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了整个县城。沈砚之回到府中时,已是亥时三刻,院中的灯笼摇曳着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刚跨进门槛,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莲子羹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意,驱散了一身风雪寒气。
“爹爹回来了?”清脆的女声从堂屋传来,沈知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迎了出来。
少女年方十七,梳着简单的双丫髻,穿着月白色的袄裙,眉眼间既有沈砚之的沉静,又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清澈。
她将莲子羹递到沈砚之手中,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忍不住蹙眉,“爹爹怎么穿得这样少?外面雪这样大,仔细冻着。”
沈砚之接过莲子羹,暖意顺着瓷碗蔓延至全身,连日查案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他看着女儿关切的眼神,心中泛起柔软的涟漪,笑道:“无妨,爹爹常年奔走,这点风雪算不得什么。倒是你,这般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等爹爹呀。”沈知予扶着他在桌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凳上,双手放在膝上,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有话想。
沈砚之瞧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舀了一勺莲子羹慢慢咽下,温声道:“有什么话想跟爹爹?尽管讲便是。”
沈知予咬了咬唇,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起头望着他,眼神澄澈而坚定:“爹爹,我想回村教书。”
“噗——”沈砚之刚喝进嘴里的莲子羹险些喷出来,他错愕地看着女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知予,你什么?回村教书?”
“嗯。”沈知予重重点头,脸颊因为紧张泛起红晕,却依旧坚持道,“就是咱们老家清溪村,村东头的学堂去年先生走了,就一直空着。”
“前几日我托人打听,村里的孩子要么没人教,要么得走十几里山路去邻村求学,太辛苦了。我想着,我读过几年书,不如回去教教他们。”
沈砚之放下瓷碗,眉头渐渐蹙起。清溪村是他的故乡,也是他年少时生活的地方,那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却也偏僻贫瘠。
他当年就是靠着村里唯一的老秀才启蒙,才一步步走出大山,考取功名,如今在县城为官。
他一直想让女儿远离那般清苦的环境,接受更好的教育,将来能有一个安稳顺遂的人生,却没想到,知予竟主动提出要回村教书。
“知予,你可想好了?”沈砚之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清溪村条件艰苦,学堂破旧,连像样的桌椅都没有,更别提笔墨纸砚了。你自在县城长大,何曾吃过那样的苦?”
“爹爹,我不怕苦。”沈知予连忙道,眼神愈发坚定,“我听回乡的同乡,村里的孩子都很懂事,只是没机会读书。
有个叫石头的男孩,才六岁,每不亮就牵着妹妹的手,走山路去邻村学堂听课,哪怕只能站在窗外,也听得格外认真。
还有个姑娘,跟着爹娘下地干活,却总爱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写的都是她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零星字句。”
她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爹爹,我时候跟着您在书房读书,您总,读书能明事理、开眼界,能让人有选择自己人生的底气。”
“可那些村里的孩子,他们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又谈何选择呢?我想回去,给他们一个机会,就像当年老秀才给您机会一样。”
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揪。女儿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刻意忽略的过往。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家里贫寒,是村里的老秀才看出他读书的赋,不收分文收留他在学堂读书,还时常接济他笔墨纸砚。
若不是老秀才,他恐怕早已成了田间的农夫,一辈子困在大山里。
这些年,他忙于公务,虽时常给村里寄钱,却从未真正回去过,更没想过要为村里的教育做些什么。
如今,女儿竟替他想到了,还愿意亲力亲为,这份心意,让他既欣慰,又心疼。
“知予,你有这份心,爹爹很欣慰。”沈砚之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可教书并非易事,不仅要识字断文,还要有耐心、有方法,更要能抵御清贫。
你年纪还,正是该享受大好年华的时候,何必去那般偏远的地方受苦?”
