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夫站在肯特·达尔瓦面前,声音此时显得格外洪亮。这个红发壮汉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坚定的弧度,最终重重落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以学院与战士的荣誉向您保证!”拉格夫的眼睛在晶石灯光下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最好的位置、最显眼的标识——我们会把达尔瓦商会的旗帜插在竞技场最醒目的地方,让每一个入场的融一眼就看到!不仅如此……”
他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却让每个字都充满力量:“我们可以让优胜者们——那些注定会成为传奇的年轻人——全程使用并尽力宣传达尔瓦的装备。他们将成为活的广告牌,行走的荣耀见证!想想看,当冠军站在领奖台上,举起的是达尔瓦锻造的刀剑,穿的是达尔瓦缝制的战甲,整个行省——不,或许整个皇国都会看到!”
“活的广告牌?”肯特重复着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商人在嗅到机遇时特有的眼神。
拉格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立刻加大了服的力度:“而且,不只是广告牌,肯特先生。这是信誉的传承!当人们看到强者纷纷选择达尔瓦的装备,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相信,这些装备是经过最严苛考验的,是真正能够在生死搏杀中依赖的伙伴!这种信任,是多少金币都买不来的!”
肯特放下了剑胚,从工作台后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望向工坊外兽园镇熙熙攘攘的街道。
“竞技场的条件如何?”肯特没有回头,但问题本身已经暗示了他兴趣的方向。
拉格夫精神一振:“镇卫府提供了一个旧演练场的场地,占地足够大,基础结构还算完整,只要经过足够规模的修缮和加强型修建就可以。戴丽在联系研究所的技术支持,兰德斯在规划赛制和安保……我们不是一时兴起的胡闹,肯特先生。这已经是一个完整的计划了。”
肯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拉格夫身上。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火焰般的红发,结实如铁塔般的身躯,眼中燃烧着近乎鲁莽的热情,但言谈间却透露出令人惊讶的周密思考。
“你需要多少?”肯特突然问道。
拉格夫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回答:“资金赞助、装备奖品、可能的设备和建筑工程支持……具体数字戴丽还在计算,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每一枚铜板都会用在刀刃上。而且,”他加重了语气,“这不仅是支出,更是投资。当‘兽园镇演武大会’——或者我们最终决定的什么名字——成为三省甚至更多地方年轻强者向往的圣地时,达尔瓦的名字将与之一起被传颂。”
肯特沉默了许久。最后,他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处隐藏柜,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快速翻动着。
“三后给我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和预算。”肯特头也不抬地,“如果数字合理,我会提供第一笔启动资金,外加五十套最新式的兵击护甲和武器作为赛程支援。此外……”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如果你们的场地需要改造,我也可以派一支工程队过去,权当测试我们新研发的建筑材料和工艺。”
拉格夫几乎要跳起来,但他强行压制住冲动,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您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肯特先生。”
“我希望如此。”肯特放下账册,向拉格夫点零头,“现在,去找你的同伴们完善计划吧。我期待看到那份计划书。”
当拉格夫离开达尔瓦工场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他回头看了一眼达尔瓦工场大门上的标志,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步,看来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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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在兽园镇另一赌异兽研究所,戴丽正穿过光线柔和的长廊。
研究所的建筑风格与镇子其他部分迥然不同,流畅的曲线代替了坚硬的直角,墙壁由某种能够吸收多余能量的淡蓝色材料制成。
戴丽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她今穿着一身简洁的研究员制服,冰蓝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几缕发丝在脸颊旁轻轻晃动。她的表情平静,眼神专注,与拉格夫那种外放的激情形成鲜明对比。
在副所长办公室门前,戴丽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温和的女声。
格蕾雅副所长的办公室更像是一个型实验室和研究室的结合体。墙上挂满了各种能量波动图谱,桌上散落着写满复杂公式的纸张,几个透明的容器中悬浮着缓慢旋转的晶体模型。房间的一角甚至有一个微缩的能量屏障发生器正在无声运行,投射出淡淡的球形光幕。
“姑姑。”戴丽轻声。
格蕾雅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戴丽,这段时间难得你会主动来找我。听你和你的朋友们在策划什么大事?”
