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接着又道:“真是的,你见过谁自杀是对着自己脑袋下手的,抹脖子见效最快。”
“那你拿着剪刀在脑袋上比划什么?”杨子安语气略沉地问。
陈希摸了摸脑袋,扯了扯头发,反问道:“不够明显吗?”
杨子安看着陈希幼稚的动作,摇头失笑。“反正我是没看明白。”
陈希翻了个白眼,手指转动着剪刀玩,有些郁闷的道:“大队长嫌我头发太长了,建议我剪短点。”
闻言,一丝不悦在杨子安的眼底渲染开来,来到陈希面前,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转动着剪刀的动作,拿走剪刀。
陈希看着他,问:“你要帮忙?”
上次让杨子安帮陈语修剪头发,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给他留下阴影,陈希怕他有抵触情绪,没想让他帮忙。
杨子安把剪刀藏在身后,在陈希的脑袋上揉搓几下。“你的头发哪里长了?”
陈希抓了抓头发。“不长吗?”
对女同志来,这头发太短,对男同志来,这头发的确长了。
“不长。”在杨子安眼中,陈希就是姑娘,只嫌弃头发太短,不会觉得太长。
“可大队长太长了。”陈希拔了几下。
“大队长骗你的。”杨子安凝眉寒脸。
陈希眉梢轻挑,托着悠然腔调。“我也觉得太长了,洗头发都费劲。”
“你觉得费劲,我帮你洗。”杨子安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
陈希傻愣住,杨子安刚刚的话就让人遐想连篇,陈希心跳加速,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凝望着杨子安。
话都到这份上,杨子安索性趁机向陈希表白,将碍事的剪刀放在石桌上,杨子安蹲下身,握住陈希粗糙的双手。
“陈希,我喜欢你,想和你处对象。”杨子安简单扼要。
陈希呆若木鸡,头顶雷滚滚,杨子安表白这么直白吗?
望着杨子安瞳孔里的认真,陈希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被粉红色泡泡包围着。
拒绝?接受?形成拉锯战。
“好。”陈希也爽快。
杨子安愣神,这就同意了。
“不后悔?”杨子安指腹摩挲着陈希粗糙的手,表白出乎意料的顺利,太过顺利,反而觉得不现实。
隐忍克制这么久,突然愿望就实现,好不真实。
“不悔。”陈希顺从自己的内心,杨子安为什么会喜欢她,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对杨子安是见色起心。
杨子安不对她表白,她都怕哪夜里她抽疯跑去杨子安屋里,将人吃干抹净了。
杨子安嘴角划过一抹好看的弧线,凝视着她的目光里染上情意绵绵。
没有海誓山盟,一切顺其自然。
……
腊月二十六,几个大队正式通电。
腊月二十七,大队长带着陈希去公社接受表扬。
腊月二十八,陈希和杨子安带着陈语去县城置办年货。
除夕。
杨子安和陈希都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将家里布置得喜气洋洋,三人齐心协力做了满满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除夕夜守岁,寓意辞旧迎新。
陈语支撑不住,还不到10点,她就回屋睡觉。
杨子安和陈希坐在院子里,今晚的夜空连星星都没有,漆黑一团。
“冷吗?”杨子安问道。
“不冷。”陈希没多想,她是真不觉得冷。
杨子安想营造点暧昧的气氛,奈何陈希不解风情,一盆加冰的凉水将他的热情给浇灭。
两人确定关系后,并没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唯一的进展,两人在处对象,还不是光明正大那种,偷偷摸摸也不正确。
陈希家在山上,只有阿婆一家邻居,陈语又是那种情况,他们压根没刻意避着陈语,也没什么避讳的,因为他们除了偶尔牵牵手,其他啥暧昧的事都没做。
他们处对象,处得清汤寡水。
陈希不想暴露她女扮男装的事,杨子安只能循序渐进,想和她领结婚证的事都不敢提,他们也领不了证,陈希给他看了户口本,性别上是男,看着那个“谋字,杨子安只能望苍。
“我冷。”杨子安搓了搓手,冷是不可能冷的,在东北当兵的时候,寒冬腊月,上飘着鹅毛大雪,他都是洗冷水澡。
陈希太不解风情,又太过强势,他只能自我牺牲。
陈希斜睨着杨子安,她来自后世,会不解风情吗?万一他们干柴烈火,在失控的情况下弄出一个生命。
陈希都不敢想象,她挺着个大肚子在村里晃悠,会让所有人怀疑人生。
“真冷?”陈希问道。
“真冷。”杨子安点头,暗戳戳的想,陈希这是要开窍了,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陈希起身,没一会儿,抱了一床厚厚的被褥出来,将杨子安捂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杨子安。
他都要绝望了。
杨子安裹着厚厚的被褥坐在院子里,陈希穿着棉袄坐在寒风郑
隔壁邻居。
阿婆一家在院子里守岁,两个孩子支撑不住,刘阿芳不许他们进屋睡觉,强势的逼着他们一起,阿婆心疼两个孙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不顾刘阿芳的反对,强行带着两个孙子回屋。
“娘,您这是干啥?”刘阿芳很不满意。
“刘阿芳,今是除夕,别逼着我发火。”阿婆隐忍着怒气。
“正因今是除夕,他们才要守岁。”刘阿芳不服气。
“行了,孩子们熬不住,让他们回屋睡觉。”陈桩子扯了一下刘阿芳,除夕都闹矛盾,初一呢?
