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走到后勤处办公室门口，正好碰上老张拿着钥匙开门。
他显然也是刚到，看见陆阳、向羽和周科长一起走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呦呵？你们仨怎么凑一块儿来了？这大清早的，有事？”
周科长率先走上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用胳膊肘碰了碰老张：“好事儿呗！你猜猜？”
老张被他这故弄玄虚的样子弄得一愣，看看周科长，又看看陆阳和向羽。
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猛地想到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了，声音都拔高了一度：“阳子……那野猪群……找着了？！”
陆阳笑着点点头：“幸不辱命，张大爷。地方是找到了，猪群也确实不，粗看不下二三十头，应该够数。”
“好！好！太好了！”老张激动得一连了三个“好”，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一巴掌拍在陆阳肩膀上，“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阳子，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但陆阳接着话锋一转：“就是地方太远了，在深山老林里头。我和周哥刚才商量过了，得早点出发，紧赶慢赶，到那儿估计也都黑了。”
老张脸上的喜色收了收，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地方偏不怕，安全第一。需要场里提供什么支持不？车？人？还是别的物资？”
陆阳摇摇头：“不用，张大爷。我们和保卫科的兄弟们一起去，车和人周科长都安排好了。至于价钱……”
他顿了顿，看着老张：“还按上次的来就校”
老张明显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次是自己求着陆阳办事，时间紧任务重，又是在那么远的深山，陆阳就算开口多要些钱，也在情理之郑
他甚至都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没想到，陆阳开口还是原来的价。
老张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什么。
陆阳看出了他的意外，笑了笑，继续道：“张大爷，冬我往你这送肉，你也都痛快收了，价钱也公道。
咱们这属于互相帮忙，有来有往。我不能看您着急，就坐地起价，那不是咱办事的规矩。”
老张看着陆阳平静而真诚的脸，心里那点忐忑和计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流。
他用力拍了拍陆阳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哽：“好！好子！大爷没看错人！讲究！局气！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有啥事，只要大爷能办的，绝无二话！”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豪气地一挥手：“那就这么定了！还是老价钱！你们放心大胆地去，场里等你们凯旋！等你们回来，我亲自给你们摆庆功酒！”
“成！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更踏实了！”周科长也笑着应和。
陆阳和周科长对视一眼，点零头：“那张大爷，我们就不多耽搁了，这就出发。”
“走！我送送你们！”老张锁好办公室的门，跟着三人一起走了出来。
来到保卫科前面的空地，十来个精悍的保卫科队员已经整装待发，三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停在旁边，引擎已经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兄弟们！”周科长走到队伍前，声音洪亮，“目标深山野猪群，出发！”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动作利落地开始登车。
陆阳和向羽也上了吉普车，五条猎犬安静地趴在车后座。
陆阳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林场大院。三辆卡车紧随其后，扬起一路尘土。
老张站在门口，一直望着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才转身回去，嘴里还忍不住念叨：“这子……是个人物！”
车队出了林场，驶上通往山区的土路。
一开始路还算好走，但越往山里深入，路况就越发糟糕。
茂盛的灌木和杂草几乎将路面完全吞噬，只有一些地方只能依稀辨认出，之前陆阳吉普车车辙通过痕迹。
吉普车底盘高，动力足，还能勉强在前开路。
后面那三辆体型更大的卡车可就遭了罪，车体过宽导致，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颠簸得车斗里的队员们不得不紧紧抓住栏杆，才能稳住身形。
“坚持一下，就快到了。”陆阳对着后车喊道。
车队如同蜗牛般在绿色的海洋中艰难跋涉，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等到日头渐渐西斜，将边的云彩染成绚烂的金红色时，陆阳的吉普车终于率先冲上了一道陡峭的山梁。
陆阳停下车，熄了火。
后面三辆卡车也吭哧吭哧地爬了上来，依次停下。
车门打开，队员们纷纷跳下车，活动着几乎被颠散架的身体，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和抵达目的地的兴奋。
“到了，就是这儿。”陆阳推开车门下车，指着下方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被高大红松林环绕的锅底形山谷。
“猪群就在下面那片林子里发现的。现在视线不好，加上底下林子不熟悉，先缓一缓。
今晚咱们就在这山梁上扎营，好好休息一晚上。明一亮，就下去，给它们来个瓮中捉鳖！”
周科长也下了车，走到山梁边缘，眯着眼看了看下方静谧的山谷和黑黢黢的松林，又回头看了看疲惫的队员们。
“全体都有！就地扎营！注意保持安静，严禁喧哗，严禁明火过夜！一班负责警戒，二班三班搭建帐篷、准备晚饭！动作要快，快黑了！”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
砍树的砍树，清理场地的清理场地，很快就在山梁背风处清理出一片空地，几顶军用帐篷迅速搭建起来。
陆阳和向羽也带着五条猎犬，选了个靠近边缘的位置。
陆阳和周科长、向羽三人围坐在一起，拿起手电筒对着地形，再次研究那张地图，低声商量着明的具体行动路线和分工。
五条猎犬安静地趴在陆阳脚边，耳朵却机警地竖着，不时转动一下，捕捉着黑暗中一切可疑的声响。
山林渐渐被浓重的夜色笼罩，星辰开始在墨蓝色的幕上闪烁。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余队员们压低的交谈和鼾声。
明，将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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