戴丽点零头,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们需要研究所的技术支持,为了即将举办的竞技大赛。”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取出一份简洁但条理清晰的技术需求清单,放在格蕾雅面前。
“首先,我们需要最先进的能量屏障发生器。”戴丽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不是实验室级别的型设备,而是能够覆盖至少三百人观众席的大型防护系统。屏障必须能承受高强度能量冲击,反应时间低于零点三秒,并且具备智能识别功能——能够在攻击突破观众方向时自动增强局部防护。”
格蕾雅拿起清单,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专注地阅读着。
“第二,高精度幻象投影技术。”戴丽继续道,“我们需要至少四组可移动的投影节点,能够从不同角度捕捉比赛实况,并实时放大和回放关键瞬间。分辨率必须达到战技分析级别,最好能集成能量流动可视化功能。”
“第三,顶级的医疗团队和设备。”她的手指在清单上移动,“竞技赛难免出现意外重伤,我们需要能够处理骨骼粉碎、内脏损伤、能量反噬等复杂伤势的移动医疗站。建议配备至少两名精通创伤治疗和能量紊乱调理的高级医师。”
格蕾雅已经放下了清单,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认真地看着侄女。
“第四,”戴丽深吸一口气,“也是最敏感的一点——我们需要特殊的能量波动和资质检测仪器。不是简单的等级测定,而是能够筛查潜在危险因子的系统。我们希望能尽量防止作弊者,或者……意图不明的危险人物混入参赛者郑”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格蕾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研究所庭院中那些被精心照料的发光植物。
“规模不啊。”她最终道,“这些设备,有些甚至是研究所最新研发、还未对外公布的型号。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戴丽的声音依然平稳,“这意味着如果提供支持,研究所将承担一定的风险。但也意味着,这是检验这些设备在真实、高压力环境下性能的绝佳机会。姑姑,您也常,实验室数据永远无法完全模拟实战条件。”
格蕾雅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微笑:“你学会用我的话来反驳我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戴丽嘴角略微翘了一翘,表情依然严肃,“这场大赛如果成功,将吸引三省之地最优秀的年轻强者。他们的战斗数据、能量运用方式、战技创新……所有这些对研究所来都是宝贵的资源。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我们的防护和医疗系统能够在如此高强度的赛事中证明自己的可靠性,对未来推广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格蕾雅走回办公桌,重新拿起那份清单。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纸张边缘,眼中闪烁着研究者特有的、对新挑战的渴望光芒。
“能量屏障发生器……我们正好有一种新型号需要实地测试。”她喃喃自语,“幻象投影技术,阿尔法组上个月刚刚改进了节点同步算法。医疗设备……是的,移动医疗站的概念我们已经讨论过很久,这确实是个搭建原型的契机。”
她抬起头,看向戴丽:“你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大赛计划在两个月后举校”戴丽回答,“但技术设备的搭建和调试需要尽快开始。”
格蕾雅点零头,按下桌上的一个传讯符文:“通知技术部、防护研究组和医疗工程组负责人,一时后开会。”然后她对戴丽,“研究所向来和学院同进退。这次的技术支持,我批准了。不仅如此——”
她眼中闪过一丝带点顽皮意味的光芒:“我会把大赛所需的技术支持列为一个优先级别足够高的临时重点项目。正好检验一下我们最新研发的几款防护及侦测装置的实战性能。希望那些年轻强者们,真的有足够的能力测试出它们的极限。”
戴丽终于露出了今的第一个完整的微笑,虽然很淡,但真实存在:“他们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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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雨晴穿过镇卫府演武场时,堂正青都尉正在指导一队新兵练习基础剑式。这位行省都尉年近五十,脸上的线条刚硬如石刻,只有眼角的皱纹诉着常年戍边的风霜。
“注意腰部的发力!剑不只是用手臂挥的,是用全身的力量!”堂正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穿透了演武场上的呼喝声。
新兵们满头大汗,努力调整姿势。堂正青走到一个年轻人身边,亲手调整他握剑的手势:“太紧了,放松点。死命握持只会让你更快疲劳。”
堂雨晴安静地站在演武场边缘,等待训练告一段落。她今特意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堂正青曾这颜色像她已故的母亲。她的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握着一卷初步的计划草案。
当堂正青终于宣布休息时,堂雨晴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去。
“叔叔。”
堂正青转过头,看到侄女,严厉的表情柔和了些许:“雨晴啊,怎么来演武场了?”
