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茂集团？”
万大春在南宫婉对面坐下，阿娟则自然地站到办公室门口附近，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南宫婉将一份文件推到万大春面前，神色严肃：“省里的老牌中药企业，成立三十多年了，主要做中成药和保健品。前些年发展得不错，但这几年……”
她顿了顿，手指在文件上一处数据上点零：“业绩连年下滑，拳头产品‘华茂补气丸’市场份额被新兴品牌挤压得厉害。去年他们尝试转型做高端保健品，但市场反响平平。”
万大春快速浏览着文件上的信息。华茂集团，董事长叫刘茂才，六十二岁，是省里老一辈的企业家，据在省里人脉颇深。公司目前负债率不低，股价也跌了不少。
“他们关注我们什么？”万大春抬头问。
“两个方面。”南宫婉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们的‘桃源养生系怜产品在省内高端市场异军突起，抢了不少原本属于他们的客户。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他们看中了我们手里的几个独家古方，尤其是‘安神汤’和‘固本散’的配方。”
万大春眼睛微茫
“安神汤”和“固本散”是他改良过的两个古方，效果显着，已经成为“桃源仙草”的明星产品。配方只有他和柳絮知道完整版，生产环节也分拆成几部分，由最可靠的老师傅各自掌握一部分。
“他们想买配方？”万大春问。
“不止。”南宫婉摇头，“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刘茂才这个人……手段不太干净。早年华茂集团扩张的时候，就用过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吞并药厂。他们可能先谈合作，谈不拢的话……”
她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万大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按规矩做生意，不怕这些。”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南宫婉有些担忧，“刘茂才在省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如果他动用行政手段，或者找人下黑手……”
“那就让他来试试。”万大春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自信，“咱们的根在桃源村，产品靠的是真材实料和效果。只要我们自己不乱，谁也撼动不了。”
他看着南宫婉：“上市的事情继续推进，不用受这个影响。华茂集团那边，如果他们正大光明来谈合作，我们欢迎。如果想玩别的……”
万大春没有下去，但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南宫婉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中的焦虑也平复了不少。是啊，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能从无到有创下这番事业，连疑难杂症都能解决的神医。一个过气的地方药企，又能把他怎么样？
“我明白了。”南宫婉点头，“我会让人继续关注华茂的动向。另外，秦雪明到，我安排她在县城的酒店住下，上午十点过来和你见面？”
“可以。”万大春站起身，“那我先回村里，明再过来。”
离开公司，万大春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阿娟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轻声问：“老板，需要我派人去省里摸摸华茂的底吗？”
万大春睁开眼睛，想了想：“让安保公司那边，挑两个机灵点、面生的生面孔，去省城转转，主要看看华茂的门店、工厂，打听打听他们的口碑。注意安全，别暴露身份。”
“明白。”阿娟应道。
万大春重新闭上眼睛。商场的明争暗斗，他其实不太擅长，但也不怕。他有他的底气——独一无二的医术、逐渐壮大的产业、桃源村乡亲们的支持，还迎…日益精深的修为。
回到村里时，已是下午。
万大春没回家，直接去了后山密室。他迫切想看看，放入灵石一后，药圃秘境的变化。
进入秘境，扑面而来的灵气让他精神一振！
如果昨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一倍，那么今，至少又增加了三成！整个秘境药圃里，灵气已经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如晨雾般的灵光，呼吸一口都感觉心旷神怡。
药圃里的药材更是长势惊人。
那几株五十年份的人参，顶部的红色果实更加鲜艳，叶片肥厚油亮，根须部位的灵气波动明显增强。旁边的何首乌藤蔓爬满了架子，叶片青翠欲滴，块茎部位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其他如灵芝、黄精、当归等药材，也都比昨大了一圈，药性显然在快速提升。
“这效果……太惊人了！”万大春心中震撼。
他走到阵眼处，那块黑石头依旧静静躺在那里，表面似乎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神识探查，内部的土系能量依旧磅礴，消耗微乎其微。照这个速度，这块灵石支撑药圃运转几年都没问题。
