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别拘束,当您自己家。”陈希完,拿着衣服去厕所洗澡。
陈希一进厕所,便落入杨子安怀中,陈希惊慌失措,怕被秦兰撞见他们在厕所里搂搂抱抱,伸出脚后跟将厕所的门关上。
“你干嘛?”陈希压低声问道。
杨子安将头埋进她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出,痒意传来,四肢百骸都躁意难受,陈希扭动着。“杨子安……”
“别动。”杨子安声音因隐忍而沙哑,额头青筋突出,陈希在他怀中扭动,无疑不是在他身上添把火。
都是情窦初开,对彼此都有原始的渴望,杨子安用意志压抑着,陈希却是顺水推舟的心态。
你要,我就给,你不要,我也不勉强。
克制、隐忍,杨子安放开陈希,握住她的双肩,深褐色的眼眸里染上隐忍的欲念。“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道歉让陈希一脸茫然,对上杨子安那幽潭般的深眸。“为什么道歉?”
“我外婆。”杨子安妖冶的脸上有些许的无奈,陈希恍然大悟。
陈希嘴角洋溢着笑意,在杨子安胸膛上轻捶了一下。“你外婆想你,来看你,合情合理。”
“事先没跟我。”杨子安在陈希收回手之际握住她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外婆想他,杨子安不否认,是不是特意来看他,这就有争议了。
“她想给你惊喜。”陈希感受掌心传来的心跳,这不规律的心跳,出卖了杨子安的不安。
“对我而言,这是惊喜,是惊吓。”杨子安纠结了一瞬,出他的担忧。“陈希,我怕你会因我外婆的到来感到不舒服。”
“她是你外婆,她来看你,我只会为你感到高兴,不会觉得不舒服。”陈希认真的道,杨子安在这里劳改,只有林家关照,杨家却是避如蛇蝎。
他外婆年事已高,却长途跋涉来看他,这份亲情难能可贵。
陈希眼睛里闪烁璨璨的光芒,深深映入他心里。
“子安。”秦兰的声音响起。
两人在厕所里,谁也没有话,安静的气氛凝重而僵硬。
陈希推了推杨子安,无声的问他。“怎么办?”
被堵在厕所里,是清白的,也不清楚。
杨子安在陈希额头上落下安抚的吻,打开厕所的门,淡然处之走出去。
“你们?”秦兰站的位置,厕所门一开,视线就能看到厕所里。
这是陪上厕所,还是陪洗澡?
陈希懊恼,杨子安开门的瞬间,她居然忘了闪身躲开秦兰的视线。
“陈希洗澡,我上厕所。”杨子安走出来,贴心的将厕所门关上,陈希立刻插上门闩。
秦兰不语,拉着杨子安去陈希给她安排的屋子里,低声追问:“子安,我的到来,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杨子安心想,外婆还怪有自知之明的。“外婆,我如果是,您会马上离开,或是去知青点住吗?”
“离开是不可能的,去知青点住也不可能。”秦兰可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哪怕不待见她,只要不直接撵人,她就装傻,就是直接撵人,她也未必会离开。
脸皮、体面和外孙媳妇相比,通通都可以抛之。
杨子安放弃劝外婆离开,将床上的凉席卷走,从衣柜里拿出床单铺上,又拿出一床薄被,枕头换上新枕套。
秦兰看着外孙熟练又利落的动作,心里百感交集。
“子安,你都焕然一新了,你那个大舅哥会不会误会我嫌弃他啊?”秦兰担忧的问道,农村人没那么讲究,入乡随俗才不会引人误会。
大舅哥,杨子安觉得刺耳极了,有苦难言,是林辰去接的外婆,一路上指不定给外婆灌输了多少歪曲的思想。
想要掰正,没那么容易,除非他出陈希女扮男装的事,在没得到陈希的同意,宁愿让外婆误会他喜欢的人是陈语,也不会擅自作主出卖陈希。
他也不会刻意去解释什么,他在行动上告诉外婆,他喜欢的人是陈希,而非陈语。
“您睡得了凉席吗?”杨子安问道。
秦兰果断的摇头。“睡不了。”
杨子安弯腰准备将秦兰的背包提起,却被秦兰阻止。“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收拾。”
杨子安也不勉强,将陈希的东西搬到他住的屋子里,秦兰跟在他身后,见杨子安住的屋子里摆放了两张床,诧异的问道:“你和谁住一屋?”
“这屋是陈希的,这床是陈希叫隔壁邻居新打的。”杨子安将凉席铺在新床上。
这张新打的床,闲置了两年多,总算派上用场。
“他安排我住的那间屋呢?”秦兰好奇,这个陈希,也太善解人意了,她外孙住进来,把屋子让给她外孙,她住进来,又把屋子让给她,这度量令人望尘莫及。
“她二妹的。”杨子安将枕头装进枕套里,整齐的摆放好。
“她二妹?”秦兰诧异,她没暗中派洒查,辰没,自然不知陈情的存在。
“她们是三胞胎。”杨子安斜睨一眼秦兰。
“三胞胎?”秦兰惊喜不已,三胞胎啊?子安和语结婚后,极有可能生多胞胎,生不了三胞胎,生双胞胎也不错。
杨子安不语。
“语的二姐叫什么?”秦兰愈加好奇。
“陈情。”杨子安回答。
“陈情。”秦兰喃喃念着,毫不吝啬的夸赞。“好名字,他们的父母真会给孩子取名,陈希、陈情、陈语,都是好名字,情呢?”
