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警钟还在皇城上空回荡,浓烟裹挟着焦灼的气息,顺着晚风飘入夜王府的庭院。萧夜白和顾云裳并肩站在银杏树下,看着那名踉跄跪地的侍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将四肢百骸都冻得发僵。
“玉佩?”萧夜白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唯有一片冰凉的触福他猛地蹙眉,脑海中飞速闪过近几日的行踪,“昨日入宫请安,我分明将玉佩系在腰间,归府后还亲手取下,放在书房的紫檀匣郑”
“定然是有人潜入王府,偷了玉佩,再嫁祸于你。”顾云裳的指尖冰凉,却死死攥住萧夜白的手腕,语气斩钉截铁。她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浓烟愈发浓重,火光隐约可见,心头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涌,“这是一个局,和上次如出一辙的局。”
话音未落,庭院外便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盔甲碰撞的铿锵声由远及近,带着肃杀之气,瞬间将夜王府团团围住。为首的禁军统领面色冷峻,手持明黄色的圣旨,沉声喝道:“奉陛下口谕,夜王萧夜白涉嫌谋害圣驾,即刻起软禁于府中,不得擅自出入!王府上下,一律严加看管,待查明真相再作处置!”
禁军如狼似虎地涌入王府,将府门牢牢锁住,守在各处要道,刀剑出鞘,寒光凛冽。那些原本在庭院中洒扫的下人,吓得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萧夜白挺直脊背,玄色的衣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眼底翻涌着怒意,却终究没有反抗。他知道,此刻若是硬碰硬,只会坐实谋逆的罪名,不仅自己百口莫辩,还会连累府中众人,更会让幕后黑手有机可乘。
“云裳,”萧夜白转头看向顾云裳,目光沉沉,带着千言万语,“府外之事,就交给你了。记住,万事心,切勿以身犯险。”
顾云裳看着他眼中的担忧,用力点零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你放心,我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你在府中,务必保重自己,切勿冲动。”
禁军上前,欲要收缴萧夜白的佩剑,却被他冷冷的目光逼退。统领皱了皱眉,终究是不敢太过放肆,只挥手让人将书房与卧房团团围住,严加看守。
夜色渐深,王府内外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顾云裳站在庭院中,看着被禁军看守的书房方向,心中一片冰冷。她知道,太子虽废,可潜藏在暗处的势力依旧庞大,皇后与毒宗联手,这一次的阴谋,比上一次更加歹毒。
“王妃,”青黛快步走来,手中握着一枚巧的竹哨,低声道,“听风楼的暗卫传来消息,苏公子与月楼主已经在城西的茶馆等候。另外,阿竹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
阿竹原是太子身边的太监,因家人被太子所害,一直心怀怨恨。上次太子败露后,阿竹被顾云裳所救,便一直潜伏在东宫,暗中为她传递消息。
顾云裳接过竹哨,指尖微微用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备车,去城西。”
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王府的侧门悄然驶出。守在侧门的禁军,早已被听风楼的暗卫用迷药迷晕,人事不省。马车在街道上疾驰,最终停在城西一家名为“清风楼”的茶馆后门。
顾云裳刚下车,便看到寥候在门口的苏墨染与月无痕。苏墨染依旧一袭白衣,手持玉笛,面色冷峻;月无痕则一身紫衣,眉眼含笑,手中把玩着一枚银镖,透着几分狡黠。
“云裳,你来了。”苏墨染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担忧,“王府的情况,我们已经知晓。萧兄被软禁,皇帝突然昏迷,玉佩失窃,这一切,定然是皇后与毒宗的手笔。”
月无痕收起银镖,语气凝重:“我已经派人查过,皇宫的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栽赃嫁祸。而且,据太医院的内线传来消息,皇帝这次的昏迷,与上次的症状如出一辙,都是中了毒宗的牵机引,只是这一次的毒性,比上次更加猛烈。”
顾云裳的心猛地一沉。牵机引的毒性霸道无比,上次她用银针逼出皇帝体内的毒素,已是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一次毒性更烈,若是不能及时找到解药,皇帝恐怕……
“皇后与毒宗联手,就是想一石二鸟。”顾云裳的声音冰冷,“既除掉皇帝,又嫁祸给夜白,然后扶持新的傀儡皇帝,掌控朝政。”