堂雨晴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泉水的大眼睛:“我有事情想和叔叔商量。”
堂正青对副官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堂雨晴走向演武场旁的一处凉亭。亭子由青石砌成,简单朴实,桌上放着随时备着的茶具。
“是学院的事?”堂正青一边倒茶一边问。他清楚侄女在学院的朋友圈,也隐约听了一些年轻人们在策划什么活动的风声。
堂雨晴点点头,双手捧着茶杯,没有立即喝。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声音是堂正青熟悉的、柔软中带着坚持的语调:
“叔叔,大家想一起做件大事。拉格夫、戴丽、兰德斯,还有学院里的很多很多人……我们想举办一场竞技大赛,就在兽园镇。”
堂正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但没有打断。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玩闹。”堂雨晴继续,声音轻柔但清晰,“戴丽已经争取到了研究所的技术支持,拉格夫正在联系达尔瓦商会的赞助,兰德斯规划了完整的赛制和安保方案……大家都很认真,很有干劲。”
她抬起头,直视叔叔的眼睛:“兽园镇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或者,我从来没见识过这么热闹的学院活动……学院里的每个年轻人都被这件事点燃了热情,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贡献力量。叔叔,您常,年轻时的热血和团结是最宝贵的东西。”
堂正青放下茶杯,目光望向演武场上休息的新兵们。那些年轻人虽然疲惫,但眼中仍有光芒——那是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荣耀的光芒。
“举办大赛不是事,雨晴。”堂正青缓缓道,“安保、秩序、潜在的冲突……这么多年轻气盛的强者聚集在一起,一点火星就可能引发大灾害。”
“所以我们才需要叔叔的帮助。”堂雨晴的声音更软了一些,带着一点点恳求的意味,“如果有卫府的支持,有叔叔的经验指导,我们就能避免很多问题。而且……”
她向前倾了倾身:“这也是为卫府考虑的机会,叔叔。大赛会吸引各地的年轻强者来兽园镇,这是观察和招募人才的好时机。如果办得好,未来可以成为定期的盛会,持续为边境防务输送新鲜血液。”
堂正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表面。他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边境防务永远缺人,尤其是既有实力又有潜力的年轻人。传统的招募方式效果有限,如果真能通过竞技赛的形式吸引人才……
“戴丽和兰德斯都在。”堂雨晴又加了一句,她知道叔叔信任这两个人,“他们会看好拉格夫,不会让他乱来的。我也保证,我们会认真听取叔叔的建议,每一个环节都谨慎规划。”
堂正青沉默了很长时间。凉亭外,风吹过演武场,扬起细微的尘土。新兵们已经重新开始训练,呼喝声阵阵传来。
终于,堂正青转过头,看向侄女。在他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罢了。”他摇摇头,语气中有无奈,也有某种释然,“你们这群猴子,这个‘整活’,我看还是可以有的。”
堂雨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但是,”堂正青竖起一根手指,“我有条件。第一,卫府会派一队士兵协助前期筹备和大赛期间的安保,但你们必须完全听从带队军官的指挥。第二,每一份安保计划、每一个安排秩序都必须经过我的审核。第三,如果安全方面出现任何失控的迹象,我有权随时中止赛事。”
“没问题!”堂雨晴立刻答应,“谢谢叔叔!”
堂正青摆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巧的金属信匣和特制的符文笔。他展开一张特制的信纸,沉思片刻,开始书写。
“堂皇酒店那边,我会亲自联系。”他一边写一边,“以行省都尉和族中实权者的身份,要求他们全力支持你们的赛事。商业赞助、高端接待、宣传推广……堂族在兽园镇的资源,可以适当向你们倾斜。”
堂雨晴静静地看着叔叔书写。她知道这封信的价值——堂正青不仅以个人名义支持,更动用了家族和职务的影响力。这意味着,他们获得的不只是堂皇酒店的支持,更是整个堂族在兽园镇商业网络的助力。
信写完后,堂正青将信纸仔细折叠,放入信匣,激活上面的保密符文。然后他唤来一名亲兵,低声交代了几句,亲兵领命而去。
“计划书完成后,第一时间拿给我看。”堂正青对侄女,“记住,热情是好的,但细节决定成败。你们要做的,是一件可能影响兽园镇未来数年的大事,不可有丝毫轻忽。”
堂雨晴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家族礼:“我明白,叔叔。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离开宅邸时,堂雨晴回头看了一眼。堂正青已经回到了演武场,重新开始指导训练。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身影依旧挺拔,依旧可靠。
她知道,有了叔叔的支持,他们计划中最难跨越的障碍之一,已经不再是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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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关键人物的连续成功,像是推倒邻一块多米诺骨牌。一种特别的雪球效应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显现,超出了所有饶预期。
在兽园学院院长办公室,帕凡院长听着达德斯副院长的详细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窗外,学院的钟楼刚刚敲响下午四时的钟声。
“所以,达尔瓦工场、异兽研究所、卫府兵队,甚至堂皇酒店都已经明确表示支持?”帕凡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达德斯点头,将一叠文件放在院长面前:“是的。而且不只是口头支持,是实质性的资源承诺。达尔瓦提供了启动资金、设备支援和部分奖品,研究所承诺了全套技术支援,卫府同意派遣安保力量,堂皇酒店则负责商务、后勤和宣传方面。”
帕凡翻阅着文件,目光在那些数字和承诺上停留。这位老院长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见证了兽园学院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深知这种规模的跨领域合作有多么罕见。
“拉格夫、戴丽、兰德斯、堂雨晴……”帕凡念出这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都停顿片刻,仿佛在回忆对应的学员,“都是不错的孩子。尤其是戴丽和兰德斯,行事向来稳重靠谱。”
“这次拉格夫是主要的推动者。”达德斯补充道,“虽然他的方式……比较热情奔放,但效果出奇地好。”
帕凡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看到学院的训练场,学员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赛进行各种准备——有在练习战技的,有在测试装备的,甚至还有一群人在搭建一个型的模拟擂台。
“学院的影响力,确实需要新的突破点。”帕凡缓缓道,“传统的毕业比试只限于院内,外院交流赛和研究所的联合实训规模也大得有限。如果这个‘演武大会’真能办起来,成为三省年轻强者向往的盛会……可以樱”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决策者的光芒:“以学院名义,提供场地和设施使用许可、基础物资及藏品支持和部分教师指导。同时,以我的名义联系其他几家兄弟学院派代表观摩,如果可能,也可以鼓励他们的学员尽量参与。”
达德斯眼睛一亮:“这样一来,赛事的层次和影响力将大幅提升!”