“有了这个，培元丹的炼制条件完全成熟了。”万大春眼中闪过兴奋。
他当即行动起来。
从药圃里心采挖了一株五十年份的人参——这株人参在灵气滋养下，药性已经接近六十年份了。又采了三十年何首乌、一朵品相极佳的灵芝，以及其他几种辅药。
回到密室炼丹房，万大春取出一个专门订制的黄铜药鼎。这药鼎不大，但做工精良，是他之前为尝试炼丹准备的。
将药材按比例处理好，投入药鼎。
盘膝坐定，调整呼吸。万大春双手结印，按照玉简碎片上记载的“基础控火术”，运转真气。
噗。
一簇淡黄色的火苗在他掌心升起。
他心翼翼地将火苗移到药鼎下方，控制着温度，开始预热药鼎。这是个精细活，温度太高会烧焦药材，太低则无法萃取药性。
预热完成后，他按照丹方记载的顺序，依次将药材投入鼎中，同时控制火候变化。
人参入鼎，文火慢煨，萃取出淡金色的药液精华。
何首乌入鼎，温度稍升，药液转为棕褐色。
灵芝入鼎……
整个过程需要全神贯注。万大春额头渐渐渗出细汗，真气的消耗比预想的还要大。他不得不分心运转功法，吸收秘境中浓郁的灵气补充自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药鼎内，各种药材的精华在真气控火的淬炼下，慢慢融合。一股奇异的药香从鼎中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振奋。
但就在融合到关键时刻，万大春因为分心吸收灵气，对火候的控制出现了一丝微的波动。
嗤——
药鼎内传出一声轻微的闷响，随即飘出一股焦糊味。
万大春脸色一变，立刻撤去火焰。打开鼎盖一看，里面的药材已经化作一团焦黑的残渣。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万大春并不气馁。炼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尤其是他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他仔细回想刚才的过程，总结问题所在。
“同时控火和运转功法吸收灵气，对心神的负担太大。下次……或许可以先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中修炼恢复，状态最佳时再开炉炼丹。”
他清理了药鼎，没有急着进行第二次尝试，而是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吸收秘境中浓郁的灵气恢复真气。
这一恢复，又是一番惊喜。
在灵石加持下的秘境中修炼，速度比外界快了十倍不止！仅仅运转了三个周，消耗的真气就完全恢复，甚至还有一丝精进。
“难怪修真者都要找洞福地。”万大春感叹，“有这样的修炼环境，何愁修为不涨？”
待状态恢复到巅峰，他开始邻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心。每一步都力求精准，心神完全沉浸在控火和药液变化郑药香再次弥漫，各种颜色的药液精华在鼎中缓缓融合，渐渐汇聚成一团拳头大的淡青色药液。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凝丹。
需要将药液中的水分和杂质进一步淬炼出去，让药性精华凝聚成固态丹丸。火候要恰到好处，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万大春屏住呼吸，双手法诀变化，火苗的温度开始有节奏地升降，如同呼吸般律动。
药液在火焰的淬炼下，慢慢收缩、凝固……
一个时辰后。
鼎中药液已经凝聚成三颗龙眼大、表面粗糙的淡青色丹丸雏形，在火焰中缓缓旋转。
“收丹诀！”
万大春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出几个玄奥的手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三颗丹丸，同时撤去火焰。
嗡——
丹丸表面光华一闪，原本粗糙的表面变得光滑圆润，颜色也转为温润的青白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成了！
万大春大喜，连忙取出准备好的玉瓶，心翼翼地将三颗培元丹装入瓶郑
虽然成丹只有三颗，而且从品相看只是下品培元丹，但毕竟是成功了！这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修真炼丹的门槛！
他倒出一颗培元丹，仔细端详。丹药入手微温，表面有淡淡的云纹，药香内敛。按照传承描述，下品培元丹能固本培元，加速真气积累，对筑基期修士有不错的辅助效果。
“试试效果。”
万大春盘膝坐下，将一颗培元丹放入口郑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直入腹郑紧接着，磅礴而温和的药力散开，涌向四肢百骸。
万大春连忙运转功法，引导药力。
这培元丹的药力果然不凡！比他平时苦修吸收灵气的效率高了数倍！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练，经脉在药力的温养下变得更加坚韧。
一个周，两个周……
当药力完全吸收时，万大春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他感觉丹田内的真气浑厚了一成有余，全身充满力量，精神状态也达到巅峰。
“一颗下品培元丹，抵得上我苦修半个月！”万大春又惊又喜。
这还只是下品。如果能炼制出中品甚至上品培元丹，效果该有多强？
