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联手清剿，收获颇丰
残冬的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卷着废弃窑厂冲的火光，将城南的夜空烧得一片通红。月无痕率领听风楼暗卫护着幸存的流民刚撤出窑厂范围，便见远处官道上疾驰而来一队玄色劲装的人马，马蹄踏碎薄冰，带起一片雪雾，为首之人正是萧夜白麾下的暗卫统领。
“月楼主，王爷听闻消息，特命我等率五百暗卫前来支援！”暗卫统领翻身下马，对着月无痕拱手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外围已尽数封锁，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
月无痕微微颔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方才窑厂内传出“护着鬼医大人撤离”的呼喊声，他便知鬼医定在附近，只是听风楼人手虽精，却不足以布下罗地网。如今萧夜白的暗卫赶来，正好补上这一缺口。
“来得正好。”月无痕抬手朝着窑厂方向指了指，眸色冷冽如冰，“毒宗在簇设下据点，抓捕流民充当药人，行惨无壤的人体试验。鬼医就在附近，方才我等突袭，他恐已闻风逃窜，务必掘地三尺，将其踪迹找出！”
“遵命！”暗卫统领沉声应下，转身挥手，五百暗卫立刻兵分三路：一路守住窑厂四周的出口，严防死守；一路潜入附近的民居搜查，排查可疑人员；还有一路则跟着听风楼的人，返回窑厂废墟，清理残留的痕迹与罪证。
此时的窑厂，烈火已渐渐熄灭，只余下漫的焦糊味与血腥味，混杂在寒风中，令人作呕。幸存的流民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顾云裳闻讯带着百草医学馆的弟子匆匆赶来，正忙着为他们诊治。流民们个个面黄肌瘦，身上布满针孔，有的还中了毒，神志不清，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顾云裳看着眼前的惨状，心尖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割磨，她握着银针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手法精准地为流民施针解毒，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怕，有我们在，定会救你们出去。”
萧夜白也已策马赶到，他一身玄色蟒袍，立于寒风之中，目光扫过那些奄奄一息的流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他缓步走到顾云裳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沉声道：“放心，这笔账，我定会替他们讨回来。”
顾云裳抬眸望他，眼中满是血丝，却透着一丝安心。她知道，有他在，毒宗的人绝逃不掉。
两路人马联手，清剿之势锐不可当。毒宗的暗桩虽负隅顽抗，却终究抵不过训练有素的暗卫与听风楼高手。不过一个时辰，便有数十名毒宗弟子被擒，无一漏网。只是搜遍了整个窑厂与附近的民居，却始终没有找到鬼医的踪迹，想来是早已借着暗道逃之夭夭。
“王爷，月楼主，有所发现！”一名暗卫从窑厂深处的地窖里钻出来，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脸上带着几分惊色，“这是在密室的暗格里找到的，里面全是密信！”
萧夜白与月无痕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暗卫将木匣打开，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封书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诡异的蛇形标记——正是毒宗的信物。
月无痕伸手拿起一封，拆开细看，眉头越皱越紧。萧夜白也拿起一封，目光扫过信上的字迹，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这些密信，竟是毒宗与朝中官员的往来信件！信中内容，字字诛心，有的是官员收受毒宗贿赂的记录，有的是双方勾结、意图构陷忠良的密谋，还有的是官员为毒宗提供京城布防图、传递朝堂消息的证据。
“好一个毒宗，好一群奸佞之臣！”月无痕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掷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怒意，“竟与朝堂蛀虫沆瀣一气，视人命如草芥，简直罪该万死！”
萧夜白没有话，只是一封接一封地翻阅着密信，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节泛白。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周围的暗卫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顾云裳诊治完最后一名流民，也走了过来。她捡起地上的一封密信，看了几行，便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与毒宗为伍，残害百姓，简直理难容！”
“理难容？”萧夜白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本王定要将这些蛀虫一一揪出，剥其官服，夺其爵位，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抬手，将木匣合上，递给暗卫统领，沉声道：“将这些密信妥善保管，一份送往御史台，一份留作证据。另外，将被擒的毒宗弟子严加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问出鬼医的下落，以及毒宗在京城的其他据点！”
“是！”暗卫统领躬身领命，心翼翼地捧着木匣退了下去。
此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寒风渐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曙光。幸存的流民们喝了热粥，服了顾云裳开的解毒药，气色好了许多。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对着萧夜白与顾云裳磕头谢恩，哭声震彻云霄。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多谢王爷王妃救命之恩！”
萧夜白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戾气稍稍平复。他抬手示意流民们起身，声音缓和了几分：“都起来吧。本王已命人安排住处，你们且安心养伤，日后定不会再有人敢欺辱你们。”
顾云裳也跟着点头，柔声劝慰道：“好好养身子，将来若愿意，可来百草医学馆做事，也可回乡务农，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流民们再次磕头谢恩，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
月无痕走到萧夜白身边，看着远方的曙光，沉声道：“此次清剿，虽未抓到鬼医，却也收获颇丰。这些密信，足以扳倒朝中半数奸佞。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木匣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毒宗在朝中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厚。这场仗，怕是还得打很久。”
萧夜白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眸色锐利如鹰：“久又何妨？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顾云裳走到两人身边，握紧了萧夜白的手，语气坚定：“无论多久，我都与你并肩作战。”
月无痕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有这两人联手，毒宗也好，朝中奸佞也罢，终究逃不过覆灭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整理密信的暗卫匆匆跑来，脸色苍白，手中捧着一封尚未拆开的密信，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王爷！月楼主！这封信……这封信有些不对劲！”
萧夜白挑眉，接过密信。这封信的信封，比其他的要厚实许多，上面的蛇形标记，也比其他的要复杂几分。他缓缓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
月无痕与顾云裳见状，也凑上前来。只见信纸上，除了毒宗与官员的密谋之外，竟还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太子。
信中写道，太子与毒宗早已达成协议，毒宗助太子夺取皇位，太子则许毒宗以高官厚禄，任由其在江湖上发展势力。甚至连之前靖安王寿宴上的闹剧，也是太子与毒宗联手策划，目的就是为了败坏萧夜白的名声。
顾云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会与毒宗勾结在一起！
月无痕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怒意：“好一个狼子野心的太子！为了皇位，竟不惜与毒宗为伍，简直是丧心病狂！”
萧夜白握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信上的“太子”二字，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信纸冻裂。
这场清剿，收获确实颇丰。可谁也没想到，在这些足以搅动朝堂的密信里，竟提到了太子的名号。
这一下，事情变得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一场席卷朝堂与江湖的风暴，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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