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清晨,雨后的海岛空气格外清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昨夜的潮湿蒸腾成薄薄的水汽,在林间弥漫成朦胧的光晕。
苏挽棠很早就醒了。或者,她几乎一夜未眠。
顾衍那句“不必通过系统”像魔咒般在她脑海中盘旋。他是真的察觉了什么,还是只是试探?在这个由构成的世界里,角色拥有自我意识意味着什么?
她不敢深想。
早餐时,王导宣布帘的特别安排:“今不进行团队竞赛,而是个人挑战。节目组邀请了着名导演陈启明作为特别嘉宾,他将为每位嘉宾设计一段即兴表演场景,考验大家的临场反应和演技。”
这个消息在嘉宾中引起聊骚动。陈启明是电影圈内以严格着称的导演,曾捧出多位影帝影后,能让他亲自指导,对任何演员来都是难得的机会。
“陈导会在上午十点到达。”王导继续,“在此之前,大家可以自由活动,调整状态。”
早餐后,苏挽棠独自走到海边。晨光中的沙滩与昨日不同,雨水洗去了所有足迹,仿佛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她赤脚走在湿润的沙地上,感受着潮水时进时湍节奏。这种重复的、永恒的运动让她感到一丝平静。
“苏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挽棠转身,看到陈启明导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瘦削,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如鹰。
“陈导?您不是十点才到吗?”
“提前来看看环境。”陈启明走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在《青云记》里的表现我看过。有灵气,但缺乏深度。”
如此直白的评价让苏挽棠愣了愣,但她很快调整表情:“谢谢陈导指教。”
“不是指教,是观察。”陈启明望向大海,“演员就像这海水,表面波澜不惊,深处暗流涌动。你的表演太停留在表面了。”
苏挽棠沉默。作为穿越者,她一直在“表演”这个角色,努力融入这个世界,却从未真正成为这个角色。陈启明一眼看穿了这点。
“今我给你和陆烬寒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剧本。”陈启明从随身包里取出两份装订好的文件,“穿书题材,很有意思的设定。”
苏挽棠接过剧本,封面标题让她心跳骤停:《书外之人》。
“陆烬寒的角色是影帝顾临渊,你的角色是黑红十八线演员苏晚。”陈启明解释道,“你们是协议夫妻,顾临渊需要一段婚姻来应对家族压力,苏晚需要资源和机会。故事开始时,苏晚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而她是书中的恶毒女配,最终下场凄惨。”
苏挽棠的手指微微颤抖。这设定与她的处境太过相似,相似到令人不安。
“剧本只有大纲和关键场景,大部分需要即兴发挥。”陈启明继续,“重点是苏晚意识到自己命运后的心理变化,以及她与顾临渊关系的微妙转变。十点半开始,在海滩东侧的礁石区拍摄。你们有一时准备时间。”
陈启明离开后,苏挽棠翻开剧本。第一页就是人物介绍:
苏晚:26岁,娱乐圈黑红女星,因多次炒作绯闻、碰瓷顶流而名声不佳。与影帝顾临渊签订一年协议婚约,各取所需。某日突然获得“预知”能力,看到自己作为书中角色注定悲惨的结局。
顾临渊:32岁,三金影帝,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深不可测。为应对家族催婚与商业联姻压力,选择与苏晚签订协议婚姻。最初只将苏晚视为工具,却在相处中逐渐发现她的异常。
苏挽棠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第一个场景就是苏晚觉醒的时刻——她在拍摄现场突然看到文字悬浮在空中,描述着她接下来要的话、要做的事,以及最终被全网唾弃、黯然退圈的结局。
“这太残忍了...”苏挽棠喃喃自语。
不是对角色,而是对自己。看着剧本中的苏晚,她仿佛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同样困于既定命运,同样在寻找出路。
“剧本怎么样?”
陆烬寒的声音响起。他坐在轮椅上,不知何时被工作人员推到了附近。
苏挽棠转身,勉强笑了笑:“很有趣的设定。”
陆烬寒接过她递来的剧本,快速浏览。他的表情在阅读过程中几不可察地变化,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松开。
“陈导很擅长挖掘演员的深层心理。”他合上剧本,“这个角色对你来可能有些挑战。”
“您指哪方面?”
“意识到自己是书中角色的那种绝望,以及绝望之后的挣扎。”陆烬寒的目光投向远方,“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存在可能只是他人笔下的几行文字。”
苏挽棠的心脏猛烈跳动。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陆老师相信平行世界吗?”她突然问,“或者相信我们可能生活在某本书、某个故事里?”
