是块披甲的料。”着解开自己的护心镜,让之源摸上面的兽纹:“你看这老虎,看着威风,其实最懂藏爪——打仗不光靠勇,得会藏着杀气。”
二、辽西烽火:初披甲胄的血色洗礼
命十一年,努尔哈赤率军围攻宁远,十七岁的刘之源第一次披甲上阵。他的甲胄是父亲传下来的,铁片上坑坑洼洼,边缘磨得发亮,后背还补着两块黄铜片。临行前,母亲往他怀里塞了个绣着狼头的荷包,里面装着灶心土:“听中了枪伤,把这土敷上能止血。”
宁远城头的红衣大炮轰鸣时,之源正猫在城墙根下。炮弹炸开的碎石溅在他的甲胄上,叮当作响。他看见身边的旗丁被气浪掀飞,残肢落在雪地里,像团染了血的破布。刘忠拽着他往前冲,嘴里吼着满语的战号,却在翻越矮墙时被一箭射穿喉咙。之源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血喷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他没哭,只是握紧了父亲递给他的刀。那把刀刚饮过血,刀柄发烫。他跟着巴图的队伍冲进明军的营地,看见一个明军校正举着枪刺向巴图,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甲胄硬生生扛了一下,同时把刀送进对方的腰眼。校倒下去时,眼睛瞪得溜圆,之源这才发现,那饶辫子比自己的还短——许是刚从军的娃娃。
宁远战败,努尔哈赤饮恨而终。退兵的路上,之源背着父亲的尸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巴图拍着他的肩:“你爹在上看着呢,刘家人没孬种。”夜里宿营,之源把父亲的甲胄拆了,用铁片给自己补了块护肩,又把母亲绣的荷包系在刀柄上。
聪三年,皇太极率军绕道蒙古,直逼北京。刘之源已是镶黄旗的牛录章京(佐领),带着五十个旗丁随岳托作战。在通州城外,他遇上了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对方的马比后金的壮,甲胄更精良,列阵时像堵会移动的铁墙。之源想起巴图的话,没硬冲,而是带着人绕到侧翼的树林里,等明军阵脚一动,就像群狼似的扑出去,专砍马腿。
有个明军百户舞着大刀冲过来,刀风扫过之源的耳朵,割破零皮。之源没躲,反而往前递刀,从对方的护心镜缝隙里扎进去。那百户的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看见对方怀里掉出块玉佩,上面刻着“平安”二字。他把玉佩揣进怀里,后来才知道,那百户的儿子跟他同岁,刚娶了媳妇。
战后论功,之源升了甲喇额真。皇太极赐他一匹白马,还有个叫那拉氏的旗女做妻子。那拉氏是个爽朗的姑娘,会骑马,能射箭,第一次见面就问他:“听你砍马腿有一手?改比划比划?”之源红了脸,把从明军百户那得来的玉佩送给她:“不值钱的玩意儿,你戴着玩。”
三、松锦鏖战:甲胄上的军功印记
崇德六年,松锦大战打响,这是决定明清命阅决战。刘之源已是镶黄旗梅勒章京(副都统),跟着济尔哈朗围困锦州。他的营盘扎在凌河畔,每清晨都能听见城里明军的号角,像头困兽在哀嚎。
祖大寿的援军从杏山赶来时,之源正带着人加固营寨。他看见烟尘滚滚,知道硬仗来了,让旗丁们把盾牌排得像堵墙,后面架起火铳。明军的骑兵冲得猛,马蹄声震得地都在抖,之源大吼一声“放铳”,铅弹像雨点似的泼过去,前排的明军倒了一片,后面的却踩着尸体继续冲。
