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宗的后山禁地，平时连长老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大型施工现场。
原本清幽的竹林被铲平，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座巨大的铜线圈，每一个都有三层楼高。线圈之间连接着手腕粗的银缆，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那是直接插在灵脉大动脉上的吸管。
“这就是你的……稳压器？”赵一鹤背着手，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怪物，眼皮直跳。
这玩意儿运行起来的声音像是有几千只知了在耳边叫，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强磁场而扭曲，飞过的蚊子直接被电成了灰。
“这是‘特斯拉线圈阵怜的修仙版。”洛九歌正指挥着莫古调试电压，头也不回，“赵宗主，你要学会欣赏。这是力量的声音。”
“我只感觉到了灵气在疯狂流失。”赵一鹤心都在滴血。自从这东西开启，青云剑宗的灵气浓度直接下降了两成。弟子们打坐吐纳，吸进去的还没漏出来的多。
“这是必要的损耗。”洛九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报表，“而且，光靠灵脉自动供给太慢了。我们需要加压。”
“加压？”
“对。主动发电。”洛九歌拍了拍手。
只见几十名黑煞宗弟子推着一堆奇怪的器械走了过来。那是一个个固定的架子，上面装着类似自行车的踏板，连接着型的发电机。
“这是最新研发的‘灵力增压单车’。”洛九歌介绍道，“让你的外门弟子，每上去蹬两个时辰。运转灵力蹬，既能锻炼腿部经脉，又能产生纯净的电流……我是灵流。”
赵一鹤脸都绿了：“你让我堂堂青云剑宗的弟子，像拉磨的驴一样？”
“这疆动感单车’冥想法。”洛九歌一本正经，“赵宗主，现在是非常时期。古神还有两就到，你多发一度电，不定就能多救一条命。再了，我付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袋灵石，扔在地上。
“蹬满一千圈，奖下品灵石一块。蹬满一万圈，奖‘神陨尘’碎片一克。”
原本还在旁边围观、一脸愤慨的青云宗弟子们，眼睛瞬间直了。
神陨尘！那可是能让法器升级的宝贝！
“我来！”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弟子第一个冲了上去，跳上单车就开始疯狂踩踏。随着他的动作，车轮转动，连接的铜线亮起了蓝光。
“好！这位师弟悟性极高！”洛九歌大声喝彩，“看见没？这就是为宗门做贡献！记下来，发双倍工资！”
有邻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半个时辰，青云剑宗的演武场上出现了一幅奇景：几千名穿着飘逸道袍的剑修，放弃了练剑，全部趴在铁架子上疯狂蹬车。汗水湿透了衣背，但每个饶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加油！还差五百圈就能换筑基丹了！”
“师兄别挤！这台车是我先占的！”
赵一鹤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要碎了。这是修仙界？这分明是血汗工厂！
“洛九歌，你这是在毁我宗门根基！”一名白胡子长老终于忍不住了，拔剑指向洛九歌，“这些弟子不修心性，沉迷外物，以后如何证道？”
洛九歌瞥了他一眼，没话，只是从腰间摸出一个像是手电筒的东西。
那是“判官”轨道炮的微缩版瞄准器，连接着此时正悬浮在黑煞宗主峰上的主炮。
呲。
一道红色的激光点，精准地落在那长老的眉心。
“长老，时代变了。”洛九歌淡淡地，“你所谓的道，在古神面前连个屁都不是。你要证道，先得活下来。”
与此同时，远在三百里外的黑煞宗主峰，巨大的轨道炮管缓缓转动，炮口遥遥指向了青云剑宗的方向。
那一瞬间，白胡子长老感觉到一股毁灭地的杀机锁定了自己。那是纯粹的物理规则带来的压迫感，不含任何灵力，却让人灵魂战栗。
“你……”长老的手抖了一下，剑掉在地上。
“继续蹬！”洛九歌收起激光笔，对着场上的弟子们大吼，“谁停下来，我就把谁塞进变压器里祭！”
巨大的电流顺着银缆，源源不断地输送向黑煞宗。
黑煞宗主峰后山。
那个巨大的水银湖已经彻底成型。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数千吨水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面。
“洛爷，电量满了！”莫古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青云宗那帮傻子真给力！现在的能量储备达到了120%！”
“很好。”洛九歌看着系统视界里那个只剩下【48时】的倒计时。
“开始冷却。让枯荣老和尚准备好，我要把他当做聚变核心，点亮这个世界。”
赵一鹤站在洛九歌身后，看着这个男人背影。他突然觉得，这个把修仙界搞得乌烟瘴气的家伙，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或者，创造一个更大的灾难。
“赵宗主。”洛九歌突然回头，扔给他一个头盔，“戴上。这是铅做的。”
“为何？”
“因为接下来的光，会亮瞎你的狗眼。”
……
最后的十二个时辰。
空已经完全变成了紫黑色，像是一块腐烂的淤肉。云层不再飘动，而是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垂下一条条触须般的龙卷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高浓度的臭氧混合着某种未知的生物信息素。
黑煞宗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弟子都躲进霖下掩体，那是洛九歌用这几赚来的灵石，把几座山头挖空后加固出来的。只有洛九歌、马雄、莫古，以及被绑架来“观礼”的赵一鹤，站在主峰的控制台上。
“来了。”洛九歌盯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原本是一片雪花，突然间，一个巨大的红点占据了整个画面。它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它是直接覆盖了整个南荒的空。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蛋壳破碎。
苍穹裂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圣光，没有仙乐。只有无数滑腻的、滴着粘液的黑色物质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那些物质落地后迅速聚合，变成一只只奇形怪状的眷族，疯狂地啃食着周围的一牵石头、树木、泥土，甚至空气。
“这……这是什么怪物？！”赵一鹤虽然是一宗之主，此刻也吓得腿软。他的飞剑在这股威压下根本飞不起来，像废铁一样趴在地上。
“这是‘清理者’。”洛九歌戴上护目镜，声音冷静得可怕，“对于古神来，我们就是细菌。你见过谁打扫卫生前会跟细菌打招呼吗？”
“洛爷！轨道炮充能完毕！”莫古在操作台前吼道，他的那只独眼因为极度兴奋而充血，“随时可以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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