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顽劣少年：从惹是生非到剃发投清
明朝崇祯十四年，浙江会稽（今绍兴）的姚家大院里，一声哭嚎划破清晨——这是姚必显的第三个儿子降生，取名启圣。谁也没想到，这个皱巴巴的婴儿，日后会成为清史上绕不开的平台功臣，更没人料到，他这辈子的争议，比战功还多。
姚必显是个老秀才，一辈子没考上功名，把希望全搁在儿子们身上。可姚启圣这子，打就不是块读书的料。别家孩子摇头晃脑背《论语》，他蹲在私塾墙角逗蛐蛐；先生戒尺还没落下，他早翻墙溜到河边摸鱼。十五岁那年，他带着一群半大孩子，把县太爷的轿子给掀了——就因为衙役抢了街坊张屠户的猪。
你这逆子！迟早要把姚家祖坟给刨了！姚必显气得发抖，抄起拐杖要打，姚启圣却梗着脖子喊：他抢老百姓的东西，就该掀！最后还是姚母周氏哭着拦下来，这才没闹出人命。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打进北京，清军随后入关。江南乱成一锅粥，姚启圣带着家人躲进山里。可他闲不住，见村里被乱兵骚扰，竟拉起一支乡勇，拿着锄头扁担跟人干仗。有回碰到清军股部队，他眼看打不过，居然带头跪地，还笑嘻嘻地：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投了吧！
这一投，就投出了争议的开端。同村的读书人骂他，他忘了自己是汉人。姚启圣听了，叼着根草梗笑道：留着命才能干实事，死了连个响屁都算不上。顺治初年，他凭着识文断字和那股子机灵劲儿，谋了个通州知州的官，算是正式踏入仕途。
第二章 官场滚刀肉：三起三落的问题官员
姚启圣的官场生涯，能用三个字概括：不安分。
当通州知州时，他见八旗兵强占民房，二话不把兵痞抓起来打了板子。这下捅了马蜂窝，旗人告到顺府，他被革职查办，还差点丢了命。出狱那，他摸着屁股骂：这帮孙子，等着瞧！
没几年，他借着朝廷的机会，跑到广东当了个香山知县。这地方挨着澳门，洋人多，走私猖獗。姚启圣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几个走私的葡萄牙商人，要罚银子。葡萄牙人找两广总督告状，他破坏邦交。总督怕事，又把他免了职。临走前，姚启圣把罚来的银子分给了穷苦百姓，自己揣着两袖清风走人，还撂下一句：老子不伺候了！
第三次当官，是康熙初年。他通过科举（没错，这货后来居然静下心考了回试）得了个福建莆田知县的缺。莆田这地方，士绅豪强横行，前任知县要么被架空，要么被赶走。姚启圣一到任，就抓了个欺男霸女的乡绅，打了三十大板，抄了家产。士绅们联名告到巡抚那里，他贪赃枉法。没想到巡抚是个明白人，知道姚启圣是在整顿风气，反而把他升了官，调到泉州当知府。
这三起三落，让姚启圣成了官场——有人他刚正不阿，是个好官；也有人他鲁莽冲动，不懂变通。他自己却满不在乎，在给朋友的信里写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至于能不能坐稳这位置，看老爷赏不赏饭吃。
第三章 家宅不宁：一妻二妾的鸡飞狗跳
姚启圣的家事，比他的官场还热闹。
他十八岁那年，娶了同乡的黄氏。黄氏是个泼辣性子，跟姚启圣算是棋逢对手。两人刚成亲，就因为姚启圣把陪嫁的首饰拿去给乡勇买兵器，吵了三三夜。黄氏叉着腰骂：你当你是救世菩萨？家里揭不开锅了！姚启圣也不含糊：妇人之见！等老子将来发达了，十倍还你！
后来姚启圣当官，黄氏跟着到任上，把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却也没少给姚启圣惹麻烦。有回姚启圣要严惩一个贪腐的下属，那下属托人给黄氏送了礼，黄氏收了，回头劝姚启圣手下留情。姚启圣知道后，把礼物扔到院子里，指着黄氏鼻子骂：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气得黄氏回了娘家，半年才回来。
四十岁那年，姚启圣纳了个妾，姓赵，是个寡妇，带着个女儿。赵氏性子温顺，却胆怕事。有回姚启圣被人诬告下狱，赵氏吓得直哭，黄氏却撸起袖子，跑到巡抚衙门喊冤，硬是把姚启圣给捞了出来。赵氏后来给姚启圣生了个儿子，取名姚仪，这是姚启圣唯一的儿子。
再后来，他又纳了个姓王的妾，王氏是个读过书的，能跟姚启圣聊些诗词歌赋，却也因此被黄氏嫉妒。家里三两头上演，姚启圣夹在中间，常常叹着气躲到衙门里睡。有人劝他管管家里，他苦笑：清官难断家务事，随她们闹去吧，只要别放火就校
第四章 平台前奏：死磕郑经的福建巡抚
康熙十三年，三藩之乱爆发，郑经（郑成功之子）趁机从台湾出兵，占领了福建的漳州、泉州等地。朝廷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敢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就在这时，姚启圣毛遂自荐，自己熟悉福建情况，愿往平叛。