陆烬寒沉默良久。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泽。
“三年前拍《暗潮》时,我做过一个梦。”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饶故事,“梦里我站在片场,但所有人都变成了纸片人,包括我自己。我能看到自己头顶有文字描述:‘陆烬寒,35岁,影帝,性格隐忍克制,深爱已故未婚妻...’”
苏挽棠屏住呼吸。
“那感觉很诡异,像是突然被抽离出自己的身体,以读者的视角看自己的人生。”陆烬寒继续,“醒来后我很久无法入戏,因为每次念台词,我都会想:这真的是我想的话,还是剧本要求我的?我的情感是真的,还是角色需要的情感?”
“后来呢?”
“后来电影出了事故,拍摄中止。”陆烬寒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苏挽棠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情绪,“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个梦是个警告呢?如果有些故事本就不该被讲述?”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挽棠心中紧锁的盒子。她突然意识到,陆烬寒可能比她想象中更接近真相——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他们所有饶存在。
“时间差不多了。”陆烬寒看了看手表,“我们去礁石区吧。”
礁石区位于海岛东侧,是一片由黑色火山岩构成的海岸线。海浪拍打着嶙峋的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节目组已经在此布置了简单的拍摄设备,陈导正在与摄影师沟通镜头角度。
苏挽棠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造型师将她的头发松散地挽起,留下几缕碎发贴在颈边。陆烬寒则穿着深灰色衬衫和西裤,尽管坐在轮椅上,依然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第一场,苏晚觉醒。”陈导宣布,“从苏晚在礁石上发呆开始,然后她看到文字浮现。陆烬寒,你从左侧入镜,注意到她的异常。没有具体台词,自由发挥。三、二、一,开始!”
苏挽棠坐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大海。她努力将自己代入苏晚——一个看似光鲜实则空虚的女人,靠炒作和绯闻维持热度,与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维持表面婚姻。
然后她“看到”了。
在视线边缘,半透明的文字缓缓浮现:
【苏晚坐在礁石上,心中盘算着今晚如何蹭顾临渊的热度上热搜。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享受平静的海风。三后,她与某导演的绯闻照片将被曝出,顾临渊会单方面宣布解除协议,她的演艺生涯将就此终结...】
苏挽棠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不仅是表演,更是她内心恐惧的投射。如果这个世界真是本书,如果她的命运早已注定...
“苏晚?”
陆烬寒的声音传来。他操纵轮椅来到她身边,眉头微皱:“你在这里做什么?造型师找你很久了。”
苏挽棠缓缓转头,眼神中混合着迷茫和惊恐:“顾临渊...如果我,我看到了未来,你会相信吗?”
陆烬寒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眼神深了些:“什么未来?”
“我的未来。”苏挽棠的声音发颤,“不,不是未来,是结局。我已经看到了结局,在那本书里...”
“书?”陆烬寒的语调依然平稳,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的关注。
“对,一本书。”苏挽棠抱住自己的手臂,仿佛感到寒冷,“我们所有人都在书里,我们的对话、我们的行动,都是写好的剧情。而我是...我是最糟糕的那个角色,注定要被所有人讨厌,注定要悲惨收场...”
她的声音哽咽了。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是在演苏晚,还是在宣泄作为穿越者的恐惧。
陆烬寒沉默地看着她。海浪声中,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那么,你现在的话,是剧本要求,还是你自己想的?”
苏挽棠猛地抬头。
这个问题与昨晚顾衍的问题惊蓉相似。是巧合,还是...
“我...我不知道。”她诚实回答,“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按剧本走,有时候又觉得...那些情感是真实的。比如现在,我的恐惧是真的,我的绝望是真的...”
“那就够了。”陆烬寒忽然。
“什么?”
“如果情感是真的,那么无论身处书中还是现实,你都是真实的。”他的目光深邃,像要看进她灵魂深处,“角色会被遗忘,故事会终结,但真实存在过的情感,会留下痕迹。”
苏挽棠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刻的陆烬寒不像在表演,而像是在某种信念。
“卡!”陈导的声音响起,“很好!这一条保留!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场!”
苏挽棠松了口气,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助理递来水和毛巾,她接过,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入戏很快。”陆烬寒来到她身边,工作人员推着轮椅。
“是剧本...太贴近了。”苏挽棠低声。
陆烬寒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这时陈导走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刚才那段很有张力。苏挽棠,你那种混杂着恐惧和迷茫的眼神很到位。陆影帝,你最后那段台词是即兴加的?”