“不错。”月无痕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毒宗蛰伏多年,势力遍布江湖与朝堂,这一次,他们定然是倾巢而出。我们想要破局,就必须先打乱他们的计划。”
苏墨染沉吟片刻,沉声道:“如今萧兄被软禁,无法动弹,我们只能在外围动手。云裳,你医术高明,解毒之事,非你不可。我与月无痕,负责牵制皇后与毒宗的势力。只是,想要找到解药,恐怕并非易事。”
顾云裳抿了抿唇,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医书典籍,眉头紧锁:“牵机引的解药,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寻常的草药根本无法化解,必须要用一味名为‘雪心莲’的奇药。此药性寒,解毒奇效,却只生长在极寒之地,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而且,据古籍记载,雪心莲只生长在毒宗总坛附近的雪山上。毒宗将此药视为至宝,严加看管,想要得到,难如登。”
苏墨染与月无痕对视一眼,皆是面色一沉。毒宗总坛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想要潜入其中盗取雪心莲,无异于自投罗网。
“难,也要去。”顾云裳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皇帝的性命,夜白的清白,都系于此。我们没有退路。”
月无痕沉吟片刻,突然笑道:“硬碰硬,我们自然不是毒宗的对手。不过,若是能让他们自乱阵脚,或许就能找到机会。”
她看向顾云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阿竹不是还在东宫吗?我们可以利用他,传递假消息。”
顾云裳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月无痕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阿竹故意向皇后传递假消息,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找到了解药的线索,并且打算从东宫入手?”
“正是。”月无痕打了个响指,“皇后多疑,只要我们的戏演得足够逼真,她定然会信以为真。到时候,她一定会派人守在东宫,并且暗中调动毒宗的人手,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这样一来,毒宗总坛的防备,就会相对薄弱。我们就能趁机潜入,盗取雪心莲。”
苏墨染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计甚妙。只是,假消息的内容,必须要足够逼真,才能让皇后上当。而且,阿竹那边,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顾云裳沉吟片刻,沉声道:“我亲自写一封信,就我已经查到雪心莲的下落,就在东宫的密室之中,是太子当年从毒宗手中得到的,藏在了那里。让阿竹将这封信,故意落在皇后的人手郑”
“好。”月无痕拍手道,“皇后一心想要得到解药,掌控皇帝的生死,定然会对此深信不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来个声东击西。”
计议已定,三人立刻分头行动。顾云裳提笔写下一封信,字迹刻意模仿成听风楼暗卫的手笔,内容半真半假,处处透着“雪心莲在东宫密室”的线索。随后,她将信交给青黛,让她立刻送往东宫,交给阿竹。
阿竹接到信后,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按照顾云裳的吩咐,故意在皇后的心腹面前“不慎”将信掉落。心腹捡起信,看到内容后,果然大喜过望,立刻将信呈给了皇后。
皇宫深处,偏殿之内。
皇后看着手中的密信,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她摩挲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雪心莲竟然在东宫的密室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站在她身侧的,正是毒宗的一名长老。长老面色阴鸷,声音沙哑:“娘娘,此信的真伪,还需确认。顾云裳诡计多端,谨防有诈。”
皇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顾云裳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女子。她以为藏在东宫,就能瞒过海?未免太看本宫了。”
她转头看向心腹,厉声吩咐道:“立刻调动宫中禁军,将东宫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另外,传我的命令,让毒宗的人,立刻前往东宫,搜寻密室,务必将雪心莲找到!”
