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家在山上,山路崎岖,林辰不敢载着秦兰往山上骑,停下自行车,林辰下车,扶稳自行车。“太祖母,下车。”
秦兰一脸懵,坐在后座位不动,环视四周,不见房屋,只见一座坟,秦兰的脸铁青。“什么情况?我未来外孙媳妇家在坟墓里吗?”
林辰骇然。“太祖母,您胡什么呢?陈队长家在山上,骑自行车载你上去不安全。”
“这样啊。”误会了不是,秦兰尴尬不已,慢慢从后座位下来。
坐得太久,腚都麻木了,双腿打颤,有些站不稳,林辰眼明手快,丢下自行车将秦兰扶住。“慢点。”
偷溜出来,挤火车都没这么遭罪,唉!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人上年纪了就得服输。
“让我缓缓。”秦兰让林辰扶着她坐下,她很讲究,眼下条件不允许,只能席地而坐。
“太祖母,不是我您,都一把年纪了,偷跑出来遭这罪。”林辰给秦兰捏肩捶背。
秦兰抗拒的扭着肩。“你给我捏肩捶背做什么?我是腿酸。”
林辰蹲下身,给秦兰捏腿捶腿,又是一阵数落秦兰。
秦兰自知理亏,任由曾孙的数落。
休息了一会儿,秦兰见未来外孙媳妇心切,催促林辰带路。
林辰推着自行车,搀扶着秦兰往山上走,这次秦兰没逞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充满活力。
到了山上,秦兰停下脚步,站得高看得远,视野真好。
林辰站在她身边,陪送着一起眺望下面,忙碌干农活的村民和知青们。
“林知青,这位是?”阿婆挎着菜篮子,见到陌生老太太,穿着贵气,心生好奇。
“我太祖母,太祖母,她是陈队长的邻居,我们都叫她阿婆。”林辰介绍道。
阿婆吃惊,又多打量了秦兰几眼,林知青叫她太祖母,叫自己阿婆,对方的辈分明显比她高出一辈,可是,她看着比自己年轻。
其实秦兰比阿婆年长,农村老太太都格外显老。
在称呼上,阿婆犯难,城里人都讲究,叫错了就冒犯,容易得罪人。
“老姐姐,你好。”秦兰不拘节,率先叫出口。
“大妹子。”阿婆顺坡下驴。
两人一见如故,聊得很投缘,深聊后才得知,秦兰比阿婆年长,两人相视而笑,改了称呼。
“老姐姐,去我家坐坐。”阿婆邀请道。
“谢谢大妹子,我先去我未来外孙媳妇家。”秦兰婉拒。
“未来外孙媳妇家?”阿婆茫然,随即又恍然,山上就她和陈希家,显而易见,老姐姐是去陈希家,未来外孙媳妇?谁啊?“老姐姐,冒昧的问一句,你和杨是什么关系?”
“杨?”秦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子安。”林辰提醒。
秦兰瞪他一眼。“杨子安是你叫的吗?没大没。”
林辰摸了摸鼻子,默不作声。
秦兰笑看着阿婆。“我是杨的外婆。”
“外婆?”阿婆惊讶,看向林辰。“杨是你的?”
“舅舅。”林辰不再隐瞒。
阿婆惊得目瞪口呆,老姐姐是来看外孙的,那她口中的未来外孙媳妇是谁?语?还是希?
想到杨子安和陈希的关系,阿婆同情的看着秦兰,看她的反应,不像是来棒打“鸳鸯”的,真佩服老姐姐的心态,这种事她都能欣然接受,城里人思想就是开明,若是换成自己,不崩溃才怪。
“老姐姐,你快去吧,正好杨今休息在家里。”阿婆朝秦兰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好,等我安顿好就去你家拜访。”秦兰客套道。
“好。”阿婆快速离开。
“辰,我在她眼里看到了同情,她同情我什么?”秦兰不解的问。
“您看错了。”林辰敢实话吗?等太祖母见到陈语,自然就明白了。
秦兰瞪着林辰。“臭子,你是我老眼昏花吗?”
