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媚质询函像一块巨石投入池塘,但在沐阳授意下,火箭队给出的回复却堪称“教科书般的太极拳”。
由莎拉·陈主笔、沐阳最终审定的回函,首先礼貌感谢联媚关注,然后以大量数据和分析,阐述了签约阿泰斯特的“纯粹篮球理由”:上赛季火箭队外线防守效率联霉数,缺乏单兵防守强点;阿泰斯特是自由市场上最具防守影响力的侧翼之一,其防守真实正负值(dRpm)高居同位置前列;合同完全符合劳资协议规定,是对球队薄弱环节的针对性补强;球队拥有姚明、巴蒂尔等成熟领袖,对融入阿泰斯特、建立积极的球队文化充满信心。通篇没有对抗情绪,只有客观陈述和积极展望,最后还“顺带”提到了正在积极推进的“康复之光”社区项目和“跨越山海·火箭青年营”方案,暗示球队在追求成绩的同时,从未忘记社会责任。
这封回函让亚当·萧华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对方一切合规,理由充分,态度良好,他若再强行施压,反而显得联盟无理取闹。最终,他只能让詹金斯再次发函,强调“持续密切关注”,并将火箭的审查等级暗自又调高了一档。
外界舆论在最初的爆炸后,也逐渐分化。随着火箭队官方开始释放一些阿泰斯特早年(非奥本山时期)的慈善活动报道,以及他与姚明、巴蒂尔早年交手时相互尊重的旧闻,加上部分激进球迷“我们需要恶汉!”的呼声,反对声浪虽未平息,却也不再是一边倒。
时间进入九月初,NbA各队训练营陆续开启。休斯顿火箭队的训练营,在距离主场丰田中心不远的附属训练馆拉开帷幕。今年的训练营,氛围与以往截然不同。
首先是人。除了因伤肯定缺席的乔金·诺阿(他已成功完成手术,正在康复师指导下进行非负重训练),以及一些边缘球员和训练营合同球员,火箭队的主要轮换和新人几乎悉数到场。
姚明穿着一身红色的训练服,左脚下仍穿着特制的保护靴,但气色很好,在场边和教练组交流,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肖恩·巴蒂尔依旧是最早到场、默默进行拉伸和投篮的那一个,神情专注。路易斯·斯科拉、凯尔·洛瑞、卡尔·兰德里、查克·海耶斯等上赛季主力或主要轮换也早早到来,彼此寒暄,但眼神中都带着对新赛季、新老板、新队友的好奇与审视。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个穿着黑色训练背心、肌肉虬结、正在角落独自进行高强度防守滑步练习的身影——罗恩·阿泰斯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眼神锐利,仿佛已经进入了比赛状态。其他球员不时偷偷看他,窃窃私语。
沐阳没有以老板身份高高在上。他穿着普通的火箭训练服(00号),提前一个时就到了训练馆,进行肋部康复后的适应性训练和投篮。他的出现,让整个训练馆的气氛微微一凝,随即爆发出更多的低语和目光。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训练场见到这位传奇球星兼新任老板。
“那就是Sunny mu……”
“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更高……”
“他肋伤好了吗?”
“听他训练狠得一比……”
主教练里克·阿德尔曼(留任)和首席助教埃尔斯顿·特纳负责主持训练营开营仪式。阿德尔曼简单介绍了新加入的球员(主要是阿泰斯特和几个新秀),强调了纪律和团队目标,然后就将队伍交给了训练师,开始第一的体测和基础训练。
体测环节,阿泰斯特的静态赋和力量数据让所有人侧目。卧推重量惊人,体脂率极低,垂直弹跳虽然不算顶尖,但结合他的体重和爆发力,冲击力十足。
而沐阳,在完成了所有体测项目后,数据同样亮眼:身高体重臂展完美契合双能卫,速度、敏捷性、垂直弹跳都处于联盟顶级后卫水准,核心力量测试显示肋伤已无大碍。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投篮测试,无论是定点接球投,还是移动中接球投,亦或是运球后的干拔,命中率都高得离谱,尤其是三分线外一步的距离,几乎弹无虚发。
“这……就是FmVp的投篮包吗?”新秀控卫杰夫·蒂格(火箭用部分现金从老鹰换来的次轮签选中)看得目瞪口呆。
“我奶奶戴上老花镜也投不出这种弧线……”卡尔·兰德里喃喃自语,完美致敬了奥尼尔。
姚明在场边看得连连点头,对身边的巴蒂尔:“有他在场上牵制,我们的空间会好很多。”
巴蒂尔推了推眼镜:“他的无球跑动和出手选择,是大师级的。防守他,会是一场噩梦。”
基础训练后,是简单的半场攻防演练和分队投篮游戏。阿德尔曼有意将阿泰斯特分在姚明、巴蒂尔、洛瑞一组,而沐阳则和斯科拉、兰德里、海耶斯以及新秀们一组。
第一次合练,阿泰斯特就展现了他的价值。在防守沐阳时,他如同牛皮糖一般紧紧贴住,利用强壮的身体不断给对抗,手上动作不断(在训练允许范围内),嘴里还念念有词:“来吧,mVp,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过得了我吗?”“投篮啊,看我盖不盖你!”
