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轮到康雅茹做饭,她提前下工,听到钱玉和江旺财的争吵声,康雅茹默不作声朝灶房走去。
李学裙在一旁帮腔,两人都不是江旺财的对手,江旺财对她们人身攻击,一个是妾,一个是二婚,而江旺财,江家除了穷,没什么短处,现在的大环境,谁穷谁横。
陈情都怀孕了,她们做梦都没想到,陈情和江旺财还没打结婚证,连李学裙这个二婚都逼着陈兵和她打了结婚证。
钱玉气得举起拐杖朝江旺财打去,江旺财抓住拐杖。“你一个妾室,敢打我这个嫡系的上门女婿,谁给你的脸?”
“就算是妾室,她也是长辈,是陈家的老太君,陈希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奶奶,你一个上门女婿,没有上门女婿的觉悟吗?”李学裙骂完江旺财,又对钱玉拱火道:“奶奶,打他,狠狠的打他,不给他一番深刻的教训,他就不懂得尊老爱幼,他就不知道在这个家里谁了算。”
钱玉心虚,现在的陈希,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更别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奶奶。
“你个二婚妇……”什么话难听,江旺财就骂什么,像极了泼妇骂村。
钱玉和李学裙傻眼了,这个江旺财太没品,什么话都能骂出口。
周铁柱有暴力倾向,也骂人,却没骂得江旺财这么难以入耳,江旺财没有暴力,这张嘴却很毒。
灶房里的康雅茹瞠目结舌,看向陈情的目光,复杂中带着同情。
陈情低着头,她都怀疑起人生。
“今我就要代替江德福这个老东西教训教训你。”钱玉用力拉扯着拐杖,钱玉上年纪,江旺财是年青伙子,力道悬殊,李学裙将自己是孕妇的事抛之脑后,上前帮忙,抓着拐杖用力拉拽。
“你们在干什么?”陈英勇怒喝一声,身后跟着陈英俊和陈英雄,还有大队长和二大队的大队长,他们身后跟着陈希。
陈英勇被江旺财的无赖给逼得没招了,兄弟三人去求大队长,让他出面服江旺财哪儿来回哪儿去,为了一大队的和睦相处,为了今年的先进生产队,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去二大队找二大队的大队长商量。
江旺财是二大队的人,在他们一大队闹事,事情闹大了,二大队也会受到牵连。
去年就是因为江家和陈希,一大队和二大队才错失竞争先进生产队的机会。
想着陈情又是陈希的胞妹,经两人商议后,一拍即合就强行将陈希拉来了,目的是为了劝陈情,让陈情带着江旺财回江家,别在陈家主宅折腾了。
江旺财扭头一看,视线对上他们大队长的怒容,江旺财整个人都不好了,手一松,钱玉和李学裙因江旺财突然松手,两人朝后倒去,李学裙在钱玉身后,钱玉是脚,本就站不稳,李学裙被她压在身下。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的呆若木鸡。
陈希冷酷的脸上,也扭曲的抽搐,同情地看着被钱玉压在身下的李学裙,被大队长和二大队的大队长强行拉来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剧痛之下,李学裙承受不住,当场晕厥。
钱玉还压在她身上,怎么也爬不起身。
二大队的大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切的开口。“快,先救人。”
李学裙是孕妇,这么一摔,钱玉又压在她身上,腹中的孩子还有救吗?
她腹中的孩子没了是,李学裙都有可能丧命。
一失两命,这事就闹大了。
“不关我的事。”江旺财立刻明哲保身。
陈英勇和陈英雄赶忙将钱玉扶起,大队长和二大队的大队长看着李学裙的惨样,一阵心力交瘁。
而目前身为孩子爷爷的陈英俊依旧呆若木鸡,看到李学裙的惨样,他居然升起一丝快感,希望一失两命,这样他的儿子就解脱了。
如果不是李学裙,他儿子会误杀周铁柱吗?他儿子不误杀周铁柱,他媳妇儿就不会为了替儿子顶罪而放火,造制出她放火烧死周铁柱的假象。
“英俊,你还愣着做什么?你儿子陈兵呢?”大队长问道。
“不……不知道。”陈英俊声音颤抖,不知是吓的,还是吓的。
“唉!”大队长叹了口气,陈英俊是出了名的窝囊废,没想到能废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无药可救。
指望不上陈英俊,陈家其他人只顾着钱玉,而陈希则是袖手旁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大队长一阵糟心,他把陈希拉来做什么?