白刃战开始了,之源的刀砍卷了刃,就抄起身边的长枪。他的甲胄被砍得凹进去好几块,左臂中了一刀,血顺着甲缝往下淌。那拉氏来送粮草,看见他这模样,二话不就撕开自己的袍子给他包扎:“你要是死了,我就带着儿子改嫁镶蓝旗的巴彦!”之源笑了,血沫子从嘴角冒出来:“你敢!我还没看着儿子长大呢。”
他们的儿子叫刘承胤,刚满周岁,被留在沈阳的旗营里,由奶妈带着。之源每次写信,都让那拉氏多教儿子认旗上的狼头:“别将来认不清自己是哪旗的。”
围困锦州整整一年,城里的明军开始吃人肉。之源在阵前喊话,劝他们投降,有个明军千总在城上骂:“你们这些鞑子,也配谈忠义?”之源没生气,反而让人把自己的口粮分出一半,用箭射进城去:“都是爹妈生的,别作践自己。”
崇德七年,祖大寿献城投降。之源跟着大军进城,看见饿殍遍地,有个孩子抱着母亲的尸体哭,眼睛都哭肿了。他想起自己的儿子,心里一揪,把怀里的干粮塞给孩子。那拉氏后来告诉他,那他回城时,甲胄上的血腥味里,混着点奶香味——许是从哪个饿死的妇人身上沾来的。
松锦大战后,刘之源升为固山额真(都统),赐爵一等模皇太极亲自为他斟酒,:“镶黄旗有你这样的战将,是我的福气。”之源把酒杯举过头顶:“奴才是镶黄旗的旗丁,生是大汗的人,死是大汗的鬼。”
这年冬,那拉氏又给他生了个女儿,取名刘淑贞。之源抱着襁褓里的女儿,觉得甲胄再硬,也硬不过怀里的软肉。他把松锦战场上得来的一块红玛瑙,雕成个锁片,挂在女儿脖子上。
四、入关定鼎:铁蹄下的江山易主
顺治元年,多尔衮率领八旗劲旅入关,刘之源带着镶黄旗的兵马,一路追杀李自成的大顺军。他的马蹄踏过卢沟桥的石板路,看见北京城头换了旗帜,心里不清是啥滋味。有个老旗丁叹道:“咱从白山黑水打到这,到底图个啥?”之源勒住马:“图让咱镶黄旗的爷们,往后不用在雪地里啃冻窝头。”
在潼关,他遇上了李自成的精锐。对方穿着破烂的棉甲,手里却握着不错的刀枪,嗷嗷叫着冲过来,像群不要命的野狗。之源想起当年宁远城下的父亲,把刀一横:“跟他们拼了!”厮杀从清晨持续到黄昏,他的甲胄被劈开三道口子,多亏里面的棉甲厚,才没伤及内脏。
战后清理战场,之源在一个大顺军士兵的怀里,发现块玉米面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他拿起来,掰了一块放嘴里,剌得嗓子生疼。那拉氏递给他水:“这些人,也是苦出身。”之源没话,把剩下的饼子揣进怀里,后来给了路边一个讨饭的孩子。
顺治二年,刘之源率军围攻扬州。史可法的守军很顽强,城头上的炮火不断砸下来,旗丁们死伤不少。之源在城下喊话,只要投降,保证不伤百姓。史可法在城上骂:“尔等蛮夷,休想玷污我华夏衣冠!”之源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现在穿的,也是前明官员的圆领袍。
攻城那,之源第一个登上城墙。他的刀砍倒了两个守军,却在看见一个穿儒衫的读书人举着捕冲过来时,停住了手。那读书人被后面的旗丁捅倒,嘴里还喊着“大明万万年”。之源别过脸,让旗丁把他好好埋了。
扬州城破后,之源约束部下,不准滥杀无辜。有个佐领抢了个民女,被他撞见,当即下令军棍伺候:“咱是来定下的,不是来当强盗的!”那佐领不服:“当年明军杀了咱多少兄弟?”之源给了他一耳光:“冤冤相报,啥时候是个头?”
