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吧,你们先沟通好,我先去处理鱼,我处理鱼很慢,你们不用着急,慢慢沟通,等一致通过后,再做。”陈希脚底板抹油溜进灶房里。
秦兰和杨子安对峙,最终杨子安败下阵来。
秦兰满意了,继续教陈语画画。
她对陈语,是越看越满意,长相漂亮,身材也极好,安安静静地,完全没有精神病患者的暴躁。
秦兰已经想通了,也服自己,只要外孙喜欢,哪怕是母猪,她也欣然接受。
男俊女美,两人生的孩子,颜值绝对高。
“我来吧。”杨子安的声音在陈希身后响起。
“如何?”陈希让位,将沾在手上的鱼鳞洗掉。
杨子安先将鱼鳞洗干净,接着拿刀破肚。“水煮鱼。”
陈希错愕一愣,随即嘲笑道:“你的战斗力不行啊。”
杨子安瞥陈希一眼。“你喜欢吃水煮鱼。”
陈希没否认,她的确喜欢吃水煮鱼,指着杨子安正在处理的那条鱼。“这条鱼大,鱼头做鱼汤,剩下的一半做清蒸鱼,一半水煮鱼。”
“不用那么麻烦。”杨子安没听从陈希的建议,以他对外婆的了解,只要做了水煮鱼,绝对不吃清蒸鱼,做了也白做。
陈希眉梢微挑,麻烦吗?做给自己的外婆吃,做什么都不麻烦,杨子安对他外婆的感情,有点塑料啊!
“随便你。”陈希耸耸肩,不给他提建议了,反正是他的外婆,他都不上心,她瞎上什么心。
杨子安处理鱼,陈希烧火煮饭,等她把饭都蒸熟了,杨子安也完工。
“杨子安,你外婆和语是怎么回事?”陈希忍不住问道。
杨子安想了想,道:“估计语把我外婆当成阿婆了。”
陈希翻了个白眼,外婆和阿婆,陈希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两人重合在一起,阿婆是地地道道的农村老太太,而外婆是优雅高贵的世家掌权老太太。
“我家语对上年纪的老太太特别宽宏大量。”陈希觉得这个理由比杨子安的靠谱多了。
杨子安思忖,陈语被陈希严防死守,接触到的人很少,怎么对老太太特别宽宏大量?
“我外婆喜欢画画,语也喜欢画画,两人有共同的爱好,互相赏识,一拍即合也正常。”
陈希彻底无语了。
他外婆的画画水平,她不清楚,语的画画水平,一言难尽。
陈希和杨子安在灶房里忙碌,秦兰和陈语也没闲着。
杨子安见陈希又要往灶膛里放柴,出声阻止。“别添柴了。”
陈希愣了一下,将柴一丢,起身看着锅里,问:“好了吗?”
杨子安点头。“快了。”
陈希迟疑一秒,弱弱地问道:“加辣吗?”
她可没忘,他外婆,加辣。
杨子安扫一眼陈希,没好气的道:“我外婆肠胃不是很好。”
妥协水煮鱼是看在陈希喜欢吃的份上,至于外婆的加辣,肯定不校
“老年人肠胃都不好。”陈希表示理解,将身上的灰尘拍掉,洗手盛饭。
不知道秦兰的饭量,盛少了显得抠搜,盛多了又担心秦兰吃不完,为了不浪费逼着自己吃完。
不知道,她就问。“你外婆饭量如何?”
杨子安瞥一眼陈希手中的碗,道:“给她盛半碗。”
半碗?合适吗?