“再不救人,真就要一失两命了。”二大队的大队长用胳膊肘儿怼了一下大队长。
“抬去卫生室。”大队长当机立断。
“她的情况,抬去卫生室有用吗?”二大队的大队长眼含狐疑。
“先让陈医生看看。”大队长道。
“行吧。”两个大队长抬起李学裙朝卫生室走去。
陈情想出去帮忙,却被康雅茹拉住,朝她无声的摇了摇头。
江旺财盯着地上那滩血,他也吓傻了,孩子没出生,没了就没了,李学裙呢?如果李学裙出事了,他就摊上大事了。
“大舅子。”江旺财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希。
陈希冷笑一声,没吱声,在钱玉他们面前,她没否认江旺财。
江旺财把主宅这边的人,折腾得心力交瘁,倒是让陈希对他刮目相看。
“江旺财,你个杀人凶手。”钱玉缓和过来,颤抖的手指着江旺财。
钱玉的指控,宛如当头一棒,江旺财吓得浑身颤抖。“不……不是我,我没推你们,我只是放开了拐杖,是你……对,就是你,是你压在她身上,你明明可以闪开,偏偏压在她肚子上。”
“江旺财。”陈英勇怒斥一声,揍死江旺财的心都樱
钱玉拦住陈英勇,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江旺财道:“我闪得开吗?我这脚,站都站不稳。”
她的脚,此刻成了她开罪的借口。
李学裙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家的也好,是周家的也罢,跟她没什么关系,陈兵又不是她的亲孙子,她不会对李学裙肚子里的孩子下黑手,她是真闪不开,但凡她能闪开,都不会压在李学裙身上。
歧视钱玉脚,此刻却成了回旋镖插向江旺财。
“是你,是你不信李学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们陈家的血脉,你容不下孩子,所以才借我的手,除掉李学裙肚子里的孩子。”江旺财此话一出口,越想越觉得有理。
钱玉冷笑,李学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根本不在乎,她若是容不下,早就除之而后快,还需要借江旺财的手吗?真是可笑。
陈英俊在场,钱玉没直言不讳,祸水东引。“你最好期盼孩子是我们陈家的血脉,若是周家的血脉,那孩子就是遗腹子,是周家唯一的血脉,你杀了周家唯一的血脉,你就等着周铁兰对你们江家不死不休。”
陈希看向钱玉,这招真绝,钱玉绝非危言耸听,被周铁兰缠上,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同时,一言惊醒梦中人,陈希瞬间恍然大悟,周铁兰可是扶弟魔,周铁柱死了,尸骨未寒,她能同意李学裙改嫁,还是嫁给烧死她弟仇饶儿子。
李学裙是两头欺骗,忽悠周铁兰,她怀的是周铁柱的孩子,同时又忽悠陈兵,她怀上陈兵的孩子。
陈希很好奇,李学裙是怎么服周铁兰,同意她怀着周铁柱的孩子改嫁给陈兵的。
这个李学裙,步步为营,心机深啊!
周铁兰以悍妇出名,江旺财也畏惧,这样的悍妇,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
江旺财刚刚嘲笑李学裙是二婚有多爽,此刻他就有多担心受怕。
杨子安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却被他走得稀烂。
“大家都可以证明,我没推她,是你压在她身上,周铁兰就是要不死不休,也不是针对我们江家,而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江旺财指着钱玉道。
“公道在人心,周铁兰自有判断。”钱玉冷笑一声,继续道:“李学裙嫁给兵,我对李学裙虽没无微不至的照顾,却也没刁难过她,家务活也是让我的两个儿媳妇轮流做,李学裙住在主宅是在享福,是在安心养胎,是你带着陈情,死乞白赖住进来,住进来就住进来,偏偏要和李学裙为担”
“我没和她为担”江旺财心虚的否认。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骂她的话,简直难以入耳。”钱玉道。
江旺财哑然。
江旺财承受不住压力,包袱也不收拾,丢下陈情,一瘸一拐逃之夭夭。
“陈希,这就是你们嫡系的上门女婿,真是个好女婿啊!”钱玉讽刺道。
陈希笑而不语,没出江旺财和陈情没领结婚证的事,陈情怀孕了,她若是出,无疑不是递给钱玉一把锐利的刀,让她往陈情心口上插。
她可以打陈情,可以对陈情失望透顶,可以和陈情断绝关系,却不会和别人联手攻击陈情。
“能把你气个半死,那就是我嫡系一脉的好女婿,可惜,他没把你给气死,还是欠缺火候。”陈希并非承认江旺财妹夫的身份,纯粹是想同仇敌忾攻击钱玉。
钱玉怒瞪着陈希,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陈希,别太过分了。”陈英勇见不得母亲在陈希面前吃鳖。
陈英雄没敢挺身而出,被陈希折磨出阴影,尤其是八姑还把他给弄得精神不失常。
陈希对二房出手,也是毫不留情,比对他们还残酷无情,直接把李翠花弄去穷乡僻壤岛上劳改了。
在他们看来,李翠花出事,幕后推波助澜的人就是陈希。
“我就喜欢看到你们对我恨之入骨,又干不掉我的憋屈样子。”陈希话音未落,还挑衅的对他们做了一个无比幼稚的鬼脸。“略略略,你来打我呀!”