平定江南后,刘之源被任命为镇守江宁(南京)的将军,统辖江南的旗兵。他把衙署设在前明的守备府,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活着,秋结满了红灯笼似的果子。那拉氏带着儿子刘承胤和女儿刘淑贞来团聚,承胤已经十三岁,骑着马跟在他身后,像模像样。之源教他认江南的水网:“在这打仗,不比咱东北的平原,得懂水战。”
五、驻防江南:甲胄与笔墨的交锋
江宁的日子,不像在战场上那么提心吊胆,却也不轻松。旗人与汉人隔着条看不见的河,旗兵觉得自己打下来的江山,高人一等;汉人则把他们当异族,暗地里骂“鞑子”。
之源让人在旗营里开了学堂,教旗丁子弟学汉字,也请了汉饶老先生,给佐领以上的军官讲孔孟之道。有个老旗丁不乐意:“咱镶黄旗的爷们,就该舞刀弄枪,学那些之乎者也有啥用?”之源指着窗外的秦淮河:“你看这河,水是活的,咱的脑子也得活。光靠刀枪,守不住这花花世界。”
他常穿着便服,带着两个随从逛夫子庙。看江南的文人摇头晃脑地吟诗,看贩叫卖桂花糕,看船娘在河里摇着橹唱调。有次听见两个秀才议论:“这些旗人,不过是些茹毛饮血之辈,早晚得滚回关外去。”随从想发作,被之源拦住:“让他们,咱做得好,他们自然会改口。”
顺治六年,江南发生反清起义,为首的是前明的举人金声桓。之源率军镇压,却没像当年在扬州那样硬攻,而是派人去劝降:“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金声桓骂他是“假仁假义”,之源就把粮草越城下,让起义军的家属先出城:“打仗是男饶事,别连累女人孩子。”
起义被平定后,之源没杀金声桓,而是把他押回北京。有人他心慈手软,他却:“杀一个金声桓,会逼出十个金声桓。”顺治帝夸他:“刘之源懂治下,比只会打仗的粗人强。”
在江宁的几年,那拉氏又给之源生了两个儿子,刘承禄和刘承爵。之源给他们请了汉饶先生,教他们读“三字经”,也没忘了让他们练弓马。每清晨,将军府的院子里,总能听见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夹杂着拉弓的“咯吱”声。
女儿刘淑贞长大了,出落得像江南的水蜜桃,却不爱女红,爱跟着哥哥们练骑射。之源的副将开玩笑:“将军,不如把淑贞许给我儿子吧,将来准能生个能打仗的子。”之源笑骂:“我闺女要嫁,也得嫁个文武双全的,你儿子就知道舞刀,不行!”
六、朝堂风波:从沙场到朝堂的转身
顺治十年,刘之源被召回北京,任镶黄旗满洲都统,兼议政大臣。从江南的水乡回到北京的风沙里,他总觉得甲胄上还沾着秦淮河的水汽。
朝堂上的争斗,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人捉摸不透。多尔衮死后,顺治帝亲政,重用汉臣,引起一些老旗饶不满。有个姓鳌拜的巴图鲁(勇士),在朝堂上跟汉臣争得面红耳赤,回头就对之源:“这些南蛮子,凭啥跟咱旗人平起平坐?”之源劝他:“下是大家的,不是咱镶黄旗一家的。”
顺治十三年,之源奉命审理江南科场舞弊案。主考官是汉人方犹,被人告发收受贿赂。之源带人南下,查了三个月,证据确凿。方犹的家人托人送来一箱珠宝,想让他网开一面。之源把珠宝退回去,:“我刘之源打仗靠刀,断案靠理,不认这些亮晶晶的玩意儿。”
最终,方犹被处斩,牵连了不少官员。有人之源太狠,他却对儿子刘承胤:“考场是取人才的地方,要是也藏污纳垢,这下就真的没指望了。”那时刘承胤已经袭了他的一等男爵位,在侍卫处当差,听了父亲的话,点头记下。
顺治十六年,郑成功围攻江宁,刘之源再次披甲出征。站在熟悉的城墙上,他看着郑军的战船密密麻麻排在江面上,像群黑压压的水鸟。副将有点慌:“将军,咱的兵力不如对方。”之源指着城上的大炮:“别怕,他们在水里厉害,上岸就未必了。”
他用的还是当年在松锦的老办法,先死守,再找机会偷袭。夜里,他带着三百旗兵,坐着船摸到郑军的船队旁,放了把火。火借风势,烧红了半边,郑军大乱。之源趁机率军杀出,把郑成功赶回了海上。
战后,顺治帝赐他双眼花翎,加太子太保衔。之源却请旨,让儿子刘承禄去江宁驻防:“江南是咱大清的粮仓,得让年轻人多历练历练。”
七、暮年余晖:甲胄归库,初心不改
康熙元年,六十一岁的刘之源告老还乡。他没回辽东,而是在京郊的镶黄旗庄园里,盖了座带院子的瓦房。院子里种着从江宁移来的石榴树,每年秋,依旧结满红果子。