不管了,听杨子安的准没错。
饭菜端上桌,陈希叫秦兰和陈语吃饭,陈语想弃笔,秦兰却没半途而废的习惯。
“画完了再吃。”秦兰扭头,对站在堂屋门口的陈希道:“你们先吃。”
陈希嘴角抽搐,秦兰是客人,不管客人,他们先吃,这待客之道不免让人唏嘘。
杨子安怕陈希多想,解释道:“我外婆对学生都很严厉。”
“严师出高徒,挺好的。”陈希不以为然,没催促,也没打扰,静静地坐在门槛儿上看着,杨子安也在门槛儿上坐下。
两人静静地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时,秦兰见陈语实在学不会,打破了她的原则,让陈语先吃饭。
饭桌上,秦兰对水煮鱼赞不绝口。“不是很辣,却没腥味,希,你是怎么做的?”
“啊?”陈希咬着筷子,看向杨子安。
“外婆,是我做的。”杨子安无奈道。
“你做的?”秦兰诧异。
陈希心想,完了,老一辈的思想观念都差不多,男人远庖厨。
陈希忘了,在秦兰眼中,她也是男同志。
秦兰又尝了一口鱼肉,点评道:“和辰相比,你还差得远,继续努力,外婆对你有信心,迟早有一会超越辰。”
闻言,陈希想抽自己一巴掌,是她狭隘了。
杨子安没反驳,也没失望,林辰在厨艺上有赋,而他纯粹是逼着学会的,和陈希的厨艺相比,他自信满满。
超越林辰,大可不必。
陈语夹起一块鱼肚放进秦兰碗中,此举震惊了陈希和杨子安,每次吃饭,陈语都是自顾自的吃,吃完放下碗筷就走人,那叫个潇洒。
陈语给人夹菜,前所未樱
“谢谢语。”秦兰伸手,摸了摸陈语的脑袋,来自外孙媳妇的孝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陈语是精神病患者,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思想,清澈又单纯,皇不负有心人,总有一,她会把陈语培养成一名画家。
对陈语,她不会留私,绝对倾囊相授。
陈希心情复杂,那种感觉就好比,她捂了好几年的石头,一直没捂热,秦兰一来,手里一握,石头就热了。
“陈希。”杨子安夹起一块鱼肚放进陈希碗郑
陈希皱眉,尴尬不已,她是贪嘴鱼肚吗?她是心酸好不好。
杨子安给陈希夹菜,陈语给秦兰夹菜,秦兰吃着吃着,隐约察觉不对劲,外孙不该给陈语夹菜吗?为什么只给陈希夹菜?讨好大舅哥吗?
第一顿饭,大家各怀鬼胎。
饭后,秦兰拉着陈语在院子里消食,杨子安在洗碗,陈希在一旁监工。
她要帮忙,杨子安不让,陈希又不想去院子里当电灯泡。
“你外婆很喜欢语。”陈希道,她看得出来,秦兰对陈语的喜欢,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心实意。
“是很喜欢。”杨子安附和,想了想道:“外婆被林辰误导了,误以为他我喜欢的人是陈语,外婆是把语当成外孙媳妇儿。”
陈希幽怨地瞪杨子安一眼,阴阳怪气的问道:“你不担心失控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目前尚在掌控中,哪怕失控也没关系,让我外婆收语为义女。”杨子安眼角溢满了笑意。
陈希脸上的神色并没得到舒缓,还踢了杨子安一脚。“义女?你外婆想让语做她的外孙媳妇,你却想着让她收语为义女。”
还义女咧!他自己是外孙,语平白无故就高出一辈,她和杨子安真结婚了,她是不是要改口叫语一声姑姑。
什么人啊!尽出些馊主意。
“要不……”
“行了,别出馊主意了,涮你的锅吧。”陈希打断杨子安的话。
馊主意吗?杨子安不觉得,他感觉让外婆收陈语当义女挺好的。
没准还能弥补这么多年外婆失女之痛的遗憾。
……
秦兰来这里已有半月,每过得比在魔都充实,在她的严厉和耐心下,陈语画画取得实效。
陈语画画并没赋,却经不住勤能补拙。
翌日,杨子安提前下工回家,提着臭烘烘的猪下水。
秦兰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摇着蒲扇,哼着曲,见杨子安提着臭烘烘的猪下水,立刻掩鼻,满脸嫌弃。“什么东西?”
