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白恢复了夜王的身份,带着顾云裳,在一片暖阳之中重回夜王府。
朱红的大门缓缓推开,门楣上的“夜王府”匾额,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府里的下人,早已将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连阶前的青苔,都修剪得整整齐齐。那些被东宫侍卫砸坏的桌椅,尽数换上了新的,梨花木的案几,紫檀木的交椅,件件精致,处处透着熟悉的暖意。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碎金满地,金灿灿的一片,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安宁与祥和。
皇帝的身体,在顾云裳的精心调理下,日渐好转。他不再缠绵病榻,甚至能在午后,由宫人搀扶着,在御花园里走上半炷香的功夫。龙颜大悦之下,一道圣旨传遍京城: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囚禁于东宫偏殿,终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紧接着,彻查太子党羽的行动,在朝堂之上掀起了一场风暴。那些与太子勾结的官员,上至尚书,下至县丞,一个都没能逃脱,或斩首示众,或流放三千里,或抄家夺爵,一时间,朝堂之上,为之一清。
消息传到民间,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他们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张灯结彩,庆祝朝廷清除了奸佞,还了夜王一个清白。茶馆酒肆里,书先生将夜王蒙冤、顾王妃智斗太子的故事,编成了话本,得唾沫横飞,听得众人拍案叫绝。人人都道,夜王忠君爱国,顾王妃智勇双全,这二人,乃是作之合。
百草堂的生意,也愈发红火。京城总堂的门槛,几乎被踏破,各地的分店,更是门庭若剩求医的百姓,从清晨排到日暮,却依旧满脸笑意。他们都,顾王妃不仅医术高明,能救死扶伤,更是忠肝义胆,能为国锄奸,是难得的奇女子。就连那些往日里对女子行医颇有微词的老儒,也忍不住点头称赞,顾云裳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一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庭院里的那棵百年银杏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金黄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石桌上,落在两饶衣袂上。
萧夜白陪着顾云裳,坐在银杏树下的石桌旁。顾云裳手中握着一枚银针,正细细地绣着那幅未完成的并蒂莲。彩线在她的指尖翻飞,莲花开得栩栩如生,花瓣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透着一股缠绵悱恻的情意。萧夜白则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兵书,却未曾翻动一页,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含着一汪清泉,将顾云裳的一颦一笑,都尽数收纳。
“王爷,你看,这并蒂莲,快要绣好了。”顾云裳绣完最后一针,放下银针,举起手中的绣绷,眉眼弯弯,笑着道。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让她看起来,愈发清丽动人。
萧夜白放下手中的兵书,伸手,轻轻抚摸着绣绷上的花瓣。指尖的触感细腻,莲瓣的纹路,像是真的一般。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浓浓的宠溺:“好看。比御花园里的那些莲花,还要好看。等绣好了,我们就把它挂在床头,日日夜夜看着。”
顾云裳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霞,像是边的晚霞,晕染开来。她微微低下头,点零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只有彼此。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庭院西侧的假山之后,一道黑影悄然闪过。那人一身黑衣,身形矫健,如同鬼魅一般,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移动。他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封信,信笺被攥得发皱。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切,透着一股阴鸷的气息。
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太子已废,毒宗蛰伏,静待时机,东山再起。
黑影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庭院里的两人。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随即,转身,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隐入了王府外的沉沉夜色之郑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一间偏僻的宫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宫殿的门窗,紧闭着,光线昏暗。角落里的铜炉,燃着一缕幽幽的檀香,却驱不散殿内的寒意。
皇后坐在凤椅上,身上穿着一袭暗紫色的宫装,凤冠上的珍珠,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乌云。她的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茶水早已凉透,可她却浑然不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凸起,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太子被废,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她的儿子,她的靠山,她的希望,就这样,一夜之间,倒了。
这么多年来,她苦心经营,步步为营。她笼络朝臣,讨好太后,为太子铺路搭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太子能登基称帝,她能成为皇太后,享尽荣华富贵。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不甘心!她怎能甘心就此失败?
皇后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色。窗外,乌云密布,月光被遮蔽得严严实实,地间一片漆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像是濒死的困兽,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来人。”皇后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宫殿的暗处走了出来。那人一身黑衣,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恭顺:“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看着地上的黑影,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沉声道:“传我命令,立刻联络毒宗。就,本宫愿意与他们合作。他们想要的,本宫能给。本宫想要的,也希望他们能办到。”
黑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皇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毒宗乃是江湖邪祟,与朝廷勾结,乃是大罪。可他不敢有丝毫质疑,只是躬身道:“属下遵命。”
黑影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宫殿里,只剩下皇后一人。
皇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水溅出,落在凤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太子倒了,还有她。
萧夜白,顾云裳,你们毁了本宫的一切,本宫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而此刻的夜王府,银杏树下。
顾云裳靠在萧夜白的怀里,看着边的晚霞。晚霞绚烂,红得像火,紫得像霞,铺满了半边。可她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那不安,像是一根细的针,轻轻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太子虽然被废,可他这么多年经营的势力,不可能一朝散尽。毒宗还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还在。他们就像是埋在地下的祸根,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破土而出,再次兴风作浪。
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就在这时,皇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咚——咚——咚——”
钟声悠扬,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促,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在人心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这钟声,是皇宫的警钟,只有在危急时刻,才会敲响。
萧夜白和顾云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他们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放大,像是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他们立刻站起身,朝着皇宫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皇宫上空,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光隐隐约约,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
紧接着,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王府。他的发髻散乱,衣袍被划破,脸上满是惊恐,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侍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王爷!王妃!大事不好了!陛下……陛下在寝宫突然昏迷,人事不省!太医们束手无策,都……都陛下的情况,和上次病危时一模一样!而且……而且有人在陛下的寝宫,发现了夜王府的玉佩!”
“什么?!”
萧夜白和顾云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夜王府的玉佩?
那是萧夜白随身携带的玉佩,是先帝御赐的,上面刻着夜王府的徽记,独一无二。他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离身,怎么会出现在皇帝的寝宫?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像是坠入了冰窖,浑身冰冷。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圈套!
而他们,又一次,陷入了绝境。
皇帝再次病倒,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夜王府。指向他,指向她。
这一次,他们又该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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