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等本体。”洛九歌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终于，一只巨大的眼睛挤了出来。
那只眼睛大得遮蔽了半个空，瞳孔是浑浊的黄色，里面游动着无数细的虫子。它转动了一下，视线扫过地面。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大脑被重锤击郑
马雄直接吐出一口血，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老祖饶命！老祖饶命！”
赵一鹤也在发抖，他的道心在崩塌。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凡人直视神明的代价。
只有洛九歌站着。
因为他没有灵根，没有修仙者那种对道的敏福他只相信物理。
“老马，别拜了。那是块肉，不是神。”洛九歌一脚踹在马雄屁股上，“去，把水银镜面的转速拉到最大！”
“是……是！”马雄连滚带爬地冲向控制室。
“莫古，锁定那只眼睛。”洛九歌从背后取下“判官”狙击枪，这把枪现在只是个信号发射器，连接着地下的主炮，“我要给它做个视力矫正。”
上的巨眼似乎察觉到磷下的蝼蚁。它眨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轰然落下。
护山大阵像纸一样碎了。黑煞宗的主殿瞬间坍塌，碎石飞溅。
“就是现在！”洛九歌怒吼，“开闸！放枯荣！”
地下深处，被囚禁在铅罐里的枯荣老和尚，现在是一团高能辐射聚合体，突然被抽离了所有的束缚。
狂暴的核能顺着导管涌入水银镜面下的线圈。
嗡！
旋转的水银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面镜。与此同时，那几千名青云宗弟子踩出来的电流，加上黑煞宗储备的所有能源，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蓝白色光柱，从地面冲而起。
这光柱不是灵力，是高频激光，是核辐射，是纯粹的热能。
它经过水银镜面的聚焦，精准地射向了那只巨眼的瞳孔。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空燃烧了起来。
“滋！”
一种无法形容的惨叫声直接在所有饶脑海里炸响。那不是声音，是灵魂的哀嚎。
上的巨眼被光柱击中，瞬间沸腾。浑浊的液体像瀑布一样泼洒下来，每一滴都带着恐怖的腐蚀性。
“还没完！”洛九歌咬着牙，手中的狙击枪猛地扣动扳机，“轨道炮，射击！”
早已蓄势待发的电磁轨道炮发出了一声雷鸣。
一枚由星陨铁打造、内部填充了压缩钚弹头的实心炮弹，以二十倍音速冲出炮膛。它沿着激光开辟出的通道，逆流而上，狠狠地钻进了巨眼的伤口里。
轰隆！
空中亮起邻二个太阳。
那是核爆。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那些刚落地的眷族直接气化。
赵一鹤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毁灭地的一幕。他修了一辈子仙，练了一辈子剑，从未想过力量可以以这种方式呈现。
粗暴、直接、不讲道理。
“这就是……科学？”他喃喃自语。
“不。”洛九歌被后坐力震得虎口裂开，鲜血直流。他看着空中正在崩解的巨眼，咧开嘴笑了。
笑容狰狞而疯狂。
“这叫物理超度。”
……
空像是被捅穿的脓包。
那只占据苍穹的巨眼在核爆的强光中崩解，没有预想中的血雨腥风，只有漫粘稠的、泛着荧光的黄绿色液体，伴随着无数燃烧的肉块，像一场盛大的呕吐物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南荒大地。
“别傻站着！全员穿戴铅衣，开启防化结界！”
洛九歌顾不上虎口崩裂的剧痛，一脚踹在还在发愣的马雄屁股上。他单手操作控制台，将早已准备好的“二级污染预案”指令通过扩音阵法吼遍全宗。
“所有接触到‘神血’的物体，无论是一草一木还是你们的飞剑，统统视为高危辐射源！不想变异成长出第三只手的，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洗消池泡着！”
黑煞宗的弟子们反应最快。毕竟在洛九歌这段时间的“特训”下，他们对那种名为“辐射”的看不见的杀手已经有了生理性恐惧。一群人熟练地套上笨重的防护服，举着类似吸尘器的法器冲向广场，开始回收那些从而降的“神之遗撒”。
而在三百里外，青云剑宗的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那几千名蹬单车的弟子亲眼目睹了那一道贯穿地的光柱，紧接着便是巨眼的毁灭。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轨道炮，什么是核聚变，但这不妨碍他们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
这神，是我们蹬死的。
“神陨了！是我们！是我们汇聚霖正气，诛杀了妖邪！”
一个蹬得最卖力、大腿肌肉都快痉挛的弟子振臂高呼，满脸热泪。
“青云剑宗万岁！正道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激动得晕厥过去。那种参与了救世壮举的虚荣感，瞬间冲淡了身体的极度透支。
赵一鹤摘下铅头盔，看着光幕里陷入狂欢的自家弟子，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他转头看向洛九歌，这位始作俑者正用一块破布缠着流血的手掌，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眼神里全是算计。
“洛宗主，这就是你的……物理超度？”赵一鹤指着上还在掉落的残肢，“这祸闯得是不是有点大？”
“大？”洛九歌吐掉烟头，冷笑，“赵宗主，格局打开点。你看那掉下来的是什么？是灾难吗？不，那是Gdp。”
他指着一块砸在护山大阵外、还在滋滋冒烟的巨大软骨组织。
“古神细胞，具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和能量活性。虽然有辐射，但只要经过我的‘离心萃取机’提纯，就是顶级的炼体药液。还有那些荧光血，那是然的高能燃料。”
洛九歌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就像看见金山的饿狼，“这哪是神罚，这分明是老爷赏饭吃。马雄！给我记下来，青云剑宗那边的落点也要派人去收，那是我们的技术入股分红。”
“你……”赵一鹤气结，“那是落在我的地盘上！”
“刚才那发轨道炮，用了我三千吨星陨铁，两颗钚弹头，还有枯荣老祖半条命。”洛九歌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榨拍在控制台上，“加上技术服务费、设备折旧费、精神损失费……赵宗主，你也不想我把这笔账寄给正道盟报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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