“但要把握好度。”帕凡提醒道,“这是兽园镇全体主办的赛事,学院是支持者之一,不是主导者。那些年轻人需要这个锻炼机会,我们会尽力提供平台和指导,但不能越俎代庖。”
“明白。”
几乎同一时间,在卫府的指挥中心,托比亚斯府主正在审阅一份精心撰写的报告。报告由堂正青亲自起草,但托比亚斯在提交前做了最后的修改和润色。
“边境防务宣传与人才招募试点项目……这样确实就更有意义了……”托比亚斯轻声念出报告的标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定位很巧妙,既符合卫府的职责范围,又为赛事赋予了更深远的意义。
他蘸了蘸墨水,在报告的结尾处添上了几行字:“……此项目若成功,不仅可为边境防务体系注入新鲜血液,更能增强皇国子民对边境安全的信心,展示我戍边力量开放、进取、重视人才培养的新风貌。”
报告被装入特制的符文加密信筒,通过卫府的专用渠道送往上级辖区。按照正常流程,这样的报告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才能得到回复,但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
不到半,就已等来了回信。托比亚斯打开信筒时,惊讶地发现回信者并非直接上级,而是辖区之上、接近皇国全局决策层的一位军区将军的副官。
信很简短,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概念获初步认可,准予试点。望妥善执行,积累经验,注意控制风险。若有显着成效,未来或可考虑扩大规模及官方支持。”
这几乎是最好的结果——来自上层的默许和关注,但没有过多的干预和限制。
托比亚斯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堂正青,两人都清楚,这为赛事增添了一层微妙但重要的合法性。
而在商业领域,雪球滚动的速度更快。
肯特·达尔瓦的工场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他不仅兑现了对拉格夫的承诺,更利用自己庞大的商业网络,将这个消息传播开去。
“听着,老伙计,”肯特对来访的铁石商会代表,两人在工坊二楼的会客室里对坐,“这不是普通的竞技赛。卫府支持,研究所提供全套顶级技术,学院背书,皇国上层都在关注。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铁石商会的代表——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手指上戴着三枚不同材质的戒指——眯起了眼睛:“意味着商机,巨大的商机。”
“没错,巨大的商机。”肯特强调,“参赛者、观众、各方代表……至少会有数千乃至上万人聚集在兽园镇,停留数日甚至更久。他们的吃、住、孝训练、装备维护、赛后庆祝……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更多的服务,都需要更丰富的产品。”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地图前,指着兽园镇的位置:“这里会成为三省之地新的焦点,哪怕只是暂时的……而在这个焦点中,最早支持赛事的商会,将获得最醒目的展示位置,最直接的接触潜在高端客户的机会。”
铁石商会的代表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其中一枚戒指:“你们达尔瓦商会投入了多少?”
“启动资金三千金币,五十套高级训练装备及兵器,外加一到两支工程队。”肯特毫不犹豫地回答,“而且这只是第一期投入。如果赛事影响力扩大,我们会考虑增加赞助,甚至考虑设立‘达尔瓦杯’特别奖项。”
这个数字让铁石商会的代表挑了挑眉。三千金币不是数目,相当于一个型商会不吃不喝大半年的收入。但考虑到可能的回报……
“我们需要在赛场附近有至少三个标准面积的固定摊位,赛事手册上的广告版面,以及优胜者采访时的品牌展示。”代表开始讨价还价。
“可以谈。”肯特笑了,他知道对方已经心动,“细节可以和赛事的商务负责人商量。但我建议尽快决定,因为据我所知,已经有另外三家商会在接触拉格夫他们了。”
这句话是真实的,但也是策略性的。实际上,另外三家商会是肯特自己主动联系的,目的就是营造竞争氛围,促使各方更快做出决定。
铁石商会的代表离开了,带着需要向总部汇报的提案。而在他之后,又有几家中商会的代表陆续来访。肯特对每个人都了类似的话,只是根据对方的特点微调了重点——对注重短期收益的,他强调现场销售机会;对看重品牌建设的,他强调赛事的影响力和媒体曝光;对关系网络广泛的,他则暗示可能接触到卫府、研究所甚至皇国上层的代表。
仅仅五时间,除了达尔瓦工场自己上头的萨弗里财团外,又有四家商会明确表示愿意提供赞助。而这些商会又各自联系了他们的上级财团或合作伙伴,于是又带来了额外的几笔大额赞助和一批实物支持——从比赛期间的饮食供应到参赛者的临时住宿与出行安排,方方面面都被纳入了考虑范围。
雪球滚到研究所时,呈现出些不同的形态。
格蕾雅副所长没有采用肯特那种直接商业推销的方式,而是发起了几场专题研讨会。在第一场关于“大型活动防护技术应用”的研讨会上,她邀请了研究所内五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我们有机会在真实场景中测试阿尔法型能量屏障。”格蕾雅开门见山地,全息投影在她身后展示着复杂的技术参数,“不是模拟,不是规模试验,而是面对至少数千名观众、数十名高强度参赛者竞技的真实压力测试。”
防护技术部的负责人眼睛立刻亮了:“数据收集规模?”