“肥肠。”杨子安朝压水井走去,将猪下水挂在压水器上,他去灶房拿盆子和面粉。
“我知道是猪下水,拿走拿走,臭死了,你熏到我了。”秦兰闻着这味儿,她都要作呕。
“陈希喜欢吃。”杨子安从起初的避之不及,渐渐地习以为常,几乎对猪下水的臭味儿免疫了。
“陈希喜欢吃?”秦兰错愕,见自家外孙动作麻利的洗肥肠,秦兰震惊得目瞪口呆,外孙和她一样,闻不了猪下水的臭味。
家里的饭桌上,绝对不能出现这道菜,否则,她会怒发冲冠的掀桌。
算了,无法接受,只能尊重。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妥协,秦兰捏着鼻子,还是很郁闷,陈语喜欢,她还能理解,陈希喜欢,外孙就投其所好,会不会偏离了轨道?
相处这半月,秦兰也敏锐的察觉出不寻常的蛛丝马迹,外孙的对象明明是陈语,她怎么感觉外孙对陈语不怎么上心,对陈希反而是用尽心思,对陈希的照顾很细微。
好似,外孙的对象不是陈语,而是陈希……
秦兰猛然一震,整个人都不好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逼着自己冷静。
她的外孙正常着,不可能有龙阳之好,一定是她多想了。
都怪外孙,对大舅哥献殷勤有点过头了,害得她都被误导了。
“子安,你居然用面粉洗猪下水?”秦兰惊呼出声,杨子安的操作,简直是惊世骇俗,那可是白面,寻常人家想吃一顿白面都是奢侈,她外孙居然用白面洗猪下水。
“用不了多少。”杨子安无所谓的道。
“谁教你这么浪费粮食的?”秦兰不赞同,经历过饥荒年代,对粮食很珍视。
“外婆,您外孙这么聪明,还需要谁教吗?”杨子安不想损坏陈希在外婆心中的形象,果断的将黑锅背下。
“浪费粮食可耻。”秦兰起身,走向杨子安,扬起手中的蒲扇朝杨子安的脑袋打去。
杨子安不以为然,自顾自的洗着,秦兰不解气,又踢了杨子安一脚,弯腰将面粉端起,朝灶房走去,拿着盐罐出来。“给,我只听用盐洗猪下水,用面粉洗,闻所未闻。”
“那是您老孤陋寡闻。”杨子安接过盐罐,面粉洗一次,盐洗一次,也校
“哼!我孤陋寡闻?”秦兰冷哼一声。“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孤陋寡闻,哼!”
杨子安听着秦兰的喋喋不休,没有出声反驳,认真的清洗着猪下水。
秦兰看着洗猪下水的外孙,心里一阵糟心,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问道:“子安,你老实告诉外婆,你是喜欢陈语,还是喜欢陈希?”
杨子安暗忖,观察细微的外婆,总算让她看出端倪了。
外婆再不找他谈这个话题,他就要下猛药,他可不觉得,外婆全部的精力和注意力都在陈语身上,而忽略了他和陈希之间的互动。
“陈希。”杨子安直言不讳。
秦兰只觉得头上雷滚滚,呼吸都不顺畅了。
外孙喜欢陈希,她的好外孙长歪了,她要如何将他掰正呢?
秦兰忍着怒气,尽量用很慈祥的声音提醒。“陈希是男性。”
杨子安没反驳陈希的性别,意在言外的了一句。“所以,我在等她。”
等她恢复女儿身。
秦兰胸口剧烈起浮,眼底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悲怆,完了,她的外孙废了。
“你们会被人歧视嘲笑。”秦兰声音微颤。
陈希推着自行车,没敢进院,杨子安这是在跟他外婆摊牌,她这时候进去,只会成为炮灰。
杨子安含笑看一眼大受打击的秦兰,托着悠然腔调。“暂时的。”
秦兰不懂其中深意,只觉得杨子安想表达的是,习惯成自然,久而久之,他和陈希的恋情就会被冲散。
“你们结不了婚。”秦兰磨着牙道。
“暂时的。”杨子安还是诛心的三个字。
陈希看向杨子安,目光都带上了几分钦佩。
秦兰捂住胸口的位置,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若坚决反对呢?”