杨子安哑然,陈情的事,他还真不好,陈情嫁人了,据他知道的,陈情和江旺财还没领结婚证,陈情没嫁人,他们的女儿都一岁多了。
“嫁人了?”秦兰猜测道。
“外婆,在陈希面前,您最好别提起她二妹。”杨子安提醒道。
“为什么?”秦兰不解。
“别问为什么,您就当她不存在。”杨子安道。
见外孙难以启齿的样子,秦兰没刨根问底。“行,我知道了。”
杨子安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线,外婆长途跋涉来看他,不高兴是假的。
“在希面前,还有什么忌讳?”秦兰问道。
“没了。”杨子安回答。
“那语面前呢?”秦兰又问道。
“别和她有肢体接触。”杨子安道。
秦兰皱眉。“什么意思?”
“她不喜欢。”杨子安委婉的道。
秦兰松了口气,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道:“对陌生人,别语,我都反福”
“熟稔的人也不校”杨子安深知外婆误解了他的意思。
“清楚。”秦兰眉头紧皱。
“语情况特殊,她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杨子安道。
秦兰纳闷,从不同人口中听到“语情况特殊”,到底有多特殊呢?“接触了呢?”
“死。”杨子安一脸严肃的吐出一个字。
“她身上有毒吗?”秦兰不信,觉得杨子安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自己,和人有肢体接触就会死,闻所未闻。
“她身上没毒,但是会被她打死。”杨子安停顿一下,接着道:“外婆,不想被陈语打死,您就别和她有肢体接触。”
秦兰打量着杨子安,见他表情认真,不像是诓骗她,正想追问时,陈希擦着头发进屋。
“语是精神病患者,外婆,你外孙的话,您最好记劳。”陈希一脸平静,她不会见人就宣扬陈语是精神病患者,却也不会逃避陈语是精神病患者的事实。
秦兰震惊,错愕,脑海里回荡着“精神病患者”。
回想陈语的反常,不是她目无尊重,而是她是精神病。
她外孙喜欢上一个精神病,如惊涛骇浪般,秦兰一时难以接受,经历过大风大滥她,并没做出失控的举动,而是默不作声回屋,浑浊的眼神里却透着无限的哀婉惆怅。
为了利用屋子里的空间,一张床横着放,一张床竖着放,中间只留出一条过道。
陈希坐在竖着放的床边,见杨子安眼底的情绪复杂,陈希试探地问:“你外婆会不会嫌弃语是个精神病患者?”
“不会。”杨子安敛起思绪,走向陈希,拿走她手中的毛巾,轻柔地帮她擦头发。
“你外婆听到我语是精神病患者,她的情绪波动很大。”陈希直言,她看得出来,刚刚秦兰努力控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没有当场翻脸,或是露出嫌弃的表情,秦兰的自控力真的很强,迅速审时度势,独自去冷静给彼此留体面。
杨子安迟疑几秒,没隐瞒她。“外婆被林辰误导了,以为我喜欢的人是语。”
陈希愕然,随即又了然,问道:“你没告诉她,我的事吗?”
杨子安摇头。“在没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我不会擅自出你的秘密,哪怕是我最敬重的外婆也不例外。”
陈希笑了,看在杨子安这么尊重她的份上,爱屋及乌,她也会敬重杨子安的外婆。
陈希看一眼屋门口。“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跟你外婆解释清楚。”
老太太年事已高,要照顾好老太太的心情,万一把老太太给整郁闷了,留下什么心病,会影响到寿命。
杨子安凝眸沉思地打量着陈希,薄唇开启。“没这个必要,我外婆心理素质很高,又是佛系心态,短时间内就能消化吸收并且自我安慰成功。”
陈希的神色滞了一瞬,望着杨子安欲言又止。
“你外婆喜欢吃鱼吗?”陈希问。
“喜欢。”杨子安回答。
“行吧,我去弄几条鱼回来。”陈希起身迈步,她离开了,杨子安和他外婆才能畅所欲言。
做戏要做全,陈希拿着钓鱼竿,提着桶去河边。
陈希的原计划,在河边坐一会儿,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条大草鱼提回家,谎称是她在河边钓的,杨子安信不信不重要,他外婆信就行了。
陈希来到河边,见大队长媳妇在河边洗衣服,陈希转身欲离开。
“陈希。”大队长媳妇抬头就见到陈希。
陈希转过身,笑看着洗衣服的大队长媳妇。“婶子,洗衣服啊?”
