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村槐林的暮色比往夕更沉,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条沉默的巨蟒,缠绕着即将到来的月圆。赵山把七样信物依次摆在树桩的七角星里,指尖划过李村兰圃送来的“完瓣兰”——花苞在傍晚时分终于完全绽放,银边兰的花瓣圆润无缺,最中央的紫晕里,嵌着的银砂连成细的络脉,与吴村“整梭布”的银纹严丝合缝。
“还差最后一个时辰。”赵伯往火堆里添了根槐木,木柴爆裂的火星溅在“圆蕊槐”上,蕊芯的缺口彻底补齐,金黄的花蕊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蕊尖的蜜珠滴落在地,立刻凝成细的银珠,珠里映出总闸室的铜钟影子。他往银珠里滴廖刘村的“纯银砂”,砂粒在蜜珠里旋转,转出的纹路与银矿主脉的走向完全相同,其中第七圈旋转的轨迹,正好与总闸室络图的中心重合。
刘石背着弓箭站在西北方向的星角旁,箭囊里的银簇箭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抽出一支搭在弦上,箭头对准总闸室的方向:“矿里的银脉在半个时辰前震动了六下,第七下该在钟响时来。”话音刚落,箭杆上的银纹突然亮起,亮的轨迹与刘村到总闸室的络脉完全重合,其中最细的那道银线尽头,浮出陈村“全纹陶”的影子,陶碗底的“和”字在箭杆上微微颤动。
陈村老窑工捧着陶碗坐在东北星角,碗里盛着孙村的“饱粒麦”,麦粒在银线牵引下排成行,行的间距与陶碗的釉纹间距完全相同。“窑里的火在一个时辰前变了七次色,”他往碗里倒了勺王村的“盈穗稻”穗尖银珠,银珠与麦粒融在一起,在碗底凝成个银碾的形状,“最后一次变成紫色,与赵村的紫露一个色,那时就知道,该往总闸室去了。”
王禾抱着陶瓮蹲在东南星角,瓮里的稻穗银珠已经盈满,珠里映出的吴村靛池影子越来越清晰,池边的“整梭布”正在银线里轻轻飘荡。“王伯,稻穗在半个时辰前弯了七次腰,”他往瓮里丢了片吴村的布角,布角在银珠里化成靛蓝色的水,“每次弯腰都朝着总闸室,第七次弯得最低,像在鞠躬。”
吴村织娘的母亲把“整梭布”铺在西南星角,布上的银梭图案在暮色里闪闪发亮,梭尖的兰花瓣银线与李村的完瓣兰完全咬合。“染坊的伙计在一个时辰前听见织布机响了七声,”她用手指顺着布纹往总闸室方向划,“最后一声响时,布上的靛蓝色突然往中心聚,聚成的蓝点里,浮出赵村槐蕊的影子,蕊上的银珠正在往布上渗。”
孙村的孙伯推着独轮车守在正西星角,车上的麦壳在银线里轻轻颤动。他往麦壳堆里撒了把槐林的紫露,露水滴在麦壳上,立刻化成细的银鱼,鱼的鳞片上嵌着陶碗的釉屑,屑的光泽与陈村陶窑的火光同色。“石碾在一个时辰前转了七圈,”他指着银鱼游动的方向,“每圈碾出的麦糠都往总闸室飘,第七圈的糠里,混着李村的兰瓣粉。”
李奶奶把完瓣兰摆在正东星角,花瓣上的紫晕在暮色里越来越深,其中最深的那道纹里,浮出吴村布纹的影子,布上的靛蓝色正往花瓣里渗。“兰圃的灌溉渠在一个时辰前淌了七股水,”她往花瓣上撒了把赵村的槐蕊粉,“最后一股水里,混着刘村的银砂,砂在花瓣上画出的纹,与总闸室的络图完全一样。”
老周展开“根络谱”,书页在夜风里微微颤动,其中总闸室全图的最后一段络脉正在慢慢变亮。他往图上撒了把七村信物的碎屑,碎屑在银线里化成七道流光,分别往七个星角流去:“还差最后一口气,等钟响,这口气就接上了。”
月上中时,第一缕月光穿过槐林的缝隙,落在七角星的中心,那里的桥钉锁芯突然发烫,烫得像总闸室里的油灯。赵山伸手握住锁芯,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与七村络脉即将贯通的频率完全相同,每一秒震动一次,像在倒计时。
