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二月二没几，向羽就在家憋不住了。
这一大早，他就颠颠地跑来找陆阳。
“哥！”向羽一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喊，“咱啥时候上山啊？这在家都猫了一个多月了！骨头缝里都快长毛了！再不动弹动弹，我浑身都刺挠！”
陆阳正在院子里劈柴，闻言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向羽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咋了？待不住了？”
“那可不！”向羽凑过来，帮着把劈好的柴火码到墙根，“不是吃饭就是睡觉，我感觉自己都要变成猪了！”
陆阳把斧头靠在柴火垛上，抬头看了看。
春日的空是那种清澈的蓝，远处山峦的轮廓在薄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风里带着冰雪消融后泥土和草木苏醒的气息。
确实是个进山的好气。
他自己除了忙活猪场那一摊子，也是在家闲着，确实觉得骨头有些发僵。
是该带着狗子们出去活动活动，也顺道看看开春的山里有啥变化。
“校”陆阳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那就明吧。在家也是闲着，上山溜溜，顺道看看能不能踅摸点啥。正好也让狗子们撒撒欢。”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呢！”向羽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脸上瞬间多云转晴，“那我回去准备准备！明一早过来找你！”
“嗯，去吧。家伙事儿都检查检查，别关键时候掉链子。”
“放心吧哥！保证妥妥的！”向羽应了一声，兴冲冲地转身就跑，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就是明早上。
陆阳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把手里的柴火劈完。
当晚上吃饭的时候，陆阳跟宁文文提了明要上山的事。
宁文文正给他盛汤，“去吧，心点就行，山上刚化冻，走的地方化了又冻的，全是冰。”
“嗯，就是带狗出去溜溜，不往深了去，它们几个在家里憋了一个多月。”陆阳接过汤碗，解释道，“在待下去，狗容易待废了。”
宁文文轻声叮嘱：“那你们千万心点。化雪的时候，山里容易有滚石、塌坡。狗子们也看好了，别让它们乱跑。”
“嗯，知道了。放心吧。”陆阳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第二，陆阳穿戴整齐，来到厨房。
宁文文已经做好了早饭，米粥，烙饼，还有一碟咸菜。
“起来了？快吃饭吧。”宁文文把烙饼端上桌。
陆阳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宁文文在他对面坐下，“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陆阳指了指放在门边的背包，“水壶也灌满了。就是出去大半，晚饭前肯定回来。”
“嗯。”宁文文点点头，起身去柜子里又拿出一个布包，“这个你带上。刚做的熏肉夹饼，还放零酱菜。”
陆阳接过来，布包还是温的，亲了宁文文一口：“谢谢媳妇。”
“跟我还客气。”宁文文嗔了他一眼。
吃完饭，陆阳挎起63式步枪，背上背包，对宁文文道，“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宁文文送他到屋门口。
五条狗子似乎看到陆阳从仓房里拿出护甲，就知道今要出门，早就从狗窝里跑了出来，把狗绳崩的倍儿直。
尾巴摇得像风车，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陆阳挨个给它们穿戴好，拍了拍它们厚实的背：“别急，等会儿就带你们上山撒欢。”
刚收拾利索，院门就被推开了，向羽背着56半，挎着个布包，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
“阳哥！准备好了没？走啊！”他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就等你了。走吧，今不开车，就在附近转转，让狗子们活动活动。”
“行！听你的！”
两人不再耽搁，带着早就迫不及待的五条狗子，推开院门，朝着后山走去。
一离开屯子，踏上进山的路，陆阳就解开狗子脖子上的绳索。
五只狗子立刻如同脱缰的野马，撒着欢冲进了路边的林子。
它们被圈在家里一个多月，早就憋坏了，此刻尽情地在还有些松软的积雪上奔跑、跳跃，互相追逐，惊起几只躲在灌木丛里的山鸡，扑棱棱飞向远处。
陆阳和向羽也不着急，踩着些许积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舒坦！”向羽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冷的空气，用力伸了个懒腰，“可算出来了！在家这些，骨头都快生锈了！”
陆阳笑了笑，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
早春的山林，积雪已经开始悄悄变化。
背阴处依旧很厚，但向阳的坡面上，雪已经化了不少，露出下面枯黄的草地和深褐色的泥土。
一些耐寒的灌木枝头，已经冒出了细的、毛茸茸的芽苞。
空气里弥漫着冰雪消融的湿润气息，以及泥土和腐烂落叶混合的独特味道。
“是啊，是该出来活动活动了。”陆阳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被雪水浸泡得有些发黑的松枝，在手里掂拎。
“狗子们也憋坏了，你看黑虎它们，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可不嘛！”向羽看着在前面雪坡上翻滚打闹的铜皮和铁骨，咧嘴笑道，“这俩傻大个，在家都快长毛了！还是山里好，撒开欢跑！”
两人着话，跟着狗子们漫无目的地往山里走。
今的目的就是遛狗散心，并不刻意寻找猎物，走得很是悠希
黑虎作为头狗，虽然也在撒欢，但始终保持着警惕，不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倾听，或者低头在雪地上嗅闻。
黄盖和戴宗一左一右，在稍远些的地方游弋，扩大着搜索范围。
铜皮和铁骨则仗着皮糙肉厚，专挑雪厚难走的地方冲，溅起大片的雪沫，玩得不亦乐乎。
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这里的雪化得更明显些，大片的地面裸露出来，只有背风的洼地里还堆积着厚厚的、已经变得瓷实的积雪。
“在这儿歇会儿吧。”陆阳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拂去上面的雪沫，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
向羽也在旁边坐下，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两人喝着凉开水，看着狗子们在前面一片稀疏的桦树林里追逐嬉戏。
“这开春了，山里牲口也该活动了吧？”向羽道。
“嗯，该出来了。不过现在雪还没化透，不好走，大型的牲口估计还得等一阵。
傻狍子、野兔什么的，应该能碰上。”陆阳拧上水壶盖，目光落在远处一片灌木丛边缘。
那里有一串新鲜的、梅花形的脚印，延伸到灌木丛深处。
“看那儿，”他抬了抬下巴，“狐狸脚印，刚过去不久。”
向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串脚印，眼睛亮了亮：“追不追？给狗子们开开荤？”
陆阳想了想，摇摇头：“算了，狐狸肉骚，狗不一定爱吃。再皮毛这时候也不值钱，让它去吧。今主要是遛狗，不着急。”
“行，听你的。”向羽有些遗憾，但也没坚持。
两人正着话，原本在远处玩耍的黑虎突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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