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每日认真整理书籍”的核心,本次侧重挖掘长期坚持背后的执念与日常肌理,通过四季流转的时间线、书籍修复的专业细节、与旧友的意外重逢,让“认真”不止于动作,更藏着对过往的牵挂与对生活的坚守,丰富情节厚度:
惊蛰过后,雨便多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斜斜织着,打在“阅微堂”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顺着瓦檐蜿蜒而下,在窗台上积成一汪浅浅的水洼,映着窗内跳动的烛火。
林砚之坐在靠窗的案前,指尖捏着一枚细如发丝的竹镊子,正心翼翼地将一页破损的古籍边角对齐,烛火的光晕落在他专注的眉眼间,将睫毛的影子投在泛黄的纸页上,一动也不动。
这间“阅微堂”是林砚之守了十年的地方。十年前,恩师周先生临终前将这间藏书楼托付给他,千叮万嘱“书是活的,要日日拂拭,夜夜相伴,方能守得住文脉”。
从那起,林砚之便把自己的日子,和满架的故纸堆缠在了一起。
每日不亮,他便起身,先烧一壶沸水,泡上一杯微涩的雨前龙井,然后揣着两块麦饼,踏着晨露走进藏书楼,一待便是一整。
此刻,他正在修复的是南宋刻本《容斋随笔》。这本书上周被一位老主顾送来,书脊断裂,好几页纸粘连在一起,边缘还有虫蛀的孔洞,看得林砚之心疼不已。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将书籍放在铺了羊毛毡的案几上,用软毛刷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再用放大镜一页页检查破损情况,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别急,别急,慢慢来,总能修好的。”
这是他十年间养成的习惯,整理书籍也好,修复古籍也罢,总要先和“它们”话。
在林砚之眼里,每一本书都是有生命的,那些泛黄的纸页是它们的肌肤,密密麻麻的字迹是它们的心跳,而那些破损的痕迹,便是它们历经岁月留下的伤痕。
他总,对待书籍,要像对待老友一般,有耐心,有敬畏,才能听懂它们的故事。
雨还在下,藏书楼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声。
林砚之从抽屉里取出特制的浆糊,这浆糊是他按照恩师留下的方子调制的,用面粉、明矾、花椒水混合而成,既能粘牢纸张,又能防虫防潮。
他用细竹签蘸取少量浆糊,沿着破损纸张的边缘细细涂抹,动作轻柔得如同在绣花。
涂抹完毕,他将另一张质地相近的桑皮纸轻轻覆在上面,用干净的棉布隔着,一点点按压平整,确保没有气泡,也没有多余的浆糊溢出。
“砚之兄,还在忙呢?”藏书楼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湿气的顾景年走了进来。他是林砚之的同窗,如今在京城做翰林,这次回乡省亲,特意绕路来看他。
顾景年看着案几上摆满的古籍、工具,还有林砚之指尖未干的浆糊,忍不住笑道:“十年了,你还是这般模样,一到晚守着这些旧书,连个囫囵觉都舍不得睡。”
林砚之抬头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用棉布擦了擦手:“景年,你怎么来了?快坐。”他给顾景年倒了一杯热茶,“山里湿气重,喝杯茶暖暖身子。”
顾景年接过茶杯,目光扫过四周的书架。藏书楼共有三层,每层都摆满了书架,从底层的经史子集,到中层的方志图谱,再到顶层的孤本手札,足足有上万册。
这些书籍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书脊全部朝外,整齐排列,每一格书架上都贴着的标签,标注着书籍的类别和名称。
更难得的是,所有书籍都一尘不染,连书架的角落都看不到一丝灰尘。
“真是佩服你,”顾景年感慨道,“当年恩师让我们三人轮流照看藏书楼,我和子瑜都觉得枯燥乏味,没坚持半年就放弃了,唯有你,一守就是十年,还把这里打理得这般好。”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书架上的一本《史记》,书脊光滑,纸张柔韧,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这些书,比十年前还要精神。”
林砚之笑了笑,目光落在书架上,眼底满是温柔:“它们就像我的孩子,日日看着,日日照料着,自然舍不得让它们蒙尘。”
他着,走到书架前,轻轻抽出一本《论语》,翻开扉页,上面有恩师当年的亲笔题字:“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守书如守心。”
林砚之指尖抚过题字,轻声道,“恩师,守书就是守心,这些年,我守着它们,心里也踏实。”
顾景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当年三人一同求学,林砚之的才华并不在他之下,可他偏偏选择了守着这间藏书楼,过着清贫而枯燥的日子。
顾景年曾劝过他,去京城谋个一官半职,或者开一家古籍修复馆,定能衣食无忧,可林砚之每次都笑着拒绝:“我离不开这里,也离不开这些书。”
雨渐渐了,光透过云层,洒进藏书楼,给满室的书籍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林砚之重新坐回案前,打算继续修复那本《容斋随笔》。
顾景年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工作。他发现林砚之整理书籍时,有着一套近乎严苛的流程:先分类,再清洁,然后检查破损,最后修复、归位。
每一本书,他都会先用软毛刷拂去灰尘,再用微湿的棉布擦拭书脊,对于特别珍贵的古籍,还会用紫外线灯消毒,防止虫蛀和霉变。
归位时,他会根据书籍的大、厚度,以及内容的关联性,合理安排书架的空间,既保证书籍摆放稳固,又方便日后查阅。
遇到书架上的书籍有轻微移位,他会一一调整,确保每一排书籍都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歪斜。
“你这样,每得花多少时间?”顾景年忍不住问道。
“大概四个时辰吧,”林砚之头也不抬地回答,“早上整理底层和中层的书架,下午修复破损的古籍,晚上再把当整理过的书籍重新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也不费时间,习惯了就好。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整理书籍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顾景年看着他指尖熟练的动作,还有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忽然明白,林砚之的“认真”,从来都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融入骨血的习惯。
