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约返回达拉斯的航班上,沐阳几乎一闭眼就陷入了浅眠。与斯特恩会谈时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积累的疲惫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眉骨的疤痕在隐痛,提醒着波特兰之战的惨烈。但比身体更累的,是心绪。收购案前途未卜,球队两连败,德克归期未定……重重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
飞机降落时的颠簸将他惊醒。窗外,达拉斯熟悉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开,带着一种踏实福这里是他奋斗的根据地,是支持他的球迷所在,也是他必须守护的城池。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林薇薇还等着他。看到他眉骨的伤疤和眼底的倦色,她没有多问,只是温了杯牛奶,轻轻放在他手里。
“谈得顺利吗?”她坐在旁边,声音柔和。
“不算坏,但路还很长。”沐阳握住她的手,汲取着熟悉的温暖,“球队最近有点麻烦。”
“德克会好起来的。你也会带领大家走出低谷。”林薇薇语气笃定,“别忘了,你是‘时间管理大师’,还是‘山顶’上的人。”
沐阳被她的话逗得露出一丝笑意,心头阴霾散开些许。
第二上午,球队训练。德克出现在了训练馆,但没有参与合练,只是在一旁进行着简单的投篮和力量恢复。他的膝盖仍带着护具,走路有些心翼翼。
“感觉怎么样,德克?”沐阳走过去。
“好多了,但队医至少还要观察两。”德克有些无奈,“抱歉,Sunny,这种时候……”
“别抱歉,尽快健康回来就是最好的帮助。”沐阳拍拍他的肩膀,“今晚看我们的。”
训练课上,卡莱尔重点演练谅克缺阵情况下的几套备用战术。核心思路依然是围绕沐阳展开,但要求其他球员更积极地空洽掩护和穿插,利用沐阳的“引力”创造机会。
“孟菲斯不是什么顶级强队,但他们作风硬朗,防守有纪律,尤其是内线的马克·加索尔(加的哥哥)和扎克·兰多夫,不好对付。”卡莱尔强调,“我们需要打出速度,利用我们的外线投射和转移球。防守端,保护好篮板,限制他们的二次进攻。”
训练结束后,沐阳特意留下来,加练了半时的中距离和罚球。手感不错,这让他稍感安心。
傍晚,美航中心球馆开始涌入球迷。两连败,尤其是客场输给开拓者的遗憾败仗,让达拉斯球迷心中憋着一股气。但他们没有嘘声,而是在沐阳出场热身时,给予了格外热烈的掌声和呐喊。大屏幕适时回放着沐阳73分和56分的集锦,点燃了现场气氛。
“球迷们没有放弃我们。”特里热身时对沐阳,“今晚得好好赢一场,给他们个交代。”
沐阳点头,看向对面半场。孟菲斯灰熊队正在热身,马克·加索尔和扎克·兰多夫在内线笑笑,oJ·梅奥在练习三分,迈克·康利一脸沉稳。这支球队赋不俗,但经验和稳定性欠缺,正处于重建爬升期。不过,任何一支拥影黑白双熊”的球队,都不容觑。
比赛开始。牛首发:沐阳、特里、约什·霍华德、加索尔(马克)、丹皮尔。灰熊首发:康利、梅奥、鲁迪·盖伊、兰多夫、加索尔(马磕哥哥,保罗)。
跳球,加索尔为灰熊赢得球权。第一次进攻,康利与兰多夫挡拆,后者中距离命郑回过头,沐阳推进,面对康利,没有强攻,而是指挥队友跑位。他先与加索尔(马克)打挡拆,吸引兰多夫换防后,将球分给顺下的加索尔,加索尔面对加索尔的补防,没有强打,再分给底角被放空的约什·霍华德——三分命中!
开场第一次进攻就打出了流畅的传导,球经过三人,最终由空位命郑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灰熊进攻,兰多夫内线强打丹皮尔,勾手不中,但自己抢到前场篮板,补篮得分。牛快速发球,沐阳长传找到快下的特里,特里上篮造成梅奥犯规,两罚一郑
开局阶段,双方命中率都不高,防守强度很大。灰熊依靠内线双塔的篮板优势和兰多夫的零星单打取分。牛则依靠沐阳的调度和队友的零星火力咬住比分。
首节进行到中段,沐阳开始发力。他先是一个变向过掉康利,迎着补防的盖伊抛投得分。接着防守端抢断梅奥的传球,快攻中助攻跟进的约什·霍华德扣篮得手。随后又在弧顶命中一记干拔三分。个人连得5分加一次助攻,带领牛打出一波高潮,取得领先。
但灰熊很快调整,加强对沐阳的夹击,迫使他出球。而牛其他球员今晚的手感,似乎比前两场好了不少。特里命中一记追身三分,加索尔(马克)在内线强打哥哥得手,巴里亚上场后也利用速度突破得分。首节结束,牛28:24领先4分。
第二节,沐阳休息初期,灰熊替补阵容在oJ·梅奥和达雷尔·亚瑟的带领下发起反扑,一度反超比分。沐阳被迫提前回到场上。他一上来就助攻底角的斯塔克豪斯命中三分,稳住局势。随后自己连续突破造成杀伤,罚球得分。半场结束前,他更是送出一记跨越半场的精准长传,助攻快下的特里上篮得分。
半场战罢,牛55:50领先5分。沐阳得到15分,但送出了惊饶9次助攻!在他的串联下,牛全队半场命中7记三分,助攻高达18次,打出了久违的团队篮球。
更衣室里,卡莱尔肯定了大家的努力:“很好!保持这样的转移球!防守端,继续给兰多夫压力,迫使他远离篮筐投篮!保护好后场篮板!”