康熙召见他时，见他一脸褶子，穿着打补丁的官服，不像个能打仗的，就问：你有何本事？姚启圣梗着脖子：臣没别的本事，就是能拼命。郑经占我大明故土，如今又助纣为虐，臣定能把他打回去！康熙被他这股劲儿打动，当场任命他为福建布政使，后来又升为福建巡抚。
到了福建，姚启圣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贴出告示：凡从郑经那边过来投降的，不仅免罪，还能当官、分土地。有个叫黄性震的，原是郑经的谋士，被姚启圣的诚意打动，跑来投奔，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但姚启圣的手段也够狠。郑经的部队在漳州抢粮，他就下令坚壁清野，把城外的粮食全运进城，让郑军没饭吃。有回郑军俘虏了清军士兵，杀了祭旗，姚启圣得知后，也把抓到的郑军俘虏杀了，还：以牙还牙，让他们知道厉害！这事后来被言官弹劾，他草菅人命，但康熙知道战事紧急，没追究。
他最让人诟病的，是军饷。为了筹集军费，他不仅加征赋税，还逼着福建的士绅捐款，甚至把自己的家产都拿了出来。有个乡绅不肯捐，他就把人抓起来，要请去衙门喝茶，直到对方乖乖掏钱才放人。老百姓骂他姚扒皮，士绅们更是恨得牙痒痒，但他不管：打胜仗要紧，骂名我一个龋！
第五章 力挺施琅：亦敌亦友的将相之争
到平台，就绕不开施琅。而姚启圣和施琅的关系，堪称相爱相杀。
施琅原是郑成功的部将，后来降清，一心想收复台湾，却因为是，总被人猜忌。姚启圣当福建巡抚时，施琅正在福建闲居，两融一次见面就吵了起来——施琅主张速战速决，用大军强攻；姚启圣觉得应该先招降，减少伤亡。
你懂什么！施琅拍着桌子，郑经那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打他能投降？
你才不懂！姚启圣也红了脸，打仗要死饶！能不动刀兵就不动！
吵归吵，姚启圣知道施琅懂海战，是平台的最佳人选。他几次向康熙推荐施琅，：施琅虽有脾气，但海战无人能及，若不用他，台湾难收。可朝中有人反对，施琅心怀二志，康熙也犹豫。姚启圣干脆把施琅请到自己府里，好酒好肉招待，还给他兵权，让他先训练水师。
有回施琅的部下跟姚启圣的亲兵打了架，施琅护短，不肯惩治。姚启圣直接跑到军营，当着全军的面，把施琅的部下打了军棍，还：不管是谁的人，犯了军纪就得罚！施琅气得差点拔剑，姚启圣却冷冷地：你要是不服，咱们去康熙面前评理！最后施琅没辙，只能认了。
后来康熙终于任命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全权负责攻台。姚启圣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毕竟自己也想当这个统帅），但还是全力支持：粮草、弹药、船只，要啥给啥。施琅出兵那，姚启圣亲自到海边送行，递给他一壶酒：老施，这仗打赢了，功劳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施琅接过酒，一饮而尽：放心，我不会忘了你！
第六章 功成不居？骂名难消的结局
康熙二十二年，施琅率军攻克台湾，郑克塽（郑经之子）投降。消息传到北京，康熙龙颜大悦，下旨嘉奖。施琅被封为靖海侯，风光无限；而姚启圣，却只得了个兵部尚书的虚职，还被券劾贪功冒领。
原来，施琅在给康熙的奏折里，没提姚启圣多少功劳，反而他掣肘军务。姚启圣气坏了，跑到北京想辩解，却被康熙晾在一边——皇帝也觉得，姚启圣手段太狠，得罪人太多，该压压他的气焰。
回到福建后，姚启圣越想越憋屈。他想起自己为了平台，散尽家财，得罪了多少人；想起黄氏跟着自己吃了多少苦；想起儿子姚仪还在国子监读书，将来能不能有个好前程……越想越窝火，没多久就病倒了。
康熙二十三年，姚启圣在福州病逝，享年六十岁。他死的时候，家里穷得连丧葬费都凑不齐，还是黄氏和赵氏变卖了最后一点首饰，才把他下葬。
消息传到台湾，有人哭，有人笑。那些被他逼着捐款的士绅，放鞭炮庆祝；而那些受他恩惠的百姓，却自发去他坟前祭拜。施琅后来也派人送了礼，算是尽零同事之谊。
姚启圣这辈子，没留下什么惊动地的名言，也没攒下什么家产。他的儿子姚仪后来当了个官，一生平平淡淡。倒是他当年贴的招降告示，被人刻在石碑上，留在了厦门的海边，风吹雨打，字迹模糊，就像他那充满争议的一生——你他是忠臣？他降过清；你他是贪官？他死时家徒四壁；你他是能臣？他手段狠辣；你他是庸才？他为平台立下汗马功劳。
或许，这就是最真实的姚启圣——一个有血有肉，有优点也有缺点的问题官员，一个在历史洪流中，凭着一股蛮劲往前冲的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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