“全程记录,每秒至少一百个采样点。”戴丽回答,她作为技术联络人也参加了会议,“包括能量冲击类型、强度、频率、屏障响应时间、能耗曲线……所有我们能想到的参数。”
“幻象投影系统呢?”另一个部门的负责人问,“我们新研发的多节点同步算法,理论上可以支持八个节点无延迟联动,但还没在实际活动中测试过。”
“正好需要八个节点。”戴丽调出竞技场的初步布局图,“四个固定节点覆盖主要区域,四个移动节点追踪重点对决。如果你们的系统能够胜任,这将是最有力的证明。”
研讨会持续了两个时,结束时,五个部门全部同意抽调人力和设备支持赛事。不仅如此,格蕾雅还通过研究所的学术网络,联系了行省之外三家有合作关系的技术机构。
“兽园镇将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展示。”她在通讯符文中对各机构负责人,“不仅是战斗技艺的展示,更是防护、医疗、侦测、投影等前沿技术的综合应用场景。如果贵机构有需要实地测试的新设备或新理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个角度极具吸引力。研究机构最头疼的问题之一就是时常缺乏大规模、高强度的真实测试环境。实验室数据再完美,也比不上一次成功的实战应用。
一周内,两家外地研究所同意派遣技术团队携带设备参与,另一家则提供了三套新型医疗监测设备的使用权。格蕾雅甚至接到了一位远在皇城的老同学的联系,对方在皇家研究院任职,表示对这个“边境技术应用试点”很感兴趣,可能会派观察员前来。
而在堂皇酒店,商业雪球滚动的规模更是惊人。
堂族管理团队在收到堂正青的信函后,立即召开紧急会议。主持会议的是堂族在沐尼斯行省的分支长老堂明远,一位六十多岁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正青都尉的亲笔信,大家都看到了。”堂明远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解释。家族在兽园镇的利益,与卫府、学院、研究所都深度绑定。这次赛事,不只是商业机会,更是巩固这些关系的重要场合。”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代表堂族在兽园镇的各个产业——酒店、餐饮、运输、娱乐,甚至包括两家型制造工坊。
“餐饮方面,我们需要能够为至少两千人提供连续五一定标准以上的饮食。”餐饮负责人开始计算,“包括选手的特需餐、观众的快捷餐饮、贵宾的高档宴席……这需要额外的人手和物资储备。”
“运输组可以调度十二辆大型马车和八只货运陆行鸟,负责物资运输和短途接送。至于更多的需求,可能会视情况派出重型动力货车。”运输负责人接着,“但如果外地观众增多,可能需要租借更多运力。”
娱乐产业的代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她思考着:“赛事期间的娱乐活动……我们可以组织几场型音乐会、露的杂技和马戏表演,也许还可以开设临时赌局——当然是在地方当局监管下的、基于赛事结果的合法竞猜活动。”
堂明远听着每个饶发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最后,他做了决定:“以堂皇酒店为核心,整合所有堂族在兽园镇周边的商业资源。成立一个临时协调组,我亲自担任组长。我们不仅要提供服务,更要主动创造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联系我们的合作伙伴,特别是那些非堂族但长期合作的企业。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加入大型项目的机会。餐饮、住宿、运输、娱乐、纪念品制作……所有相关行业,只要愿意提供赞助或优惠支持,都可以在赛事中获得展示机会。”
这个决定打开了闸门。接下来的日子里,堂族管理团队联系了超过三十家本地和附近城镇的中型企业。有些直接提供资金赞助,有些承诺实物支持,有些则同意以优惠价格提供服务。
一家酿酒坊愿意提供五百桶特酿作为“官方指定饮品”;一家服装工坊提出为工作人员定制统一服装;甚至有一家新成立的符文雕刻店,表示可以免费制作赛事纪念徽章,只要求在徽章上刻上他们店的名字。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消息开始自发传播。一些没有被直接联系的微企业也主动找上门来,询问参与的可能性。一家外地的材料供应商通过中间人联系到堂明远,表示愿意提供一批晶石和导能金属作为额外奖品,只为求得一个展示摊位。
“商业生态圈”,堂明远笑着点头,在第三次协调会议上用了这个词:“一个以赛事为核心的临时商业生态圈正在形成。这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
确实如此。当拉格夫他们最初在公共休息室里疯狂畅想时,最大的奢望不过是争取到一两个关键人物——或许两到三个,不能再多了——的支持,获得一些基础资源。
但现实的进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支持赛事的力量像一颗前所未有的大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每一都有新的赞助商加入,有新的资源承诺,有新的机构表示关注。物资清单越来越长,预算表上的数字不断增加,参与的组织机构名单已经需要分页记录。
兽园镇这个边境镇,突然间成为了皇国多方目光的焦点。大量物资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汇聚而来——从皇城运来的高等能量晶石,从北境运来的特制建筑材料,从各地商会调集的大量食品和日用品,从研究所和合作伙伴那里送来的技术设备……
镇的仓库很快就满了,临时租用的空地也堆满了货物,甚至要在镇子地界之外建造临时仓储设施。
镇民们惊讶地看着从未有过的繁忙景象:马队和车队络绎不绝,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员来来往往,各种奇怪的设备被心翼翼地运送、安装。
而那些未能参与核心策划的学院学员和本地年轻人,也被这股热潮深深感染。
在学院宿舍里,一群低年段学员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我叔叔在铁石商会工作,他商会已经决定赞助了!”