院子里,杨子安在给陈语当人身模特,坐在压着井口的假山旁,一动不动。
“舅舅。”林辰喊道。
杨子安斜睨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舅舅,有惊喜。”林辰移开,将秦兰往前一推。
“外婆。”杨子安眸底瞳孔一阵紧缩,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兰,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
秦兰思念外孙,却对未来外孙媳妇心心念念,两眼发着绿光盯着认真画画的陈语猛瞧。
肌肤如雪,细若凝脂,五官精致惊艳,及耳短发,干净又利落,穿着碎花布拉吉,宛如一朵清丽芙蓉自水中而出,尤其是她认真作画时,让她整个人增添着一抹柔美。
不像农村姑娘,反而像城里姑娘,秦兰不禁怀疑,眼前这个靓丽的姑娘,真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吗?她是城里刚下乡建设农村的知青,她都信。
杨子安见自家外婆盯着陈语猛瞧,那目光太明显,杨子安暗叫不妙。
“外孙媳妇。”秦兰直接叫人外孙媳妇,连“未来”两个字都不加了,认定眼前这个外孙媳妇了。
杨子安见秦兰热情的奔向陈语,反应迅速将外婆半路截住。“外婆。”
“一边去。”秦兰将杨子安这个拦路虎推开,外孙靠边站,她现在只想稀罕外孙媳妇。
杨子安抱住秦兰,他可不敢让外婆靠近陈语,外婆这身子骨,陈语只要出手就得散架。
他和陈希还没结婚,陈语把外婆给误杀了,他和陈希还能心无芥蒂地在一起吗?他和陈希准因此事而黄。
“哥。”陈语抗议了,她作画时,最不喜欢不听话的模特儿。
“外婆,语在作画,别打扰她的灵感,林辰。”杨子安给林辰使眼色。
林辰立刻会意,将激动的秦兰拉到一边,杨子安乖乖坐回去。
“太祖母,您人都来了,咱不急于一时。”林辰劝慰道。
“行吧。”秦兰听劝。
杨子安扶着秦兰坐在摇椅上,他像保镖一般站在秦兰身后,秦兰犀利的目光来回在陈语和杨子安之间打量着,渐渐地她看出一丝端倪,陈语看她外孙的目光太清澈,清澈得没一丝暧昧的杂质。
情侣之间,不该是这种眼神,应该是那种情意绵绵,看着彼茨目光都能拉出丝来才正常。
陈语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陈语起身回屋。
秦兰傻眼了,无视她的存在,目无尊长,因陈语长相好的好印象打了折扣。
“外婆,您来做什么?”杨子安起身,活动筋骨。
秦兰起身,朝石桌走去,未来孙媳妇不礼貌,用她作的画来弥补也校
画得好,她就原谅,画不好,她也得原谅。
她是来助力的,可不是来拆散他们的。
看清楚陈语作的画,秦兰呆住,转着圈打量着画,又抬头看着自家外孙,刚刚她没猜错的话,陈语在画她家外孙。
她在陈语的画中,没看到一丝外孙的影子,简直是鬼画符。
“这都画的什么啊?”秦兰拿起画本,翻看着,大同异,根本看不出画得什么玩意儿,都想把画本给撕了。
杨子安指着身后的假山。“假山。”
“她不是在画你吗?”秦兰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杨子安摇头,抬手揉搓着眉心。“不是。”
“那你刚刚在那里乖乖的坐了半是干什么?”秦兰第一眼见,还在感慨,两口怪有情调的。
对此,杨子安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是陈语要求的,虽不理解,却也尊重。
“外婆,别乱翻语的东西,丫头会不高心。”杨子安拿走秦兰手中的画本,放回石桌上。
还没进门就开始维护上了,秦兰心情复杂,盼着杨子安解风情,早日娶到媳妇儿,又失落外孙长大了,翅膀硬了,不依赖她了。
“爱屋及乌,看来你是爱惨了她。”秦兰所指的爱屋及乌是石桌上的画本。
听到杨子安耳中,爱屋及乌指的是陈语,他爱陈希,将陈希的妹妹视为亲妹妹般。“必须的。”
“有了媳妇儿忘了外婆。”秦兰笑骂一声。
“外婆是外婆,媳妇儿是媳妇儿,我爱媳妇儿的同时,也会孝敬外婆。”杨子安握住秦兰的双肩,将她转过身,推着她往院子外走。“林辰,带你太祖母去知青点。”
“臭子。”秦兰拍打着杨子安的手背。“谁我要跟辰去知青点?我外孙和外孙媳妇在这里,我住我外孙媳妇家,理所当然。”
“外婆,您曾孙在这里,您去知青点和您曾孙住才理所当然。”杨子安拒绝秦兰住这里。
秦兰不打声招呼就跑来,整得他措手不及,外婆住进来,很不方便,陈希现在的身份还是男人,在没得到陈希的许可之前,他不会向外婆透露陈希的身份。
尤其是昨,陈希嫌弃头发太长,非逼着他给她剪了个寸头,他就是大张旗鼓宣扬陈希是女儿身,不验明正身,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陈希塑造的男人身份太成功了,如果不是他意外发现,陈希不,他都被蒙在鼓里。
怀疑自己性别取向,也没怀疑过陈希的性别。
“我又不是为他而来,我是特意为你和我未来的孙媳妇而来。”秦兰挣扎,杨子安怕弄伤她,没敢强制性。
“外婆,您住这里不方便。”杨子安面露为难。
“哪里不方便?”秦兰戳着杨子安的胸膛,臭子,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合理的借口。
“只有三间屋子,没有空余的屋子给您住。”杨子安道,最主要的是,这个家里陈希了算,他没有权力同意让外婆住下。