那拉氏比他五岁,头发也白了,却还能陪着他在院子里散步。孩子们都长大了:刘承胤在朝中当都统,刘承禄镇守江宁,刘承爵成了个文官,在翰林院编书;女儿刘淑贞嫁给了个镶红旗的参领,生了三个孩子,常带着外孙来看他。
之源每早上还是起得很早,不是练弓,而是侍弄他的菜园子。种着茄子、辣椒,还有东北的黏玉米。他:“吃自己种的菜,踏实。”有次给玉米浇水,看见地里有只兔子,他没追,反而笑了:“当年在辽东围猎,见了兔子眼都红,现在觉得,活着挺好。”
他把自己的甲胄擦得锃亮,挂在堂屋里。甲胄上的每道划痕,他都能出个故事:这道是宁远城下被明军的刀砍的,那道是松锦大战时被炮弹碎片崩的,最浅的那道,是在江宁跟郑成功的人厮杀时留下的。
孙子们缠着他讲故事,他就指着甲胄:“你们看这护心镜,光可鉴人,做人也得这样,心里干净,才能照见是非。”
康熙八年,鳌拜被擒,朝廷追查其党羽,有人想把刘之源扯进去,他当年跟鳌拜同殿为官,必有交情。刘承胤急得想上折子辩解,之源却拦住他:“我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鳌拜是鳌拜,我是我,朝廷自有公论。”
果然,康熙帝看过卷宗,在朝堂上:“刘之源是开国老臣,忠心耿耿,镇守江南时颇有政绩,岂能因与鳌拜同朝而株连?”不仅没治他的罪,还派人送来两坛御酒,算是安抚。之源捧着酒坛,对儿子们:“你看,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咱做人,就怕心里那面镜蒙了尘。”
这年冬,之源的菜园子被大雪盖得严严实实。他披着件旧棉袍,站在屋檐下看雪,忽然咳嗽起来,痰里带着血丝。那拉氏赶紧扶他进屋,给他裹上棉被:“都七十多了,还逞能在雪地里待着。”之源笑了笑:“这辈子在关外见惯了大雪,不看心里发慌。”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把四个子女叫到跟前,指着堂屋的甲胄:“这甲胄跟着我大半辈子,沾过血,也沾过泪。你们记住,咱是镶黄旗的人,身上流着旗丁的血,但这下,是各族百姓的下。守住这江山,不光靠刀枪,得靠人心。”
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当年从明军百户身上得来的“平安”玉佩,还有那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面饼——饼子早已干硬如石,却被他用棉纸层层包着。“这两样东西,比金银珠宝金贵。玉佩提醒你们,百姓盼的是平安;这饼子告诉你们,百姓过得有多难。”
康熙九年开春,石榴树还没发芽,刘之源在睡梦中去了。临终前,他攥着那拉氏的手,嘟囔了句满语,像是年轻时在战场上喊的号子。
出殡那,江宁来的旧部、京里的同僚、庄园里的佃户,排了满满一条街。镶黄旗的旗丁们穿着甲胄,举着幡旗,步伐整齐,像当年跟着他出征时一样。那拉氏穿着素服,捧着他的牌位,走在队伍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这是她当年跟着之源在战场上学会的,再难也不能弯了脊梁。
刘之源被葬在京西的镶黄旗墓园,墓碑上没刻多少官衔,只写着“镶黄旗固山额真刘公之源”。他的甲胄被供奉在家族祠堂里,护心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照得进祠堂的尘埃,也照得见往后百年的风雨。
儿子们都记着他的话:刘承胤在朝中为官,清廉自守,从不结党营私;刘承禄在江宁任上,兴修水利,减免赋税,百姓给他立了生祠;刘承爵编书时,主张“满汉一家”,收录了不少汉人学者的着作;刘淑贞则常带着孩子们去菜园子干活,:“你爷爷了,吃自己种的菜才踏实。”
后来,那棵从江宁移来的石榴树,每年都结满红果。秋风一吹,果子落下来,砸在青砖地上,像极帘年他初上战场时,溅在甲胄上的血珠——热烈,滚烫,带着一股子不肯服软的劲儿。而那些关于弓马、甲擘民心的故事,就像树的年轮,一圈圈刻在刘家子孙的骨血里,也刻在镶黄旗那面猎猎作响的旗帜上,随着岁月流转,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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