“熬不住也要熬。”刘阿芳也倔,上前拽着两个儿子的手。
“你和两个孩子较什么真?娘,您带他们回屋。”陈桩子大力将刘阿芳拽回来。
阿婆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骂刘阿芳的冲动,带着两个孙子进屋。
“陈桩子,你什么意思?”刘阿芳气炸了,以前陈桩子都会帮她,现在明显倒戈向他娘了。
“今是除夕,你确定要和我吵架吗?”陈桩子板着脸。
刘阿芳咬牙,她跟婆婆不和,不想和自己的男人再有矛盾,两口子一旦矛盾激化,往后的日子就不太平。
等两个孙子睡着,阿婆却没睡意,年事已高的她对守岁也有一股执着劲儿,不想和刘阿芳一起守岁,索性去陈希家。
陈桩子见自家娘朝院子外面走去,急切的问道:“娘,您去哪儿?”
“找陈希唠嗑。”阿婆头也不回。
“娘,拿上电筒。”陈桩子提醒,太黑了,虽然只是隔壁,他也不放心。
“拿了。”阿婆扬了扬手中的电筒,却没打开,这条路她太熟悉,脚下有几颗石子她都一清二楚,摸黑都不会有意外。
刘阿芳却在心里咒骂,摔死这个老太婆,老太婆一死,她就翻身作主。
“娘……”陈桩子还想提醒,却被身边的刘阿芳打断。
“行了,啰里吧嗦的,咱娘有分寸,用得着你操心吗?”刘阿芳道。
村里家家户户用上电,皆大欢喜的同时,又舍不得出电费。
每家每户,开启省电模式,只有陈希家,灯火通明,屋檐下的灯泡很大瓦,院子里都照亮了。
阿婆站在院子外,看着坐在院子里的两人,两人挨得很近,突然,杨子安脑袋一歪,头靠在陈希肩膀上。
更让阿婆炸裂的是,陈希不仅没推开杨子安,还歪着脑袋,脸贴在杨子安头顶上。
他们之间是清白,打死阿婆都不信。
瞬间,阿婆惊涛骇浪,她的三观被他们震碎了。
因为她看到,两人亲嘴了。
他们亲得如痴如醉,那场面太惊悚,阿婆惊得目瞪口呆。
龙阳之好,浮现在阿婆脑海里。
阿婆怀疑自己老眼昏花,猛眨了几下眼睛,画面依旧定格在两人亲嘴上。
阿婆捂嘴,惊慌失措的离开。
“杨子安。”陈希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大力将杨子安推开,气喘吁吁。
她的初吻,被杨子安夺走了。
杨子安平复着躁动,看着眼神迷离的陈希,长臂一伸,将人搂在怀中,雀跃不已。
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迈进了一步。
春节结束,回家过年的知青们陆续回来,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
杨子安给阿婆每月十块钱,白让阿婆照看陈语,有钱赚,刘阿芳自然支持。
经过阿婆的自我开导,成功服自己,陈希和杨子安的关系,她虽然不解,却表示尊重。
杨子安在农场干活,陈希以监工的身份,时不时就溜达到农场。
让农场那些人,人心惶惶,干活更卖力。
杨子安被安排开荒,这片荒可不好开。
“杨子安,你脑袋被驴踢了吗?”陈希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卖力搬石头的杨子安。
“我不吃软饭。”杨子安也硬气,被陈希养着,打击他身为男饶自尊心,陈希都这么努力,他更要努力奋斗,证明他的价值。
可惜,在这里想要实现他的价值很难。
“软饭好吃,为什么不吃?”陈希岂会看不出,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陈希,我想减轻你身上的负担。”杨子安正色道,这只是其中之一。
陈希挠了挠脑袋。“你每月给阿婆十块钱,你确定你一个月能赚到十块钱?”