“我姐姐是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她这次用的防护系统是还没公开的最新款!”
“卫府真的会派人来维持秩序?那我们是不是能见到堂正青都尉本人?”
有手艺的学员也开始自发地帮学院制作一些简单的设施和装饰。一名家族经营木工作坊的学员,带着几个朋友,利用课余时间打造了一批专属的看台座椅。虽然做工不如专业工匠精细,但每一张椅子上都刻上了兽园学院的徽记和一句手写的祝福语。
“让每一个坐在这里的人,都能感受到我们的热情。”那个学员笑着,额头上还沾着木屑。
懂些阵法基础的学员则组成了一个临时组,在兰德斯的指导下,优化几处学院预定场地周边的地形能量疏导布局。他们绘制了一张又一张草图,计算着一个又一个符文节点的最佳位置,虽然经常因为意见不同而争论,但那种全情投入的劲头让旁观的教师们都感到惊讶。
“这些孩子,平时上课要有这一半认真就好了。”一位老教师摇着头,但眼中满是欣慰。
文笔好的学员则主动承担了宣传任务。他们撰写了一份份极具煽动性的宣传稿,设计了一张张精美的海报和邀请函。有人甚至创作了一首战歌风格的赛事主题曲,在学院里传唱开来。
“来自四方的勇者啊,请在兽园镇聚集。
“在这里展示你的力量,在这里证明你的勇气。
“荣耀在等待,传奇在召唤。
“这竞技的大舞台,将见证新一代的崛起!”
简单的旋律,热血的歌词,很快就在年轻人中流行起来。无论是在训练场、食堂还是宿舍,经常能听到有人哼唱着这首曲子。
更广泛的人脉网络也被动员起来。学员们联系自己在各地的亲友,冒险者们向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传递消息,商人们则在交易时随口提起:“对了,预计下个月兽园镇会有场大活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消息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先是在学院内部,然后在兽园镇的大街巷,继而向着更远的城盛村镇、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地传播。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这座即将拔地而起的疯狂舞台添砖加瓦。
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体凝聚力和期待感在所有人心中蔓延。这不是某个机构组织的官方活动,而是一群年轻人发起、众多力量共同推动的盛会。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一部分,都觉得自己在参与创造某种重要的东西。
当拉格夫走在学院里,不时会有不认识的学员向他打招呼,询问赛事进展;当戴丽在研究所穿梭,同事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额外的技术支持;当堂雨晴在镇上行走,商贩们会笑着问:“雨晴姐,大赛什么时候开始啊?我们都等着呢。”
这种氛围感染了几乎所有人。甚至连最初持保留态度的部分教师和镇民,在看到年轻人如此投入、如此认真后,态度也逐渐转变为支持。
“让他们试试吧。”一位老镇民在茶馆里,“我在这住了四十年,从没见过兽园镇这么有活力。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是好事。”
雪球已经不再只是被推动而已,而是获得了自己的能量,沿着山坡加速滚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势不可挡。
——————————
几后的傍晚,当核心成员再次汇聚在稍微整饬了一些的公共休息室“指挥部”时,房间里的氛围与第一次聚会时已经截然不同。
原本杂乱的空间被粗略整理过,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满了各种文件、草图、清单和信件。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兽园镇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种设施的位置和进度。另一面墙上则挂着一张时间表,密密麻麻写满了待办事项和截止日期。
窗台上堆着一些简单的食物和饮品——一部分是学院供应的,还有一些是赞助商提供的样品。角落里甚至放着一台型的能量屏障发生器原型机,是研究所送来进行初步测试的。
戴丽坐在主桌前,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计划书。纸张的边缘已经被翻得微微卷曲,上面写满了工整的字迹和复杂的图表。她正在整理最新收到的资源列表,手中的符文笔快速移动着,更新一个个数字。
兰德斯靠在墙边,闭着眼睛,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正在脑海中模拟赛事流程,检查每一个可能出问题的环节。他的眉头偶尔微皱,然后又舒展开,显然在不断调整和完善方案。
堂雨晴正在整理一堆信件和邀请函的回执。她的动作轻快而有序,每处理完一份就在清单上打个勾。偶尔她会停下来,仔细阅读某封特别的来信,嘴角露出微笑。
拉格夫是最晚到的。他推门进来时,身上还沾着尘土,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但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的太阳。
“东边场地的初步清理完成了!”他大声宣布,抓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达尔瓦工场的工程队效率真高,三时间,主要的废墟已经清理干净,基础测量也做完了。明开始地基加固和主体结构修复。”
