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太子与毒宗的交易
晨光刺破残冬的薄雾，洒在夜王府的书房里，鎏金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却压不住满室的肃杀之气。案几上，摊着数十封从毒宗据点缴获的密信，信纸泛黄，字迹或潦草或工整，却无一不透着令人齿冷的阴谋。
萧夜白端坐于太师椅上，玄色蟒袍的衣摆垂落于地，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他指尖捏着一封刚破译的密信，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纸上的每一个字，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顾云裳坐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一支狼毫，正逐字逐句地誊抄着密信内容，眉头紧蹙，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月无痕则立在案几旁，手中把玩着一枚飞刀，刀光冷冽，映着他沉凝的侧脸。
“这些密信，用的是毒宗的暗语，若不是陈嬷嬷早年记下过对应的释义，怕是这辈子都解不开。”顾云裳搁下笔，指尖轻轻点在一行字迹上，声音冷得像冰，“你看这里，‘玉郎’指的是太子，‘蛇君’便是鬼医。他们的交易，早在三年前便开始了。”
萧夜白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眸色愈发深沉。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子以提供朝廷布防图、官员动向等核心情报为筹码，换取毒宗的助力；而毒宗则需替太子铲除异己，扫清他登基路上的所有障碍——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这个手握兵权、深得民心的夜王。
“三年前……”萧夜白低声重复着这个时间，指尖微微收紧，信纸被揉得皱起，“三年前，本王刚平定西疆之乱，班师回朝，正是声望最盛之时。太子那时便已动了杀心。”
月无痕的飞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一声轻响，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太子此人，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他见王爷功高震主，便惶惶不可终日，竟不惜与毒宗这等邪魔歪道为伍，真是愚蠢至极。”
顾云裳拿起另一封密信，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何止是杀心。你看这封——太子竟允诺，待他登基之后，便赐毒宗一块免死金牌，允许他们在南疆自立门户，不受朝廷管辖。为了皇位，他竟能置下苍生于不顾，简直是丧心病狂。”
密信上的内容，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触目惊心。太子不仅向毒宗透露了朝中忠良的行踪，让他们惨遭毒手；还利用毒宗的毒药，陷害了几位与他政见不合的大臣，致使他们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甚至连后宫的妃嫔，只要是碍了他的眼，便会被他暗中下毒，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毒宗，也借着太子的庇护，在京城乃至各州府安插了无数暗桩，疯狂敛财，抓捕百姓充当药人，势力愈发壮大。鬼医更是借着太子提供的资源，研制出了无数歹毒的药物，其中便包括那剂被顾云裳掉包的“清心解毒丹”——原方本是能让人心智尽失的毒药，太子本想用来对付靖安王，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靖安王当众出丑，彻底与他决裂。
“真是好一笔交易。”萧夜白将手中的密信掷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太子以为，靠着毒宗便能高枕无忧，却不知，他早已成了毒宗手中的棋子。待毒宗势力壮大，第一个要吞掉的，便是他这个傀儡皇帝。”
顾云裳深以为然地点头，拿起一枚印章，在誊抄好的密信上盖上夜王府的印记：“鬼医此人，野心勃勃，他岂会甘心屈居人下？与太子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待他夺取灵泉玉佩，掌控药王谷的秘宝，怕是连太子都会被他一脚踢开。”
月无痕走到案几旁，拿起一封密信，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们看这里——太子竟让毒宗在百草医学馆的水源里下毒，企图败坏医学馆的名声，离间你与百姓的关系。若不是云裳心思缜密，提前布下防备，恐怕早已中了他们的奸计。”
萧夜白的目光骤然一寒，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想起前些日子，医学馆的水源确实出现过异样，好在顾云裳早有察觉，及时更换了水源，才没有酿成大祸。原来，那竟是太子与毒宗联手的手笔！
“本王的好皇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萧夜白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杀意，“他以为，靠着这些阴诡伎俩，便能扳倒本王，坐稳太子之位？简直是白日做梦！”
接下来的半日，三人将所有密信一一破译，誊抄了三份，一份交由听风楼保管，一份送往御史台，还有一份，则被萧夜白锁进了书房的暗格。每一封密信，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太子与毒宗的心脏；每一个字，都足以让太子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暖融融的阳光洒在案几上，却驱不散书房里的寒意。顾云裳看着满桌的密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霖。这些密信，不仅揭开了太子与毒宗的交易，更洗清了母亲的冤屈，为接下来的反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月无痕将誊抄好的密信收好，对着萧夜白与顾云裳拱了拱手，沉声道：“这些密信，足以掀起一场朝堂风波。只是，太子势大，背后还有不少宗室支持，想要扳倒他，怕是还要费些周折。”
“周折？”萧夜白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锐利如鹰，“本王等这一，已经等了太久。太子与毒宗的交易，既然敢做，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转身，走到案几旁，拿起一张刚誊抄好的密信，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眸色深沉。这封密信，正是太子写给鬼医的亲笔信，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催促鬼医尽快除掉萧夜白，语气急切，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萧夜白看着信上的内容，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手，示意暗卫取来笔墨纸砚，将这封密信的内容，一字不差地抄录了下来。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映得他眼中的寒意愈发浓重。抄录完毕，他将笔掷在砚台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萧夜白将部分密信抄录，举起那张纸，对着窗外的阳光，唇边的笑意愈发冰冷，一字一句，带着浓浓的嘲讽：“我的好皇兄，真是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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