“咚——”
总闸室的铜钟在第一缕月光铺满大地时响起第一声,声音浑厚,往七村的方向扩散。随着钟声,李村星角的完瓣兰突然完全绽放,花瓣上的紫晕里飞出无数银蝶,蝶翅上的银线与总闸室的络图对接,其中第七只银蝶的翅尖,沾着吴村的靛粉,往西南星角飞去。
“咚——”
第二声钟响时,吴村的“整梭布”突然自己卷成筒,布上的银梭图案在筒口凝成个银钟的形状,钟的纹路与总闸室的铜钟完全相同。银蝶落在布筒上,靛粉与布纹融在一起,往总闸室方向流出靛蓝色的银线,线的尽头与王村的稻穗银珠相连。
“咚——”
第三声钟响时,王村的稻穗银珠突然炸开,银珠里的靛蓝色水往总闸室方向流,流过的地方长出细的稻根,根须缠着的银线与刘村的银簇箭银纹对接。刘石松开弓弦,银簇箭带着银砂往前飞,箭尾拖着的银线在夜空中闪闪发亮。
“咚——”
第四声钟响时,刘村的银簇箭落在陈村的陶碗旁,箭头的银砂与陶碗的釉纹融在一起,碗里的饱粒麦突然裂开,麦粒里的银碾影子往总闸室方向转动,碾出的麦糠与孙村的麦壳融在一起,往正西星角流去。
“咚——”
第五声钟响时,孙村的麦壳在银鱼牵引下往总闸室方向飘,鱼鳞片上的陶釉屑与陈村的陶碗完全咬合,碗里的银碾转动到第七圈时,突然往中心聚,聚成的银团与赵村的紫露融在一起,往正北星角流去。
“咚——”
第六声钟响时,赵村的紫露与银团融在一起,往总闸室方向流出紫莹莹的银线,线的尽头与李村的兰瓣银蝶对接,形成个完整的环。七村的星角在此时同时发亮,亮的光顺着银线往中心聚,聚在桥钉锁芯上。
“咚——”
第七声钟响时,赵山将发烫的桥钉锁芯往总闸室方向掷出,锁芯在空中划过道银亮的弧线,穿过七村银线汇成的环,往总闸室飞去。与此同时,七村的信物突然腾空而起,跟着锁芯的轨迹往总闸室飘,飘到半空时,彼茨银线完全连接,织成张巨大的银网,网眼的形状与总闸室络图的每个节点完全相同。
老周的“根络谱”在此时突然自己合拢,封面上的“络”字在月光里发亮,亮的光与空中的银网融在一起。赵伯往火堆里添了最后一根柴,柴火的烟在银网里化成七道气,分别往七村的方向飘,气里带着各村落的气息:李村的兰香、吴村的靛味、王村的稻香、刘村的银气、孙村的麦香、陈村的陶土味、赵村的槐味……
赵山望着空中的银网,网眼的每个节点都在闪闪发亮,像夜空中的星星落进了人间。他知道,这只是七村络脉初成的模样,接下来要走的路还长——总闸室的络图还有更细微的分支需要打通,七村的信物力量还需慢慢融合,那些藏在更深地下的旧络脉,还在等待被一一唤醒。
但此刻,月光下的银网已经足够动人。七村的气息在网里交融,织成的风往总闸室吹去,吹动了那里的铜钟余韵,也吹动了每个守络人心里的热望。赵山摸了摸怀里的《根络谱》,封面上的温度与桥钉锁芯的温度完全相同,像在:路还在继续,络脉的故事,才刚刚写下最亮的一笔。
远处的总闸室方向,桥钉锁芯落进锁孔的“咔嗒”声隐约传来,跟着是七样信物归位的轻响。银网在此时突然往下沉,慢慢融进大地,融进七村的土地里,只留下淡淡的银痕,像给大地系上了条透明的银带。
赵村槐林的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火星在银痕里闪闪发亮。赵山知道,等亮时,七村的土地里会冒出新的银线,那些线会牵着更多的故事,往更远的地方去——或许是新的村落,或许是被遗忘的旧络,或许,是连《根络谱》都没记载过的未知之地。
但无论往哪里去,今夜的月光和钟声,还有这初成的络脉,都会是最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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