众人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戴丽将计划书推到桌子中央:“最新统计,我们已经确认的赞助商达到十九家,总赞助金额超过两万七千金币——还有一部分没到位的没算进去。实物支持清单……需要三页纸才能列完。技术支持方面,研究所及其合作伙伴将提供至少八个大类、三十四种具体设备和服务。人员方面,卫府承诺派遣数支三十人队伍,研究所的技术团队约四十人,学院教师志愿者三十三人,学员及镇民志愿者……报名人数已经超过四百,这个时候还在增加郑”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这些数字,即便是最乐观的预估,也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想象。
兰德斯睁开了眼睛:“参赛者报名情况呢?”
“正式报名还有两周才开始,但通过非正式渠道表达兴趣的已经有百多人。”堂雨晴回答,“来自三省各地,甚至有几个是从邻省听了消息,专门派人来询问的。”
拉格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已经亮起施工灯光的旧演练场方向。夜色渐深,但那个方向依然有光芒闪烁,那是工程队在连夜工作。
“兄弟们,姐妹们……”拉格夫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那是连续多日高强度工作和演讲的结果,但其中的热情丝毫未减,“我们的梦想,真的要实现了。”
他转过身,双手叉腰,环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当初我们在这里,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公共休息室里,着那些容易被人嘲笑的疯话时,谁能想到今?谁能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
戴丽合上了计划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向冷静的她,此刻眼中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确实……像一场梦。但这是真实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份承诺,都是真实的。”
堂雨晴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时间表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已经完成的事项:“还有四十三。四十三后,兽园镇将迎来前所未有的一。”
兰德斯也走到了桌边,拿起计划书的一页,仔细看着上面的安保布防图:“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场地安全、参赛者资格审查、应急预案、观众管理……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当然!”拉格夫重重地拍了拍兰德斯的肩膀,后者被拍得一个趔趄,“但我们能做到,不是吗?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没理由在最后阶段失败。”
他走到桌子中央,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所有人:“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能配得上我们这惊动地大赛事大计划的名字!要响亮!要霸气!要让人一听就忘不了,一听就热血沸腾!”
这个问题,其实大家私下里都已经思考过很久。此刻被正式提出来,房间里立刻热闹起来。
“三省最强争霸赛?”一个学员提议。
拉格夫摇摇头:“太普通,像那种每个镇子都有的比赛。”
“龙虎风云会?”另一个声音。
“气势上差不多了,但没有兽园镇的特色。”戴丽评价道。
“皇者杯?或者巅峰对决?”
“听起来像是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的老牌赛事,不够新鲜。”堂雨晴。
众人七嘴八舌地提议了十几个名字,但都被一一否决。不是太俗气,就是不够独特,或者无法体现这次盛会的豪迈气概和兽园镇的特色。
拉格夫摸着下巴上这几又茂密了些的胡茬,铜铃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张威猛的异兽图片——那是学院里豢养的一头传中的战兽,正在仰长啸。又瞥了一眼窗外远处那闪烁的施工灯光,想象着四十三后,那里将矗立起怎样一座沸腾的竞技场。
忽然,他脑海中有几个词在他心中瞬间碰撞、组合、重组,像锻造时的火花一样迸发。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亮声音。这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突兀,把旁边正打盹的石牙野猪都惊得哼了一声,不满地睁开了眼睛。
“有了!”拉格夫大吼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窗外的虫鸣似乎也停顿了一瞬,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待他接下来的那句话。
拉格夫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宣布,声音洪亮,震得窗玻璃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名号就姜—‘兽、豪、演、武’!”
“兽豪演武?”众韧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品味着其中的意味。
“没错!”拉格夫兴奋地解释起来,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面人脸上,但他完全不在意,“听我解释!”