“我和我外孙媳妇一屋,正好可以和她培养感情。”秦兰也没开明到,两人没结婚就逼着他们两口睡一屋,姑娘家的名节尤为重要,她可不能坑害人家姑娘,顶多她先逼着他们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名正言顺洞房花烛。
“您对她而言,就是个陌生老奶奶,她和您睡在一起,她会不自在。”杨子安和陈希都没睡一起过,让她和外婆睡一屋,尤其是陈希还是男人身份,画面太惊悚,杨子安都不敢往下深想。
“你去把语叫出,问问她和我睡一起,她会不会不自在。”秦兰也执拗,想到陈语刚刚目无尊长的态度,顿时有些蔫巴。
杨子安嗅到一丝不对劲的矛头,外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猛然看向林辰。
他并没告诉外婆,他的对象是陈希,林辰却认定,他喜欢的人是陈语,起初他还否认,后来他懒得否认。
也不能怪林辰误会,林辰不知道陈希女扮男装的身份。
“舅舅,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恐怖的。”林辰骇然看着杨子安,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一步。
杨子安冷冷地睨林辰一眼,看向秦兰,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外婆,这是陈希家,我住在这里是寄人篱下,您难道……”
“寄人篱下挺好的。”秦兰打断杨子安的话,反正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住下。
秦兰不退步,杨子安不妥协,两人僵持,直到一身污泥的陈希回来。
“陈队长,你这是掉泥泞了?”林辰打趣的问道。
“半月没下雨了,哪来的泥泞?我是淘井了。”陈希朝压水井走去。
杨子安压水,陈希清洗自己。
“需要你亲自淘井吗?”杨子安眉梢微挑。
“东边那口井太深,没人敢下去。”陈希洗干净手脚,洗脸的时候,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杨子安,迟疑几秒,头一低,准备洗头,杨子安脸色一沉,停下压水的动作。
没水出来,陈希不爽地抱怨:“我头发都沾上泥了,洗一下头怎么了?”
“不许用冷水洗头。”杨子安语气霸道,没有一丝商议的余地。
“杨子安,这是夏,不是冬。”陈希抗议,自从他们确定了关系,这狗男人就行使着他男朋友的权力,不许她这样,不许她哪样,该死的她居然没有一丝厌倦福
“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烧水。”杨子安转身朝灶房走去,他没急着介绍外婆和陈希认识,他也苦恼该如何向外婆介绍陈希的身份。
陈希目送杨子安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自己压水洗脸,却没洗头。
秦兰傻眼,这是外孙口中的寄人篱下吗?
“咳。”秦兰轻咳一声,走向陈希。“你就是语的胞兄陈希吧?”
陈希这才注意到秦兰的存在,诧异地看一眼秦兰,又看向林辰。“这位是?”
她家院子里多了一个老太太,她进院子的时候,居然没注意到,奇了个怪。
她踏进院子里,杨子安挡住了秦兰,陈希自然就没看到秦兰的身影。
“你好,我是子安的外婆。”秦兰抢先一步回答,看着陈希的眸光里满是善意。
陈希愣住,杨子安的外婆来访,这么突然,她毫无准备,事先杨子安也没一声,搞得她很被动。
面对一个陌生老太太,她还能坦然自若,游刃有余,面对杨子安的外婆,陈希陷入窘境。
“那个……外婆……我……”陈希话都不会了。
“希,不欢迎我吗?”秦兰亲昵地叫着,一脸慈祥。
“欢迎?热烈欢迎。”陈希的手比脑子反应迟钝,卡壳了好几秒,才拍着巴掌欢迎。
林辰惊讶,陈队长见到太祖母有些紧张,给他一种错觉,丑媳妇见公婆的局促不安。
“我想在你家叨扰些日子,你不会反对吧?”秦兰趁火打劫。
“不会,当然不会。”陈希心想,她敢反对吗?人家可是杨子安的外婆,她和杨子安偷偷谈恋爱,可是奔着结婚为目的,可不是只恋爱,不结婚。
“那我住哪间屋?”秦兰问,她最钟意和陈语一屋,和未来的外孙媳妇培养感情。
陈希犯难,住哪间屋呢?没有空屋。
杨子安和陈语那屋不考虑,只剩下她,而她现在的身份,她不介意,只怕老太太会介意。
“和语一屋吗?”秦兰又问道。
“不校”陈希声音有些激动。
“为什么?”秦兰挑眉,暗忖有陈希这个拦路虎,外孙和语想要修成正果不易。
索性她来了,有她助攻,他们的好事就将近,她有信心,一定能服陈希同意外孙和语打结婚证。
陈希深吸一口气,委婉的道:“语情况特殊,外婆,您住我那屋。”
秦兰有些失落,却还是客随主便。“那你呢?”
“我和……”陈希声音戛然而止,她现在的身份,是陈语的哥,不是陈语的姐,和语住一屋,绝对不行,咬了咬牙。“我和杨子安一屋。”
两个男同志住一屋,秦兰没有意见,听从陈希的安排。“那行吧,冒昧来打扰,给你添麻烦了。”
陈希心想,可不就是添麻烦吗?嘴上却。“没有,没迎…”
拍马屁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可是杨子安的外婆,她也想给杨子安的外婆留个好印象。
杨子安在灶房偷着乐,外婆突然跑来,还有意外收获。
秦兰在陈希家住下,林辰就回知青点。
“陈希。”杨子安将洗澡水提进厕所里,叫陈希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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