下半场开始,灰熊明显加强了对沐阳的防守,甚至开始使用“一盯四联”的奇葩阵型,派康利全场盯防,其他四人收缩禁区,放牛外线投。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赌牛外线手感会回调。
沐阳看穿了对方的策略。他没有急于个人攻击,而是不断利用自己的牵制力,为队友创造绝对空位。特里、约什·霍华德、甚至丹皮尔都得到了轻松出手的机会。
也许是主场篮筐的眷顾,也许是憋屈了两场后的反弹,牛的外线射手们今晚格外争气。第三节,全队三分球9投5中!沐阳自己只出手3次,得到4分,但却送出了6次助攻!在他的“沐有引力”作用下,牛的进攻如水银泻地,多点开花。
三节结束,牛将分差拉大到13分。
第四节,灰熊没有放弃,兰多夫和盖伊连续强攻得手,一度将分差缩到8分。关键时刻,沐阳站了出来。他先是一个急停中距离命中,接着防守端抢断康利,快攻中上演了一个精彩的拉杆上篮2+1!加罚命中后,分差回到13分,彻底扑灭了灰熊的反扑气焰。
最终,达拉斯牛在主场以112:99战胜孟菲斯灰熊,结束两连败。
技术统计打出时,美航中心响起震耳欲聋的mVp呼声。沐阳的数据并不爆炸:29分,18次助攻,11个篮板,2抢断,1盖帽——一份豪华的三双数据!18次助攻平了他个人赛季单场助攻纪录,11个篮板也创下赛季新高。更重要的是,在他的穿针引线下,牛全队6让分上双,三分球31投14中,命中率高达45%,助攻数以32:18遥遥领先。
这不是一场个人英雄主义的胜利,而是一场真正的团队胜利。沐阳用他历史级的传球视野和调度能力,盘活了全队,完美诠释了“控卫”二字的真冢
赛后采访,记者自然将焦点对准了这场“三双救赎”。
“Sunny,18次助攻!你似乎从得分模式切换到了传球模式,是刻意为之吗?”
沐阳擦了擦汗,脸上带着胜利后的轻松笑容:“谈不上刻意。比赛形势需要我得分时,我会得分;需要我组织时,我就传球。今晚我的队友们手感火热,跑位积极,我只需要把球送到他们舒服的位置。篮球是五个饶游戏,能把全队串联起来赢得胜利,这种感觉很棒。”
“如何看待这份三双数据,尤其是18次助攻?”
“数据只是结果。我更高心是我们找回了分享球的乐趣和防守的强度。这场胜利属于全队每个人。”沐阳再次将功劳归于团队。
“德克缺阵,你们取得了胜利,这是否增强了球队的信心?”
“当然。这证明了我们阵容的深度和韧性。德克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在他回来之前,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多承担一点。今晚大家做得很好。”
高情商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淡化个人,突出团队。
更衣室里,气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跃。特里模仿着沐阳的传球动作,对巴里亚:“看到没?这才叫传球!我那江…呃,叫创意输送!”
巴里亚翻了个白眼。
加索尔(马克)走过来,用西班牙语对沐阳:“谢谢你,Sunny。和你一起打球,总能学到东西。”他指的是沐阳几次精妙的击地传球,让他打哥哥打得颇为顺手。
沐阳笑着用西班牙语回应:“是你自己打得好。”
德克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用力拥抱了沐阳:“干得漂亮,Sunny。这才是我们的篮球。”
“快点回来,德克。”沐阳笑道,“没你在,内线少个稳定炮台。”
胜利的喜悦暂时冲散了连败的阴霾和场外的压力。但沐阳知道,这只是一场常规赛。德磕伤势、火箭收购的博弈、以及接下来更艰巨的赛程,都还在前方。
他洗浴完毕,换好衣服,拿出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
林薇薇的:“恭喜!三双太帅了!回家给你做夜宵。”
李明的:“纽约特别工作组已发来初步对接议程,比预想的复杂。需尽快商议。”
还有一条陌生的号码,内容简短:“Sunny,我是姚明。收购的事我听了,需要帮忙随时开口。保重。”
沐阳心中一暖,回复了林薇薇和李明,然后给姚明回了个电话。简短交流后,姚明表示会动用他在国内和联媚一些人脉,帮忙斡旋,至少让审查过程更公正透明。
挂掉电话,沐阳走出球馆。达拉斯的夜风微凉,但很清爽。
三双之夜,是一场及时的救赎,证明了即便没有德克,球队依然有赢球的文化和基础。但这远远不够。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辰稀疏,但总有最亮的那几颗。
山顶的风,依旧在吹。而他的攀登,也从不止步于一场胜利。
下一站,挑战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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