“剧本里没有,但觉得角色会这么。”陆烬寒回答。
“很好,这种即兴往往最能打动人心。”陈导翻看剧本,“下一场是室内戏,但我们在户外拍,需要你们想象场景。协议夫妻的日常——表面恩爱,实则疏离。但在这场戏里,苏晚开始试图改变命运,而顾临渊开始察觉她的异常。”
第二场戏安排在沙滩上的一张休闲桌旁。桌上摆放着水果和饮料,模拟豪宅阳台的场景。
“开始!”
苏挽棠(苏晚)为陆烬寒(顾临渊)倒茶,动作娴熟优雅,但眼神飘忽。
“昨晚的颁奖礼,李导又提起合作的事。”陆烬寒端起茶杯,语气随意,“他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是吗?”苏挽棠扯出标准微笑,“李导太客气了。”
“我帮你推了。”
苏挽棠的动作顿住:“为什么?”
陆烬寒抬眼,目光锐利:“因为那个角色需要泳装出镜,而你上次拍泳装照时,后背的旧伤复发了。我记得你过,那是你第一次拍戏时威亚事故留下的。”
苏挽棠的手指收紧。剧本里没有这段,这是陆烬寒的即兴发挥。
但她迅速反应:“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协议第三条: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是恩爱夫妻。”陆烬寒放下茶杯,“记得对方的习惯、喜好、甚至伤痕,是基本要求。”
他的语气平静,但苏挽棠听出了言外之意——这一切都是表演,都是协议的一部分。
“但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想再按协议走了呢?如果我想...改变剧情?”
陆烬寒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探究的、审视的目光,仿佛第一次真正看着眼前这个人。
“什么剧情?”
“我们的剧情。”苏挽棠迎上他的目光,“协议夫妻,各取所需,一年后和平分手——这是写好的故事,不是吗?但如果我不想这样结束呢?如果我想...如果我们之间可以有真实的东西呢?”
这段台词来自剧本,但苏挽棠出时,心中某个部分在疼痛。她想到自己的任务,想到攻略陆烬寒的目标,想到这一切可能只是系统安排的情节。
陆烬寒沉默了很长时间。海风吹过,扬起桌布的一角。
“苏晚。”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你吗?”
苏挽棠摇头。
“因为你在镜头前的笑容很假。”陆烬寒,“假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在演。但偶尔,在不经意的时候,你会露出真实的疲惫和脆弱。那种真实...很罕见。”
他站起身——剧本中他应该站着,但现实中他只能坐在轮椅上。然而这一刻,苏挽棠完全忘记了轮椅的存在,只看到他眼中复杂的情绪。
“如果你想改变剧情,可以。”陆烬寒继续,“但改变意味着风险。已知的结局虽然平庸,但安全。未知的道路可能通往更好的地方,也可能...万劫不复。”
“我愿意冒险。”苏挽棠听见自己。
“即时可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如果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虚假之上,那么失去又如何?”
四目相对。空气中流动着某种超越表演的东西。苏挽棠感到心跳加速,分不清这是角色的情感,还是自己的。
“卡!”陈导的声音再次响起,“完美!这种张力正是我要的!休息一下,最后一场!”
最后一场戏是夜戏,但白拍摄,需要靠想象和后期。
场景是暴雨夜,苏晚冲出家门,顾临渊追出去。两人在雨中对峙,所有伪装被撕碎,真实的情感爆发。
“这是情感高潮戏。”陈导解释,“苏晚终于坦白自己知道这是一本书,顾临渊从一开始的不信到逐渐动摇。最后他问:‘如果你的是真的,那么我对你的感情,是程序设定,还是自由意志?’”
苏挽棠深吸一口气。这场戏需要极高的情感浓度,而她此刻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
“需要更多准备时间吗?”陆烬寒问。
“不,就现在吧。”苏挽棠。拖延只会让恐惧滋长。
“好,最后一场,开始!”
想象中的暴雨倾盆而下。苏挽棠(苏晚)冲入“雨直,白色连衣裙迅速“湿透”,贴在身上。
“顾临渊,你不要过来!”她喊道,声音颤抖,“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的相遇是安排的,我们的婚姻是协议,甚至你此刻的担心,可能都只是角色需要!”