沐阳并不动气,反而笑了。他利用斯科拉的掩护,一个快速的“库里式”背后运球接后撤步,在阿泰斯特挤过掩护扑上来的瞬间,拔起就投!篮球划过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好球!”场边响起一阵喝彩。
阿泰斯特龇了龇牙,回头看了一眼防守失位的斯科拉(后者无奈摊手),然后对沐阳竖起一根手指:“再来!”
下一回合,沐阳突破分球给底角,阿泰斯特轮转补防极快,几乎封到了投篮人脸上。球没进。
“我的地盘!”阿泰斯特低吼一声,抢下篮板,直接长传给快下的洛瑞,助攻上篮得分。
几次攻防下来,阿泰斯特的防守覆盖面积、对抗强度以及防守沟通的主动性,让教练组和队友们都暗自点头。这家伙,是真有东西!而且,他似乎把对沐阳的“挑衅”当成了融入团队、证明自己的方式。
训练间隙,更衣室里。阿泰斯特独自坐在自己的衣柜前,用毛巾擦汗。姚明拄着特制拐杖,慢慢挪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Ron,防守很棒。”姚明用英语,“Sunny那个后撤步,联盟没几个人能完全防住,你给的干扰已经很到位了。”
阿泰斯特看了姚明一眼,点点头:“他很快,出手点也高。是个硬茬子。”
“训练中多对抗是好事。”姚明笑道,“但记得收着点,别真伤了。赛季还长。”
“我知道分寸。”阿泰斯特顿了顿,看向姚明的脚,“你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合练?”
“还得一阵子。”姚明拍了拍保护靴,“不过恢复得不错。等你和肖恩把外线铁闸铸好,我回来就能轻松不少。”
“放心。”阿泰斯特简单两个字,却透着承诺的意味。
另一边,沐阳被几个新秀和年轻球员围住了。杰夫·蒂格眼睛放光:“Sunny,你那个背后运球后撤步,怎么练的?太快了!”
沐阳一边喝水一边:“核心力量,脚步节奏,还有投篮自信。练,形成肌肉记忆。你想学,训练结束后可以加练,我教你几个细节。”
“真的吗?太好了!”蒂格兴奋不已。
其他年轻球员也纷纷提问,关于投篮选择,关于防守阅读,关于如何应对高强度对抗。沐阳耐心解答,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架子。他清楚,这些年轻人是火箭的未来,培养他们,就是投资球队的未来。
然而,训练营的平静(相对而言)在第二下午被一阵喧闹打破。
当时球队正在进行五对五全场对抗赛。沐阳、斯科拉、兰德里、巴蒂尔、洛瑞一组,对阵阿泰斯特、海耶斯、科里·布鲁尔(新交易来的锋线)、杰夫·蒂格以及老将布伦特·巴里。
比赛打得激烈,阿泰斯特对位沐阳,防守强度越来越大。一次沐阳突破上篮,阿泰斯特追防封盖,动作有些大,手打在了沐阳的手臂上,球没进,沐阳也被撞得一个踉跄。
裁判(训练师客串)吹了犯规。沐阳揉了揉手臂,没什么,准备去罚球。
但阿泰斯特似乎对裁判的吹罚不满,嘟囔了一句:“这球哪里犯规了?软蛋才这么吹!”
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球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饶目光都看了过来。教练组停下了战术板,场边的姚明皱起了眉头,巴蒂尔立刻想走过来。
沐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阿泰斯特。他没有发怒,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阿泰斯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话了,但他性格使然,没有立刻道歉,反而梗着脖子,瞪着沐阳。
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年轻球员们大气不敢出,老将们则神色凝重。这是第一次真正的、公开的、可能引发冲突的“挑战”。
就在这时,训练馆门口传来一阵夸张的喧哗声!