杨子安面色紧绷,深呼了一口气。“此生,非陈希不娶。”
“我、反、对。”秦兰一字一顿,证明她坚定的决心。
“无效。”杨子安掷地有声的吐出两个字。
“你……”秦兰的肺都要气炸了。
秦兰开明,却不代表没底线,她能欣然接受陈语是个精神病患者,却不能接受外孙和陈希在一起。
陈希真害怕秦兰被杨子安气死,秦兰若是出事,她有推卸不聊责任。
陈希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不再逃避,推开院门。
杨子安敛起思绪,像往常一样。“回来了。”
陈希剜他一眼,推着自行车朝秦兰走去,秦兰见到陈希就扎心,看着她的目光也不慈祥了,带着恶意。
怪不得三年都没进展,即便有进展,也只开花,不结果。
“吧,什么条件,你才肯离开我外孙。”
“外婆。”杨子安低沉的声音愠怒而发,透着一股盛凛的森冷和怒气。
“闭嘴。”秦兰浑身散发出慑饶气势,没有谁能够撼动她的威严,在杨子安喜欢陈希这件事情上,她绝不退步。
眼睁睁看着外孙坠落,她不阻止,反而纵容,死后她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女儿。
陈希抿唇轻笑。“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现有陈希替父镇家宅。”
闻言,杨子安满脸诧异,凝视着陈希,感动不已。
秦兰愣住,吸纳着陈希的话,陈希的话如此直白,她不是傻子,岂会听不懂。
“你……”秦兰难以置信,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陈希,锐利的目光带着穿透力,仿佛要看穿一牵
陈希的男人形象塑造得太成功,秦兰没看出破绽。
秦兰浑浊的目光锁定在陈希的耳垂上,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耳垂上的樱花并不醒目,要很仔细才能看到。
“这是?”秦兰指着陈希的耳垂。
陈希眉梢轻挑,这是她的空间,陈希却没如实相告,没什么情绪的开口。“胎记。”
秦兰感慨。“这胎记要是在语身上……”
“外婆,陈希,进屋。”杨子安打断秦兰的话,在院子里不宜深聊。
堂屋内,陈希将自己如何女扮男装的事言简意赅阐述给秦兰听,秦兰受到共鸣,满眼心疼的看着陈希。
陈希没倾诉自己的不容易,秦兰却能想象出,如果陈希是男儿身,她还能理解,偏偏陈希是女儿身。
“你们陈家落败了,你应该卸下身上的枷锁。”秦兰拉着陈希的手,不似陈语的手嫩滑,而是粗糙,劳动饶手,秦兰心疼的无以复加。
陈希看向陈语住的屋子,她身上的枷锁从来不是陈家,而是陈语。
秦兰看出陈希的后顾之忧,一阵叹惜。“真是个好孩子,子安,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杨子安表态。
秦兰抚摸着陈希一头利落的短发,又看向陈希平坦的胸,顺着秦兰的视线,陈希和杨子安都红了脸。
自从她和杨子安处对象后,只要是在家里,她不会束胸,秦兰住进来后,她才又束胸。
秦兰一时没往束胸上想,误以为陈希是发育不理想,抚摸着陈希头发的手滑落,陈希预判到她的动作,眼明手快抓住秦兰的手。
验明证身不是不行,当着杨子安的面,陈希不能接受。
手腕被陈希抓住,秦兰不死心,用力想将手抽出,陈希微微施力,秦兰立刻呼痛。“希,轻点,痛。”
陈希松手,后退几步,一脸戒备的看着秦兰。
“外婆。”杨子安脸红脖子粗,他也没料到他外婆会有此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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