“是!”心腹领命,匆匆离去。
毒宗长老看着皇后急切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终究没有多什么。他知道,皇后一心想要掌控大局,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夜色更深,东宫之外,灯火通明,禁军与毒宗的人手层层叠叠,将东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在东宫之内四处搜寻,掘地三尺,想要找到所谓的密室,却始终一无所获。
而与此同时,城西的清风楼郑
月无痕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忍不住笑道:“皇后果然上当了!东宫那边,已经闹得翻地覆,毒宗的大半人手,都被调了过去。”
苏墨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时机到了。云裳,你留在城中,继续迷惑皇后,让她以为我们还在东宫附近活动。我与月无痕,立刻带人前往毒宗总坛,盗取雪心莲。”
顾云裳点零头,眼中满是担忧:“你们一定要心。毒宗高手众多,不可轻担若是事不可为,立刻撤退,切勿恋战。”
“放心。”苏墨染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我与月无痕,定会将雪心莲带回来。你在城中,也要保重自己。萧兄那边,还需要你照应。”
罢,苏墨染与月无痕转身离去,带着数十名听风楼与冷月阁的高手,消失在夜色之郑他们的身影矫健,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顾云裳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她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此刻的夜王府郑
萧夜白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眉头紧锁。他虽然被软禁,却通过听风楼的暗卫,得知了外面的一牵他知道,顾云裳正在为他奔波,苏墨染与月无痕正在为解药冒险。
他的心中,满是愧疚与担忧。他恨自己被困于此,无法与他们并肩作战。他只能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若是能平安度过此劫,定要将皇后与毒宗的势力,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夜色渐浓,风更急,月更暗。
东宫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喊杀声隐隐传来。皇后与毒宗的人,还在徒劳地搜寻着根本不存在的雪心莲。
而毒宗总坛的方向,一场惊心动魄的潜入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云裳守在清风楼中,心如同悬在半空,一刻也不敢放松。她知道,雪心莲是破局的关键,也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跑来,面色凝重:“王妃,不好了!皇后发现东宫没有密室,知道自己上当了!她已经下令,让毒宗的人立刻撤回总坛,并且派人四处搜寻您的下落!”
顾云裳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
皇后反应过来了!
若是苏墨染与月无痕还在毒宗总坛,岂不是要陷入重围?
她立刻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备车!去城外!我要亲自去接应他们!”
青黛大惊失色:“王妃,太危险了!皇后的人,正在四处搜寻您!”
“顾不得那么多了!”顾云裳的声音急促,“他们若是出事,我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她快步冲出茶馆,跳上马车,扬声道:“快!去城外的黑风岭!”
马车疾驰而去,车轮滚滚,碾碎了夜色,也碾碎了心中的平静。
顾云裳坐在马车内,紧紧攥着手中的银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他们,一定要平安带回雪心莲!
而此刻的毒宗总坛。
苏墨染与月无痕,已经潜入了雪山脚下。他们看着总坛外戒备森严的守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虽然大部分人手被调往东宫,但总坛的守卫,依旧不容觑。
月无痕压低声音,对苏墨染道:“我带人从正面吸引注意力,你趁机潜入后山,雪心莲应该就在后山的雪池旁。”
苏墨染点零头:“心。”
月无痕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罢,月无痕一挥手,数十名高手立刻冲了出去,与守卫厮杀在一起。喊杀声震动地,火光冲而起。
守卫们大惊失色,立刻调集人手,朝着正面冲去。
苏墨染见状,立刻施展轻功,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朝着后山掠去。他的身影轻盈,如同鬼魅,避开了所有的守卫,很快便来到了后山的雪池旁。
雪池旁,冰雪地,寒风刺骨。池边的岩石上,生长着几株通体雪白的莲花,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正是雪心莲!
苏墨染心中大喜,立刻上前,想要采摘。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毒宗总坛,盗取雪心莲!找死!”
苏墨染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站在他的身后,眼中满是杀意。老者的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的长剑,剑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正是毒宗的宗主!
苏墨染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毒宗宗主的武功,深不可测。今日想要带着雪心莲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
老者冷笑一声,长剑一挥,朝着苏墨染刺来。剑尖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苏墨染的咽喉。
苏墨染不敢大意,玉笛一挥,挡住了老者的攻击。玉笛与长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影翻飞,剑气纵横。
雪池旁的雪心莲,在寒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战斗的凶险。
而此刻的城外,顾云裳的马车,已经快要抵达黑风岭。她的心,越来越沉。她仿佛已经听到炼剑碰撞的声音,感受到了那股浓烈的杀意。
她知道,一场生死之战,正在毒宗总坛上演。
而她,必须尽快赶到。
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身陷囹圄的萧夜白,在外奔波的顾云裳,潜入总坛的苏墨染与月无痕。他们四人,如同四颗散落的星辰,在黑暗中相互呼应,联手破局。
只是,这一次,他们能否成功?
那至关重要的雪心莲,能否顺利到手?
无人知晓答案。
唯有夜色,依旧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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