“……”众人。
钱玉更是差点儿被气得背过气,明晃晃的羞辱。
陈希的战斗力,谁敢打她,除非找死。
人都惜命,没人会激进的找死。
钱玉等人按兵不动,李学裙被抬走,江旺财也跑了,没好戏看了,陈希也没兴致继续留下,转身离开。
陈情从灶房跑出来,看了钱玉等人一眼,跑去追陈希。
“哥。”陈情追在陈希后面喊。
陈希走出去很远,她才停下脚步,没回头,望着空。
陈情扶着微隆起的肚子,她以为陈希不会搭理自己,见陈希停下来等她,眼前一亮,喜上眉梢,她没跑,而是走。
“哥。”陈情站在陈希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这双鞋已经破了,脚指头都露出来了,心里一阵伤感,自从他们的日子一一好起来后,陈希就没让她和陈语穿破鞋了,和江旺财在一起后,江旺财连双鞋都没钱给她买。
江旺财不是舍不得买,而是真没钱买。
“后悔了?”陈希没回头,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陈希心想,只要陈情后悔,和江旺财分手,她就接纳陈情,至于陈情肚子里的孩子,陈情愿意生下来,她就帮陈情养,陈情不愿意,她就带着陈情去找姑婆。
“哥,我爱他。”陈情倔犟的道。
陈希冷笑一声,不知悔改,执意一条路走到黑,那就让她走,最后的机会陈情放弃了,多无益。
“那祝你幸福。”陈希没什么情绪的道。
“哥,我们谈谈。”陈情急忙抓住陈希的衣袖。
“谈?谈什么?”陈希讥笑道。
陈情抓着陈希衣袖的手一僵,如果有骨气,她就该放手,可是骨气和生活相比,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陈情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哥,江家很穷。”
陈希轻啧一声,讥讽的问道:“江家为什么穷?”
陈情凝噎,呼吸重了几分。“旺财的父母已经很努力了。”
这个年代,大环境不好,陈希不评江家父母。
方向不对,努力白废。
“有我努力吗?”陈希问道。
陈情陷入沉思,江旺财的父母是很努力,却没哥那么拼命。
对,她哥不是努力,而是拼命,拼命养家糊口,拼命给她和陈语最好的生活,是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哥,我怀孕了,看在我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同意让我和旺财在一起好不好?”陈情卑微的祈求道。
“我不同意,你们不也在一起吗?”陈希冷笑不已。
陈情顿时语塞,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哥,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好,我祝福你们。”陈希却没出祝福的话,她对他们的祝福只有反向,陈情毕竟是原主的妹妹,万一反向的祝福应验了,她怕睡着原主给她托梦。
“不是真心的祝福。”陈情不耻,她都觉得自己得寸进尺。
“真心?哼!祝福你们分道扬镳才是真心的。”陈希转身,冷漠的看着陈情。
陈情面色懵然,低下头,不敢与陈希的目光对视。
“陈情,做人别太贪心了,爱情和亲情只能选其一,你既然选择了爱情,就要割舍掉亲情,痛痛快快割舍,好好和江旺财过日子,我还能高看你一眼。”陈希不留情面的讽刺道。
“我们相依为命,你让我如何割舍?”陈情吼道。
“相依为命的亲情,不是照样败给了你高尚的爱情吗?”陈希都想直接告诉陈情,真正的陈希已经死了,被江旺财打死了。
面对江旺财这个打死她哥的人,她是原谅,还是仇视呢?
陈情这个人,陈希信不过,她宁愿告诉杨子安,也不会告诉陈情,杨子安绝对不会出卖她,陈情就不好。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陈希还是保守秘密。
“陈情,你执意让我同意你和江旺财在一起,到底是想得到我的祝福,还是想得到我的支援?”陈希挑明了。
陈情头低得更低,惭愧不已,祝福在穷困面前简直是微乎其微,只有实在的贴补才是雪中送炭。
陈情只羞耻了几秒,脚尖踢着石子。“你是我哥,我生活困难,你也有能力,贴补我一些怎么了?”
陈希被她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陈情,人要脸,树要皮,你好意思吗?”
不好意思,可是她没办法了,江旺财宁愿死乞白赖赖在主宅,和李学裙他们争吵不休,也不愿意回二大队赚工分。
现在好了,李学裙出事了,江旺财吓破哩,溜之大吉。
尤其是还丢下她,没对江旺财失望,那是假的。
即使失望,也不能让她离开江旺财,她对爱情还没失望,何况,她怀孕了,对这个孩子她是有期许的。
“陈情,今江旺财能丢下怀孕的你独自逃之夭夭,若有一遇到危险,你信不信,他不仅不会保护你和孩子,还会为了自保将你和孩子推出去挡灾。”陈希道。
陈希的话扎进陈情心口,血淋淋的,然而,陈情却逃避的低头,不吱声。
陈希看她毫无醒悟的样子,脸上随即凝上了一层寒霜。
“你好自为之吧。”陈希话音一落,丢下陈情决然离开。
喜欢七零,娇妻又痞又飒请大家收藏:(m.132xs.com)七零,娇妻又痞又飒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