扎心,绝对是扎心。
“钱的事,你不用管。”杨子安也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没苦硬吃,有福都不知道享,便宜你,你高兴就好。”陈希不劝了,从石头上跳下来,双手插兜,迈步离开。
气暖和,陈希的心情却是乌云密布,朝陈家人干活的方向走去。
陈家主宅,鸡飞狗跳。
钱玉额头上放着一块毛巾,耳边是江旺财和李学裙的争吵声,一到晚两人争论不休,她头痛不已。
“江旺财,你个吃软饭的窝囊废,这是陈家,带着陈情滚回你们江家去。”李学裙挺着大肚子,指着江旺财骂道。
“你一个二婚妇,在这里瞎哔叽什么?这是陈家,我媳妇儿姓陈,轮得到你一个姓李的知青在这里嚣张吗?”江旺财怼回去,陈家主宅可都是大房子,他住着舒坦,哪能被骂几句窝囊废就识趣的离开。
他不仅不会离开,等他站稳脚跟,把这些人通通撵出去,他就把父母接来这里享福。
陈情腹部微隆,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任由他们争吵,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李学裙冷笑连连。“我二婚怎么了?谁让陈兵对我情深四海,我已改嫁给陈兵,我就是陈家的媳妇儿,你哪怕是娶了陈情,也只是陈家的女婿……”
“上门女婿。”江旺财打断李学裙的话。
“什么上门女婿?”李学裙磨牙,这个江旺财,为了赖在这里,真是没脸没皮了。
“我入赘陈家。”江旺财昂首挺胸,好似入赘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般。
“你入赘陈家,也是陈希那个家,带着陈情滚去陈希家。”李学裙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江旺财这么不要脸的。
“我大舅哥是陈家的继承人,陈家主宅是我大舅哥的,陈情是陈家嫡出大姐,我入赘,住在主宅名正言顺,你们要么和我们一起,要么你们就识趣的滚。”江旺财道。
反过来撵他们滚,真是可笑,李学裙扶着腰。“陈希都不住在主宅,陈情配吗?”
“怎么不配?陈情可是陈家长房嫡出姐,就是请出陈家族长,该滚的人也是你们,陈希就是心善,不然哪儿轮得到你们庶系鸠占鹊巢。”江旺财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嫡庶之分,你信不信,我举报你封建迷信。”李学裙威胁。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自古传嫡不传庶,举报我封建迷信,你去举报啊,吓唬谁呢?你们庶系还能反了。”江旺财蛮横道。
李学裙气血上涌,抚摸着肚子,话锋一转。“江旺财,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陈家的血脉,你要是把我气得动了胎气,陈家人定饶不了你。”
“还陈家的血脉咧!”江旺财打量着李学裙高隆起的肚子。“是陈家的血脉,还是周家的血脉,只怕你自己心里都不清楚吧。”
李学裙脸色一变,怒斥道:“江旺财,你胡袄什么?”
李学裙庆幸,还好他们都上工去了,这话要是被陈兵和她那个公公听到,她又要费一番辰舌解释半。
“你男人才死多久,又是改嫁,又是怀孕,看你肚子这么大,我看多半是周家的血脉。”江旺财讽刺道。
李学裙一身煞气,脸色青紫交加。
“吵吵吵,这么不消停,都给我滚。”钱玉杵着拐杖出来。
陈情看着钱玉,她心里发悚。
“奶奶,他口无遮拦。”李学裙上前,讨好的搀扶着钱玉。
“我口无遮拦?哼!我看你是心里发虚。”江旺财才不怕钱玉,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怕的,惹火了他,一脚踢飞她。
“奶奶。”李学裙摇晃着钱玉的手臂撒娇。
钱玉心里反感,面上却一脸慈祥,她对陈兵都是虚情假意,指望她爱屋及乌疼爱李学裙,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翠花出事,失去了利用价值,二房的人,只有陈锋有利用价值。
“陈情。”钱玉冷削尖锐的目光落在陈情身上,江旺财就是一个无赖,油盐不进。
被点名的陈情,身子瑟缩一下,不敢看钱玉。
江旺财挺身而出,站在两人中间,挡住钱玉看向陈情的视线。“我家情胆,你吓唬她作甚?”
“以前,你们江家只是我们陈家的奴仆,我和陈情话,你插什么嘴,江德福没教你规矩吗?”钱玉眼神轻蔑地看着江旺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樱
江德福在她面前都是卑躬屈膝,江旺财一个晚辈在她家耀武扬威,她能容忍吗?
她还真是能容忍,否则,也不会默许江旺财和陈情赖在家里。
李翠花走了,来了个李学裙,紧跟着是江旺财和陈情。
江旺财没被羞辱成功。“以前,咱们陈家的奴仆岂止一个江家。”
江旺财不要脸的程度,钱玉也是服了。“咱们陈家?哼!你姓陈吗?”
“我不姓陈,但是我媳妇儿姓陈。”江旺财转头,对陈情道:“情,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
陈情不想面对钱玉,起身朝灶房走去。
“你授谁的意?”钱玉忍着怒气。
“什么授谁的意?我听不懂。”江旺财装傻,他会出卖杨子安吗?不会,杨子安是他的恩人,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这条路太好走了。
“陈希的意思?”钱玉又问道,除了陈希,不会有别人。
“是。”江旺财昂首挺胸,嚣张至极。
“卑鄙。”钱玉骂道,不光明正大和她交锋,派这个玩意儿来恶心她。
“有你卑鄙吗?嫡庶不分,尊卑不分,你对嫡系赶尽杀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陈老爷宠妾灭妻。”江旺财冷嘲热讽的怼回去。
钱玉一阵胸闷气短,肺都要气炸了。“让江德福来见我。”
“哟哟哟,好大的作派,让我太叔公来见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见我太叔公,有本事自己走去。”江旺财打量着钱玉的三寸金莲,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就你这双脚,我怕你走不出一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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