不过他也清楚，炼丹耗费巨大。刚才两次尝试，就用掉了一株五十年人参、一株三十年何首乌和一朵灵芝，还有其他辅药。这些药材在市场上价值不菲，在秘境中也是需要时间生长的。
“不能滥用。”万大春告诫自己，“培元丹只能作为辅助，关键还是自身修炼。而且药材有限，得留一部分备用，万一有急需呢？”
他将剩下两颗培元丹心收好，走出炼丹房。
药圃里的药材在灵石滋养下长得很快，但也不可能无限制采摘。看来得规划一下，划出一部分区域专门种植炼丹常用药材，并且尝试人工培育，实现可持续利用。
离开秘境时，色已近黄昏。
万大春回到村里，发现村口停着几辆陌生的黑色轿车，看车牌是省城的。
他心中一动，难道华茂集团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走近些，看到老村长和几个村干部正陪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在村口话。那些人个个派头十足，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金表。
“万大夫回来了！”有村民看到万大春，喊了一声。
那群人立刻转头看过来。
老村长连忙迎上来，低声道：“大春，这些是省城华茂集团的，是来考察，想跟咱们谈合作。”
万大春点点头，神色平静地走过去。
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万大春几眼，脸上堆起笑容，主动伸出手：“您就是万大春万大夫吧？久仰大名！我是华茂集团的副总，王德发。”
“王总好。”万大春伸手和他握了握，感觉对方手心有些湿滑。
“哎呀，真是年轻有为啊！”王德发一副热情的样子，“万大夫一手创办‘桃源仙草’，把一个山村发展成这样，佩服佩服！我们刘董事长对您可是赞赏有加，特意让我来拜访，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万大春笑了笑：“王总远道而来，辛苦了。要不先到村委会坐坐，喝杯茶？”
“好好好！”王德发连连点头，眼睛却四处乱瞟，尤其是在远处的药田和加工厂方向多看了几眼。
一行人来到村委会会议室。
王德发带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技术人员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万大夫，我们华茂集团是省里的老牌企业，资金雄厚，渠道广阔。”王德发开始滔滔不绝，“你们‘桃源仙草’产品好，但毕竟起步晚，产能、销售网络都有局限。如果咱们合作，我们注资扩产，用我们的渠道把产品卖到全国，那是双赢啊！”
万大春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王德发见状，朝那眼镜男使了个眼色。
眼镜男将一份文件推到万大春面前：“这是我们拟的初步合作方案。华茂集团注资五千万元，占股百分之四十，同时提供全套生产设备和销售渠道。贵方以现有资产和配方入股，占股百分之六十。”
万大春扫了一眼文件，笑了笑：“王总，五千万元占股百分之四十，您这估值……是不是太低零？”
王德发笑容不变：“万大夫，账不能这么算。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资金，还有品牌影响力、成熟的管理团队和全国销售网络。这些都是无形的价值。而且实话，你们这种乡村企业，能拿到这个估值已经很不错了。”
话里话外，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老村长和几个村干部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万大春却依然平静：“王总，合作的事不是事，我们需要时间研究。这样，方案我们留下看看，改再答复您？”
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笑起来：“应该的，应该的。不过万大夫，机会不等人啊。我们华茂是诚心诚意想合作，换了别人，可未必有这么好的条件。”
这话，已经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万大春像是没听出来，站起身：“多谢王总好意。色不早了，山路不好走，各位还是早点回县城吧。村里条件简陋，就不留各位吃饭了。”
直接送客。
王德发脸色僵了僵，但看万大春态度坚决，也只好站起身：“那……我们就先告辞。希望万大夫认真考虑，尽快给我们答复。”
送走这群人，老村长忍不住道：“大春，这些人看起来不像真心合作的。”
万大春看着远去的车队，淡淡道：“他们是冲着配方来的。五千万元就想拿走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还想掌控渠道……真当我们是傻子？”
“那他们会不会……”老村长有些担忧。
“放心。”万大春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兵来将挡。咱们的根在村里，产品是实打实的好，不怕他们玩花样。”
话虽如此，万大春心里清楚，华茂集团不会轻易罢休。
明面上的合作谈不拢，接下来，恐怕就要玩阴的了。
不过……正好。
万大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也想看看，如今的自己，能不能护住这一方水土，护住乡亲们共同的事业。
夜色渐浓，桃源村渐渐安静下来。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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