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闸室往东南二十五里的河湾处,秋水正顺着废弃的渠道缓缓淌,水纹里泛着淡淡的蓝晕——与吴村靛池的水色同调。赵山踩着渠边的青苔往里走,鞋尖踢到块半埋的青石板,板上的刻痕已经模糊,但残存的纹路里,嵌着些银亮的细屑,与吴村“整梭布”上的银线同色。他俯身拨开石板旁的水草,露出道暗渠的入口,口沿的砖缝里缠着缕蓝线,线的末端往渠底钻,像条蓝蛇游进了浑浊的水里。
“就是这儿了。”吴村织娘的母亲提着竹篮跟在后面,篮里叠着匹靛蓝布,布角的银梭图案在水光里闪着光,梭尾的蓝线与暗渠入口的蓝线严丝合缝。她往渠水里撒了把靛粉,粉粒在银线牵引下结成团,团里浮出个水闸的影子,闸板的纹路与河湾处的旧闸完全相同,“昨儿染坊的水缸突然往外淌水,淌到第七尺时,水里浮出这闸影,影里的蓝纹与咱们布上的银线一个样。”
王禾抱着陶瓮从渠边走来,瓮里的稻壳在银线里轻轻颤动,壳上的纹路与暗渠入口的砖缝完全吻合。“王村稻田的水闸在今晨自己开晾缝,”他往渠水里倒了把稻壳,“每流出七粒稻壳,水面就泛层银晕,晕里的闸影越来越清——您看这第七波晕,正好罩着暗渠的入口。”果然,稻壳在银线牵引下往暗渠里钻,钻过的地方,渠水突然变得清澈,能看见水底的银线正往深处延伸,其中最亮的那道线尽头,浮出个稻田的影子,田埂上的银络正与吴村的蓝线对接。
“是古泽的络气被引动了。”吴村织娘的母亲往暗渠里丢了块靛蓝布角,布角在银线里慢慢展开,布上的银纹与暗渠的砖缝纹完全重合,“我奶奶,当年这河湾的水闸,就是用吴村的布浸过靛水做的闸封,布里的络气护着水脉,才让银线没被淤泥堵死。”她从竹篮里掏出个新制的银梭,梭身的蓝纹与暗渠的蓝线完全咬合,“这梭是用河湾的淤泥和王村的稻壳熔的,你看,梭孔里的银线与暗渠的银线正好接上。”
王禾往银梭里填了把稻壳,壳刚碰到暗渠的蓝线,渠水里突然冒起串蓝泡,泡里浮着些细的布丝,丝上的银纹与吴村的“整梭布”完全相同,其中第七根布丝的末端,粘着颗稻粒——是王村稻田的新谷,谷上的银珠与暗渠的银线同辉。“这泡里有稻香,”他往泡里撒了把稻糠,“混着靛水的气,正是当年修闸时的味——王伯他爷爷见过,那味能飘到王村,让稻穗结得更满。”
泡里的布丝在此时突然往总闸室方向飘,飘到渠边时,被李村兰圃的李奶奶带来的兰草接住了。草叶上的银边正往暗渠方向亮,瓣上的紫晕与渠水的蓝晕融在一起,其中最深的那道紫纹里,浮出赵村槐林的影子,槐根的银线正往河湾方向亮。“兰圃的灌溉渠在今晨淌了七股紫水,”李奶奶把兰草放在渠边,“每股水流到第七尺,就长出片银边叶,叶上的络气与暗渠的银线一个色。”
兰草的根须在银线牵引下往暗渠里爬,爬到第七尺深时,突然往渠壁钻,钻过的地方,砖缝里渗出些紫莹莹的液珠,滴在渠水里,立刻化成银砂,砂的形状与赵村槐林的槐米完全相同,数了数,正好七粒。“这是槐络的气顺着兰根过来了,”赵山指着银砂,“《络象考》里,当年河湾的堤坝,用了赵村的槐木做桩,木里的络气能通到槐林的蓄水池。”
赵伯背着捆槐柴从渠边走来,柴捆的形状与暗渠的走向完全对应,其中第七根柴的断口处,渗出些青莹莹的液珠,与赵村槐林的紫露同色。“老槐树在今晨淌了七道汁,”他往渠水里扔了截槐柴,“每道汁都往东南方向流,第七道流得最急,在地上画出的痕,与暗渠的砖缝纹一个样。”
槐柴刚碰到渠水,暗渠里突然传来“轰隆”的轻响,像是有闸门在里面转动。赵山举着矿灯(从刘石那里借来的)往暗渠里照,见渠壁上的银线突然亮了起来,亮的轨迹与总闸室紫铜片上的泽络完全重合,其中最亮的那道线尽头,浮出个槐林的影子,林里的老槐树正往河湾方向亮——与兰草的影子接在了一起。
陈村老窑工扛着个新烧的陶碗走来,碗底的“和”字纹里,嵌着些蓝银相间的线,与暗渠的银线完全相同。“窑里的火在今晨往东南偏,”他把陶碗放在渠边,碗里盛着的渠水突然泛出虹光,“烧到第七个时辰,碗上的釉色突然变蓝,蓝纹里浮出的闸影,与这暗渠的闸完全相同。”
陶碗里的虹光在此时突然变亮,光里的蓝银线往暗渠里渗,渗过的地方,渠水的蓝晕越来越深,像有吴村的靛池在渠底晃动。其中最深的那道蓝晕里,浮出孙村麦场的影子,石碾的银线正往河湾方向亮。吴村织娘的母亲往虹光里撒了把靛粉,粉粒在银线牵引下往麦场方向飘,飘到第七寸时,突然化成银梭的形状,梭尖对着暗渠深处,像在催里面的闸门快点开。
日头升到头顶时,暗渠的银线突然往总闸室方向延伸,线的尽头与紫铜片上的泽络接在了一起,接榫处冒出银泡,泡里浮出七村饶影子:吴村的织娘在铺布,王村的农夫在撒稻壳,李村的奶奶在浇兰,赵村的樵夫在送柴,陈村的窑工在递碗,孙村的碾夫在送糠,刘村的矿工在照灯……每个饶动作都与古泽的络气相关,像是在合力唤醒这沉睡的旧闸。
吴村织娘的母亲往暗渠里扔了最后一块靛蓝布,布在银线里慢慢展开,布上的银梭图案与暗渠深处的闸门完全重合。“成了半截,”她望着渠里的蓝晕,“还得等总闸室的铜钟响,响的时候,这水闸才能真的开起来。”
赵山往《根络谱》泽络那页上盖了个蓝布印,印泥里混着暗渠的淤泥与王村的稻壳灰,在纸上洇出蓝金相间的痕。他知道,古泽的络气才通了一半,那些藏在渠底的旧银管,那些与窑络、矿络相连的支脉,都在等待着铜钟的召唤,就像这暗渠里的蓝晕,看似微弱,实则已经在银线的牵引下,往总闸室的方向,织出了条细密的新络。
王禾收起剩下的稻壳时,壳堆里的第七捧突然自己往渠里滚,滚过的银线在水光里泛着光,光里的暗渠影子越来越清晰,渠壁的砖缝里,已经能看见总闸室的铜钟轮廓。赵山知道,等铜钟响起时,这稻壳会带着靛粉往水闸深处去,把古泽的络气彻底烧开,让吴村的蓝气与王村的稻香,顺着银线,流到更远的地方去。
河湾外的田埂上,古泽的银线已经与总闸室的新痕完全咬合,线的两侧,水草在银线的拂动下,渐渐显露出蓝金色的纹,纹里的靛粉与稻壳正在慢慢融合,像在这旧闸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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