他想起时候,三人一起在藏书楼看书,林砚之总是最仔细的那个,看完的书籍一定会放回原处,连页角都不会折一下。
那时他觉得林砚之太过较真,如今才懂,这份较真背后,是对书籍最深沉的热爱与敬畏。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雨已经停了,边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晚霞。
林砚之终于修复好了那本《容斋随笔》,他将书籍放在通风处晾干,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
他走到书架前,开始检查当整理过的书籍,一本本翻阅,一页页查看,确保没有修复不当的地方,也没有遗漏的破损。
顾景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注意到书架的最顶层,放着一个的木海他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林砚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那是恩师的手稿,还有我这些年整理的古籍目录。”
他搬来一张高脚凳,踩着凳子将木盒取下,轻轻打开。
木盒里整齐码放着十几册线装手札,还有一叠厚厚的宣纸,上面用工整的楷记录着藏书楼里每一本书的名称、版本、破损情况以及修复日期。
“这些都是你一笔一划写的?”顾景年惊讶地问道。
“嗯,”林砚之点点头,“每整理一本书,每修复一页纸,我都会记录下来。一来是为了方便日后查阅,二来也是想给后人留一份念想。
万一哪我不在了,接手藏书楼的人,也能凭着这些记录,好好照料这些书籍。”
顾景年拿起一本手札,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没有一处涂改,连标点符号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手札里不仅记录着书籍的基本信息,还夹杂着林砚之对书籍内容的感悟,以及修复过程中遇到的难题和解决方法。字里行间,透着他对书籍的珍视,以及对这份事业的执着。
“砚之兄,”顾景年放下手札,语气带着几分敬佩,“你这一辈子,都要守在这里吗?”
林砚之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色,还有院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十年前,他接手藏书楼时,这棵老槐树还只是一棵树苗,如今已经亭亭如盖,枝桠上还挂着他当年亲手系上的红绸。
他回过头,看着满室的书籍,还有案几上那本刚修复好的《容斋随笔》,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守着它们,我心里踏实。只要这些书还在,我就会一直在这里。”
夜色渐浓,林砚之点亮了藏书楼里的烛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齐的书架,也照亮了他认真的脸庞。
他拿起案几上的棉布,开始擦拭书架的隔板,动作依旧轻柔而专注。
顾景年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映在书架上,与满架的书籍融为一体,忽然觉得,林砚之守着的,不仅仅是一间藏书楼,一堆旧书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文脉,一份跨越岁月的坚守。
顾景年没有再多什么,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软毛刷,走到另一排书架前,学着林砚之的样子,轻轻拂去书籍上的浮尘。
烛火摇曳,雨声早已停歇,藏书楼里只剩下两人轻柔的动作声,还有纸张与指尖触碰的细微声响。
林砚之看着身旁的同窗,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有些坚持,或许旁人不懂,但总有志同道合之人,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整理完最后一排书架,林砚之将工具一一收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和烛火,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他走到案几前,看着那本晾干的《容斋随笔》,伸手轻轻抚摸着修复好的书脊,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或许没有惊动地的成就,没有荣华富贵的回报,但每当看到一本本破损的古籍重获新生,看到满室的书籍整整齐齐、安然无恙,他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走出藏书楼,夜色已经很深了,繁星点点,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饶身影。
顾景年看着身旁的林砚之,忽然道:“砚之兄,下次我回京,给你带些上好的桑皮纸和浆糊原料吧。”
林砚之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好啊,那就多谢你了。”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聊着年少时的往事,聊着各自的生活,聊着那些藏在故纸堆里的晨昏。
林砚之知道,明不亮,他还会像往常一样,走进藏书楼,烧一壶沸水,泡一杯清茶,然后开始整理那些陪伴了他十年的书籍。
这份看似枯燥的坚持,会像流水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流淌在他的生命里,守着文脉,也守着自己那颗宁静而坚定的心。
而那些被他精心照料的书籍,也会在时光的长河中,继续承载着智慧与记忆,等待着下一个懂得珍惜它们的人,去翻阅,去聆听,去传常
喜欢岁月长歌,情定时光请大家收藏:(m.132xs.com)岁月长歌,情定时光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