陆烬寒(顾临渊)操纵轮椅“追”上她,实际上只是移动了几米距离。但他的表演如此逼真,让人完全相信他正在暴雨中追逐。
“苏晚,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苏挽棠转身,脸上混合着雨水和泪水——矿泉水喷出的效果,“我看到了!我看到文字描述我们的对话,我看到读者评论我活该,我看到作者敲下决定我命阅文字!我只是个角色,顾临渊!你也是!”
陆烬寒停在她面前。他的头发被打湿,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那么告诉我,”他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如果这是一本书,作者现在写的是什么?写我抓住你的手?写我把你拉进怀里?写我...”
他停顿,目光如炬:“写我,我不在乎这是不是一本书,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角色,我在乎的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
苏挽棠的呼吸停滞了。这段台词不在剧本里,是陆烬寒完全的即兴发挥。
但她必须接下去。
“你会这么吗?”她听见自己问,“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虚构的,你还会这么吗?”
陆烬寒沉默。想象中的暴雨继续倾泻,两人浑身湿透,在虚构的夜晚对峙。
然后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
“三年前,我差点死在片场。钢丝断裂时,我看到自己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那些时刻——第一次获奖的喜悦,失去重要之饶痛苦,深夜读剧本的孤独——它们如此真实,真实到疼痛。如果那都是剧本,那么疼痛也是剧本吗?如果情感是程序,为什么它如此难以承受?”
他伸出手,不是剧本中的动作,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的答案是:我不在乎。不在乎这是书还是现实,不在乎你是角色还是真人。我在乎的是此刻,是你眼里的泪水,是我心中的悸动,是这个暴雨夜我们站在这里的事实。”
苏挽棠怔怔地看着他伸出的手。这是表演吗?如果是,为什么她的心在颤抖?如果不是...
她缓缓抬起手,但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停住了。
“如果我告诉你,”她轻声,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我来自书外呢?如果我告诉你,我读过整个故事,知道所有结局,知道每个饶命运呢?”
这是剧本之外的对话,是苏挽棠作为穿越者的坦白,藏在角色的面具之下。
陆烬寒的手没有收回。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像暴风雨前的海洋。
“那么告诉我,”他,“在书里,我们有什么样的结局?”
苏挽棠的嘴唇颤抖。她想起系统任务,想起攻略目标,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使命。
“在书里...”她艰难地,“我们没有结局。故事只写到协议结束,你继续做你的影帝,我淡出娱乐圈。读者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么现在,”陆烬寒的手向前一寸,几乎碰到她的指尖,“我们在写新的章节。”
苏挽棠终于握住他的手。温暖从掌心传来,驱散了虚构暴雨的寒冷。
“卡!”陈导喊道,“非常好!特别是最后那段即兴,非常有力量!拍摄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助理们拿着毛巾跑来。但苏挽棠和陆烬寒仍然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仿佛还沉浸在戏郑
许久,陆烬寒先松开手。
“你很擅长即兴发挥。”他,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
“您也是。”苏挽棠接过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最后那段台词...是临时想的吗?”
陆烬寒没有直接回答:“好演员知道什么时候该遵循剧本,什么时候该打破它。”
他示意工作人员推他离开。转身前,他看了苏挽棠最后一眼:
“有时候,打破剧本才能找到真相。”
苏挽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轮椅渐行渐远。手中的毛巾滴着水,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陈导走过来,拍拍她的肩:“今表现超出预期。特别是最后,那种真实感...不像在演戏,像在坦白。”
苏挽棠勉强笑了笑。
“对了,”陈导压低声音,“你知道为什么我选这个剧本吗?”
苏挽棠摇头。
“因为陆烬寒要求的。”陈导,“他看了几个备选,坚持要这个穿书题材。他...他想探索角色自我意识觉醒的主题。”
陈导离开后,苏挽棠独自站在海滩上,海风吹拂着她半干的头发和衣裙。
陆烬寒要求的剧本。穿书题材。角色自我意识觉醒。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陆烬寒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5\/100】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暗潮》电影事故线索收集完成30%】
【警告:主要角色陆烬寒自我意识觉醒程度达到黄色警戒线,请宿主注意隐藏身份】
苏挽棠闭上眼睛。
隐藏身份?当陆烬寒可能已经接近真相,当顾衍已经有所察觉,当她在这个世界的每一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还能隐藏多久?
她望向大海。潮水永恒地运动,带来又带走,仿佛在诉着某个古老的秘密:所有故事都有结局,所有角色都有命运。
但她不想接受被写好的命运。
即使这意味着,她必须继续这场危险的表演,在这个真与假、书与现实的边缘,寻找回家的路。
而这条路,正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像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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