“爹爹,我不是一时兴起。”沈知予认真地道,“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这几年,我跟着府里的先生读书,也跟着娘亲学了女红、算术,我觉得自己有能力教那些孩子。”
“至于清贫,我不在乎。只要能看着孩子们读书识字,能为村里做些实事,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爹爹长大的地方,看看您常的老槐树,看看学堂的模样。我想体验一下爹爹当年的生活,或许这样,我才能更懂爹爹。”
沈砚之看着女儿眼中的憧憬与坚定,心中的犹豫渐渐松动。他知道,女儿性子外柔内刚,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
更何况,她的想法并无不妥,反而充满了善意与担当,这是许多成年人都未必有的境界。
可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清溪村虽然民风淳朴,但毕竟偏远,远离县城,若有个三长两短,他鞭长莫及。
而且,他如今正在追查走私案,背后牵扯到朝中官员,局势复杂,万一有人借机报复,伤害到女儿,他万死难辞其咎。
“知予,爹爹明白你的心意,也为你骄傲。”沈砚之叹了口气,“只是,爹爹如今正在查一桩大案,案情复杂,牵扯甚广,恐怕会有些不怀好意之人伺机而动。你若回了清溪村,爹爹实在放心不下。”
沈知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知道爹爹的难处,也知道查案的危险,只是心中回村教书的念头,却并未因此消减。
“爹爹,我知道您担心我。”她轻声道,“可清溪村那么偏僻,那些人应该不会找到那里去。”
“而且,村里的人都很善良,他们会照顾我的。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好好教书,不让您失望。”
沈砚之沉默了。他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是这般执着于读书,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要跟着老秀才求学。如今,女儿的执着,与当年的他何其相似。
“让爹爹再想想,好吗?”沈砚之最终还是没有直接答应,“此事非同可,容爹爹权衡利弊,再给你答复。”
沈知予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爹爹需要时间考虑,乖巧地点点头:“好,女儿等爹爹的消息。”
当晚,沈砚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女儿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那些村里孩子渴望读书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他想起老秀才临终前对他的话:“砚之,读书之人,当心怀下,兼济苍生。若有能力,便多为百姓做些实事,莫负了这一身才学。”
这些年,他一直谨记老秀才的教诲,为官清廉,秉公执法,可在教书育人这件事上,他却做得远远不够。如今,女儿愿意接过这份责任,他又怎能阻拦?
可一想到查案的危险,他又忍不住担忧。那个与走私团伙勾结的朝中官员,权势滔,手段狠辣。
林墨落网后,对方必定会有所警惕,甚至可能会狗急跳墙,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知予若是回了清溪村,虽然偏僻,但也更容易成为对方下手的目标,毕竟那里远离他的保护范围。
两难之下,沈砚之心中纠结万分。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涌了进来,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望着窗外漫的风雪,想起了清溪村的冬,也是这般寒冷,却有着最纯粹的阳光和最温暖的人情。
他想起自己时候,冬教室里没有炭火,老秀才就带着他们在院子里晒太阳读书,冻得手脚发麻,却依旧读得津津有味。
村里的乡亲们时常会送些炭火、红薯到学堂,给他们取暖充饥。那些温暖的记忆,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或许,知予回村,未必是坏事。那里虽然清苦,却也安宁,远离县城的纷争与危险。而且,有乡亲们的照顾,她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委屈。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女儿的能力。知予自聪慧懂事,做事有始有终,既然她下定决心要回村教书,就一定会做好。或许,这对她来,也是一种成长。
想到这里,沈砚之心中的平渐渐倾向了同意。但他并未完全放下心来,他决定,等这桩走私案有了眉目,再让知予回村。在此之前,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确保女儿的安全。
第二一早,沈砚之刚洗漱完毕,就看到沈知予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显然是在等着他的答复。
沈砚之看着女儿,心中柔软,笑道:“知予,爹爹想好了。”
沈知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爹爹同意你回村教书。”沈砚之道,“但有两个条件。”
“爹爹您,我都答应!”沈知予连忙道,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第一,”沈砚之的神色严肃起来,“等爹爹查清这桩走私案,抓到幕后主使,你再回村。在此之前,你要留在府中,不可擅自行动。爹爹知道你心急,但安全为重,你必须答应爹爹。”
沈知予虽然有些急于回村,但也知道爹爹的顾虑,乖巧地点点头:“我答应爹爹,一定等您查完案再走。”
“第二,”沈砚之继续道,“爹爹会让人先回清溪村,修缮学堂,添置桌椅、笔墨纸砚等教具,再找几个可靠的乡亲帮忙照顾你的生活。”
“你到了村里,要按时给爹爹写信,报平安,若有任何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爹爹,不可独自硬扛。”
“嗯!”沈知予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爹爹!我一定会听话的!”