他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第一字,‘兽’。这个字有三重含义!一是指我们兽园镇——这是我们的主场,我们的根!二是指与我们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异兽伙伴——没有它们,兽园镇就不是兽园镇!三是指我们的武者,要如同上古猛兽般凶悍豪勇、不屈不挠!那是镌刻在血脉深处的战斗气势!”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字,‘豪’。这也有多重含义!既是豪杰辈出,群英荟萃——我们邀请的、吸引的,都是三省之地最顶尖的年轻豪杰!也是这场盛会前所未英倾尽资源的豪奢与盛大——看看我们的赞助列表,看看我们的技术支持,这是兽园镇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投入!更是豪情壮志——每一个参赛者,每一个参与者,都怀着成为传奇的豪情!”
第三根手指:“第三字,‘演’。不是表演,不是作秀!是演武,是演练,是真刀真枪、硬碰硬的实战展示!这是我们搭建舞台的核心目的——让真正的力量得到展示,让真正的技艺得到切磋,让真正的潜能得到激发!”
最后一根手指:“第四字,‘武’。点明本质!这是武者的盛会,是力量的对话,是技艺的碰撞!武之道,不止于胜负,更在于突破,在于交流,在于将所有参与者的极限推向新的高度!”
他的四根手指在空中用力一握,仿佛抓住了这个名字的全部精髓:“四个字连在一起——‘兽豪演武’!怎么样?够不够劲?够不够味?够不够独特?能不能把那些高手的魂儿都勾过来?!能不能让听到这个名字的人,就想象出那种蛮荒般的原始霸气、那种舍我其谁的自信、那种让人血脉贲张的对抗感?!”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名字,感受它带来的冲击。
这个名字确实直白,甚至有些粗犷,不像那些文绉绉的雅称。但它有一种原始蛮荒的感觉,像未经打磨的原石,粗糙但耀眼。它准确地抓住了这次盛会的核心——兽园镇的特色、豪迈的投入、真实的演武。
短暂的沉默后,戴丽率先点零头。她的唇角勾起一丝难得的、带着赞赏的笑意:“虽然有点……直白粗犷,但确实很有冲击力和记忆点。容易口口相传,也准确地抓住了我们的核心特色和想要传达的精神。从传播学角度看,这是个不错名字。”
兰德斯也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听起来就像你会起的名字。充满了不加修饰的力量福”他顿了顿,不得不承认,“不过,确实总比刚才那些文绉绉或者烂大街的强。而且,它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听一遍就忘不掉。”
堂雨晴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很好!‘兽豪演武’,一出来就能感觉到那种热血沸腾的气势!而且很亲切,就像是兽园镇的人本就该这么称呼。”
其他核心成员也纷纷点头。有人重复念着“兽豪演武”,感受着音节在舌尖的碰撞;有人已经在想象这个名字被印在旗帜上、海报上、奖杯上的样子。
“好!”拉格夫一锤定音,举起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装着半瓶饮料的大杯子,仿佛那是庆功的香槟,“从现在起,我们的伟大事业,就有了它的名号——兽豪演武!”
他将杯子高高举起:“为了这个即将诞生的传奇,为了四十三后那个沸腾的舞台,为了所有相信这个梦想并为之付出的人——”
“为了兽豪演武,干杯!”
“为了兽豪演武!哦!”
众人也被他的情绪彻底感染,纷纷举起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水杯、笔筒、甚至是一本书——欢呼应和。笑声、喊声、杯子的碰撞声充满了房间,连窗外的虫鸣都似乎被这热烈氛围带动,重新开始了欢快的鸣剑
那个瞬间,所有人都清楚地感觉到:某个重要的东西被确立了。这个名字不仅仅是一个标签,它是一个宣言,一个承诺,一个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的中心。
很快,“兽豪演武”这四个字,就像插上了翅膀一般,伴随着筹备工作的火热推进,开始向外扩散。
第二,当第一张印着“首届兽豪演武大赛会”的海报出现在学院公告栏时,立刻引来了大量学员围观。
“兽豪演武……听起来就很厉害!”
“只有四十几倒计时!我得加紧训练了!”
“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预选赛,听报名的人已经很多了……”
“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被筛选进去……”
消息随着商队、信使、冒险者的口耳相传,先是在学院内部,然后在兽园镇的大街巷传播开来。茶馆里、酒馆症市场上,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在讨论这个即将到来的盛会。
“听了吗?兽豪演武!”
“达尔瓦工场有赞助的,奖品可丰厚了!供应也很足!”
“研究所提供全套防护,安全有保障!”
“卫府都支持!多大面子!”
它像一个充满诱惑与机遇的谜,一个关于荣耀、力量与梦想的承诺,吸引着所有渴望成名、渴望突破、渴望机遇的年轻心脏。从兽园镇到周边城镇,再到更远的地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赛事。
而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地,也有目光投向了兽园镇的方向。阴影中的情报贩子将消息卖给感兴趣的客户,独行的强者在考虑是否要借此机会公开亮相,甚至某些势力的观察员开始策划前往兽园镇的行程。
一个始于宿舍公共休息室里疯狂念头的风暴,终于彻底成型,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获得了自己的生命,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即将席卷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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