“你要钓鱼吗?”大队长媳妇见陈希拿着鱼竿,接着又道:“你也别换地方钓鱼了,我马上就洗完了,不会影响到你钓鱼。”
钓鱼只是幌子,在哪儿钓都行,陈希捣鼓了几下,坐在岸边,有模有样的开钓。
大队长媳妇洗好衣服,提着桶走向陈希,在陈希身边停下,笑容满面地看着陈希。
“婶子。”陈希看着大队长媳妇脸上的笑,浑身不自在。
大队长媳妇蹲下。“听杨同志的外婆来了。”
陈希笑着点头。“来得太突然,家里没准备,这不出来钓鱼招待她老人家。”
“别钓鱼了,老人家吃鱼容易被鱼刺卡住,你叔今去公社带了一块肉回来,挺肥的,你拿回去招待杨同志的外婆。”大队长媳妇大方的道。
平时陈希没少往他们家送鱼肉,这次难得能帮到陈希,大队长媳妇很乐意把自家的肉给陈希。
陈希摆手。“婶子,谢谢你,不用了,杨子安,他外婆喜欢吃鱼,不爱吃肉。”
大队长媳妇挑眉。“还有人不爱吃肉……不过,老太太身份不简单,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馋肉吗?那行吧,人家喜欢吃什么,咱们就招待什么,对了,听杨同志是林知青的舅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婶子,你听谁的?”陈希诧异。
“大家都这么,林知青也承认了。”大队长媳妇道。
陈希默了。
“陈希,这事你不知道吗?”大队长媳妇问。
“呵呵。”陈希点头。
大队长媳妇看陈希的眼神都变了,心里很不得劲儿,陈希瞒着其他人就算了,连他们家也瞒着,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陈希见状,并没解释。
大队长媳妇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环视四周,低声问道:“陈希,你老实告诉我,老太太这次来你家里,是不是为了杨同志和语的婚事而来?”
陈希笑而不语,盯着河边,故作专心钓鱼的样子。
“老太太是不是反对杨同志和语在一起?”大队长媳妇继续问。
“杨子安不喜欢语。”陈希无奈的道,只要有人问起杨子安和语的事,她都是斩钉截铁“杨子安不喜欢语”,却没人信。
“杨同志是不是对语始乱终弃?”大队长媳妇眼底冒着火焰,无论杨子安对村里的哪个姑娘始乱终弃,她都不会义愤填膺,唯独陈语不行,陈语的情况太糟糕,杨子安还欺负她,太丧心病狂了。
“婶子,杨子安和语之间很清白,若是非要他们之间有什么,绝对不是爱情,而是亲情。”陈希为杨子安辩解。
“他们非亲非故,哪儿来的亲情,陈希,别被他诓骗了。”大队长媳妇不信。
陈希抬手,揉搓着眉心。“千真万确。”
大队长媳妇见陈希不像在谎,杨子安在陈希家住了三年,也没传出他对语有越轨的行迹,私下她问过桩子他娘,杨子安对语很好,却有边界感,难道真是谣言。
“杨同志真不喜欢语?”大队长媳妇不死心的问。
“不喜欢。”陈希斩钉截铁。
“那他喜欢谁?”大队长媳妇纳闷儿。
喜欢我,陈希没敢出口,心虚的道:“我不知道他喜欢谁,我只知道绝对不是语。”
大队长媳妇盯着河边上的波纹,眼睛有些泛酸。“那他外婆来做什么?”
“估计是想他,特意来看他。”陈希完,聚精会神盯着河面。
大队长媳妇郁闷极了,没再打扰陈希钓鱼,提着洗好的衣服回家。
没一会儿,陈希收竿,提着桶回家,桶里放着一条大草鱼。
陈希回到家,院子里出现惊饶一幕,石桌上,秦兰握住陈语的手,不厌其烦的教她最基础的涂鸦。
重点不是秦兰教陈语,而是秦兰握住陈语的手,陈语没大开杀戒。
杨子安站在一边,一脸戒备,预判着陈语的动作。
见陈希回来,杨子安紧绷僵硬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陈希见秦兰教得认真,陈语专注学习,没惊扰她们,走到杨子安面前,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她们相处得很和谐。”杨子安故作轻松。
陈希斜睨他一眼,他额头上的汗不是热的,而是吓的,真有这么和谐,他至于吓出一身冷汗吗?
和谐是真的和谐,诡异也是真的诡异。
“希回来了。”秦兰一心二用,在认真教陈语的同时,还分心和陈希打招呼。
“外婆,我去河边钓了一条鱼,您是喜欢吃清蒸鱼,还是喝鱼汤呢?”陈希含笑,老年人以清淡为主,只是,草鱼煮鱼汤,怪怪地。
“水煮鱼。”秦兰笑得一脸慈祥,没点陈希报的播,在家里他们对她的饮食管制极严,好不容易出来了,她肯定要满足自己的味蕾。
水煮鱼?陈希嘴角抽了抽,这老太太怎么还擅自加播呢,水煮鱼不辣不好吃,陈希看向杨子安,用眼神询问,你外婆能吃辣吗?
杨子安凝眉寒脸。“外婆。”
“加辣。”秦兰脸色微变,眼底笑意微敛,瞪杨子安一眼,满身的不悦气息。
喜欢七零,娇妻又痞又飒请大家收藏:(m.132xs.com)七零,娇妻又痞又飒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