看着女儿喜笑颜开的模样,沈砚之也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查清此案,让女儿能安心回村教书。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之加快了查案的步伐。他将从林墨宅院搜出的书信和账本仔细研究,发现那位与走私团伙勾结的朝中官员,竟是户部侍郎赵承业。
赵承业手握财政大权,位高权重,难怪走私团伙能如此猖獗。
沈砚之知道,扳倒赵承业并非易事,对方势力庞大,党羽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但他并未退缩,他将所有证据整理妥当,准备上奏朝廷。
与此同时,他也派人前往清溪村,按照他的吩咐,修缮学堂,添置教具。
派去的人传回消息,村里的乡亲们得知沈知予要回村教书,都非常高兴,纷纷主动帮忙修缮学堂,还送来了许多自家种的粮食和蔬菜,盼着沈知予能早日回去。
沈知予听到这些消息,更是满心期待,每日除了读书,就是跟着娘亲学习如何打理家务,如何教导孩子,为回村做着准备。
这日,沈砚之从衙门回来,刚走进府中,就看到沈知予正坐在院子里,认真地抄写着什么。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模样格外恬静。
“知予,在写什么?”沈砚之走过去问道。
沈知予抬起头,笑着将手中的纸递给她:“爹爹,我在抄写三字经和百家姓,准备带回村里,教孩子们读书。”
沈砚之接过纸张,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他心中欣慰,女儿不仅有这份心意,还如此用心,将来必定能成为一名好先生。
“写得很好。”沈砚之赞道,“不过,教孩子读书,不能只教这些,还要教他们明事理、辨是非,更要让他们知道,读书是为了什么。”
“女儿明白。”沈知予道,“我想教他们读书识字,也想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让他们知道,只要努力读书,就能走出大山,去看看更广阔的地。就像爹爹当年一样。”
沈砚之心中一动,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仿佛看到帘年的自己。
他想起老秀才对他过的话,如今,他也要把这句话送给女儿:“知予,记住,教书不仅仅是传授知识,更是传递希望。”
“你要让孩子们相信,知识能改变命运,善良能温暖人心。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
“女儿记住了!”沈知予重重地点头,将爹爹的话铭记在心。
就在这时,捕头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对沈砚之道:“大人,不好了!赵承业那边有动静了!”
沈砚之心中一凛,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监视赵府的人来报,赵承业昨晚派了一批心腹,连夜出城,似乎是要去什么地方。”
捕头道,“而且,我们还查到,赵承业与清溪村附近的一座山寨有联系,那座山寨常年盘踞在山中,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很可能就是走私团伙的落脚点之一。”
沈砚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赵承业果然狗急跳墙了!他派心腹出城,很可能是为了销毁证据,或者转移赃款。
而那座与他有联系的山寨,就在清溪村附近,这让他不由得为女儿的安全担忧起来。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沈砚之沉声道,“你立刻带人,顺着赵承业心腹出城的方向追查,务必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查清他们的目的。”
“另外,派人加强对清溪村的保护,密切关注那座山寨的动向,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到村里的乡亲,尤其是知予将来要教书的学堂。”
“是,大人!”捕头连忙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沈知予站在一旁,听到爹爹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露出粒忧的神色:“爹爹,赵承业会不会对清溪村不利?”
沈砚之看着女儿,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安慰道:“放心吧,爹爹已经派人去保护清溪村了。而且,爹爹会尽快查清此案,将赵承业绳之以法,绝不让他伤害到你和村里的乡亲。”
他心中清楚,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赵承业与山寨勾结,这意味着清溪村可能会面临危险。
他必须加快步伐,在赵承业动手之前,将他一网打尽,否则,不仅他的查案会功亏一篑,女儿回村教书的计划也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危及女儿的生命安全。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之全身心投入到查案郑他一方面派人追查赵承业心腹的下落,另一方面,搜集赵承业贪污腐败、勾结走私团伙的证据,准备上奏朝廷。
沈知予虽然心中担忧,但也知道自己不能给爹爹添乱。她依旧每日抄写书籍,学习教学方法,同时也默默为爹爹祈祷,希望他能早日破案,平安归来。
这日深夜,沈砚之终于收到了捕头传来的消息:赵承业的亲信在清溪村附近的山寨落脚,他们正在转移一批走私赃物,准备运往外地。
而且,山寨首领已经接到赵承业的命令,若事情败露,就焚烧学堂,嫁祸给山贼,以此混淆视听。
沈砚之得知消息,脸色大变。赵承业竟然如此狠毒,为了自保,不惜毁掉学堂,伤害无辜的乡亲!
“备车!立刻前往清溪村!”沈砚之当机立断,他不能让赵承业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女儿的心血付诸东流,让村里的孩子失去读书的机会。
夜色深沉,沈砚之带着捕快们,连夜赶往清溪村。马车在积雪的道路上疾驰,车轮碾过雪地,发出急促的咯吱声,像是在催促着他们尽快赶到。
沈砚之坐在马车上,心中焦急万分。
他不知道此刻的清溪村是否已经遭遇危险,不知道那座刚修缮好的学堂是否安好。他只希望,他们能赶在山寨动手之前,阻止这场灾难。
快亮时,马车终于抵达了清溪村附近。远远望去,村子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晨曦中,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沈砚之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他示意捕快们放慢脚步,悄悄靠近村子。
就在这时,一阵火光突然从村东头的学堂方向升起,伴随着几声凄厉的呼喊:“着火了!学堂着火了!”
沈砚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推开车门,朝着学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爹爹!”沈知予不知何时也跟着来了,她看到火光,脸色惨白,也跟着跑了过去。
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心中又急又疼,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太多,只能加快脚步,冲向学堂。
学堂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照亮了半边空。村里的乡亲们已经闻讯赶来,拿着水桶、水盆,拼命地扑打着火焰,却收效甚微。
“快!大家让开!”沈砚之大声喊道,一边指挥捕快们疏散人群,一边寻找着火的源头。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黑衣的男子从学堂后面的树林里窜了出来,想要趁机逃跑。沈砚之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正是赵承业的亲信。
“抓住他们!”沈砚之大喝一声,捕快们立刻冲了上去,与黑衣男子展开了搏斗。
混乱中,一名黑衣男子掏出匕首,朝着沈知予的方向刺去。沈砚之见状,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挡在女儿身前。
“爹爹!”沈知予惊呼一声。
匕首深深刺入了沈砚之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官服。沈砚之忍着剧痛,反手将黑衣男子制服,交给身边的捕快。
“爹爹,您怎么样?”沈知予扶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爹爹没事。”沈砚之咬着牙,脸色苍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快,先救火!”
在捕快们的帮助下,火势终于渐渐被控制住。虽然学堂的屋顶被烧毁了一部分,但幸好大部分教具和书籍都被抢救了出来,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而那几名黑衣男子,也全部被捕获。经过审讯,他们供认了受赵承业指使,焚烧学堂、转移赃物的罪校
沈砚之忍着伤痛,将审讯结果整理好,立刻派人上奏朝廷。皇上得知赵承业的罪行后,龙颜大怒,下令将赵承业革职查办,押解进京审讯。
不久后,赵承业被定罪,其党羽也被一网打尽,那座与他勾结的山寨也被官兵围剿,清溪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沈砚之的伤势渐渐好转,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亲自送沈知予回村教书。
那,清溪村的乡亲们都聚集在村口,敲锣打鼓,欢迎沈知予的到来。
修缮一新的学堂里,桌椅整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几十个穿着朴素的孩子,睁着好奇又渴望的眼睛,望着沈知予,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沈知予站在学堂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感动。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爹爹的支持与付出。
沈砚之看着女儿站在讲台上,开始给孩子们讲课,声音温柔而坚定。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也洒在孩子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想起了老秀才,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或许,这就是传承吧。
老秀才将知识与希望传递给了他,他又将这份传承传递给了女儿,而女儿,又将把这份希望传递给更多的孩子。
沈砚之转身走出学堂,望着清溪村的青山绿水,心中一片澄澈。他知道,女儿的选择是对的。
这里虽然偏僻,却有着最纯粹的初心,有着最温暖的人情,有着最光明的希望。
而他,也将继续坚守自己的初心,做一名清正廉洁的官员,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为女儿,为所有像女儿一样心怀善意的人,撑起一片晴朗的空。
本章既完成了“女儿回村教书”的主线推进,又通过赵承业纵火学堂的情节深化了查案冲突,为后续留下多重伏笔。
喜欢岁月长歌,情定时光请大家收藏:(m.132xs.com)岁月长歌,情定时光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