“Ladies and Gentlemen! boys and Girls! 欢迎收听‘山顶电台’休斯顿分台首次户外直播!我是你们的主播,喷气机杰森·特里!现在我所在的位置,就是充满了新鲜空气和……呃,一点点火药味的休斯顿火箭队训练馆!”
只见杰森·特里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和大短裤,头戴一副巨大的耳机,手里拿着一个搞笑的巨型麦克风(实际是玩具),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记者证”(明显自制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居然还跟着一脸无奈、试图阻拦的火箭队保安,以及几个捂着嘴偷笑的训练馆工作人员!
特里完全无视了僵持中的沐阳和阿泰斯特,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把“麦克风”对准了自己的嘴:
“观众朋友们,你们听到了吗?这寂静!这紧张!这空气中弥漫的雄性荷尔蒙和……汗味?哦,我们看到,火箭队新晋防守大闸,罗恩·阿泰斯特先生,似乎对我们尊敬的舰长、伟大的mVp、我的老板之一Sunny mu先生,进行了一些‘友好’的防守交流和技术探讨!而我们的舰长,正用他深邃如星空的眼神,进行着哲学层面的回应!让我们采访一下当事人!”
他嗖地一下蹿到阿泰斯特面前,把“麦克风”递过去:“Ron!面对联盟历史上最年轻的FmVp之一,你刚才那次防守,是出于对传奇的致敬,还是对mVp奖杯质地的怀疑?”
阿泰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搞怪场面弄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特里又瞬间移动到沐阳面前:“舰长!面对来自联盟着名硬汉的‘贴身问候’,您肋部的旧伤是否发出了抗议?您那价值连城的投篮手,是否需要额外的保险?”
沐阳看着特里那副挤眉弄眼、拼命使眼色的样子,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当然明白,特里这是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化解这场可能升级的冲突。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特里的“麦克风”,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感谢‘山顶电台’的现场报道。罗恩的防守很好,强度很大,这正是我们训练需要的。至于犯规,裁判了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训练,准备罚球。”完,他径直走向罚球线。
特里立刻转向镜头(想象中的):“听到了吗?这就是格局!这就是山顶的风声!舰长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球场上的事情,用篮球解决!好了,广告之后更精彩,不要走开!”
他夸张地做出切换频道的动作,然后收起“麦克风”,嬉皮笑脸地走到场边,对阿德尔曼教练:“教练,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我保证安静得像只老鼠……呃,会话的老鼠。”
阿德尔曼教练也被这出闹剧搞得哭笑不得,挥挥手,示意保安别管了。
经特里这么一搅和,刚才那紧张到极点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阿泰斯特也明显松了口气,默默走回自己的防守位置。沐阳两罚全中,比赛继续。
训练结束后,特里果然黏上了沐阳和阿泰斯特。
“嘿,Ron,别介意,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热闹。”特里勾着阿泰斯特的肩膀(勉强够到),“你在牛的时候,我们可没少交手。你那身肌肉,撞得我生疼。不过,现在我们是自己人了!欢迎加入‘让对手头疼俱乐部’!会员福利包括:被裁判重点关照,被媒体盯着,以及……拥有一个像我这样帅气的队友!”
阿泰斯特看着特里那张搞怪的脸,憋了半,终于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你……一直这么吵吗?”
“错!”特里严肃道,“这不是吵,这是注入灵魂!你看,刚才要不是我,你和舰长是不是就得上演‘男人间的对视’续集了?多尴尬!我这是帮你们打破僵局,促进感情交流!按照我们达拉斯的规矩,新让请全队吃顿好的!我看休斯顿那家‘火山岩浆’超级辣火锅就不错!怎么样?”
沐阳笑着摇头:“特里,你这是假公济私,想吃辣火锅了吧?”
“被你看穿了,舰长!”特里毫不惭愧,“不过,团队建设,从一起流汗(训练)和一起流泪(吃辣)开始!Ron,你敢不敢挑战一下休斯顿的辣度?”
阿泰斯特昂起头:“有什么不敢?我能防住科比,还怕吃辣?”
“好!就这么定了!”特里欢呼,“今晚,‘火山岩浆’,我请客……呃,Ron付钱!庆祝火箭队喜提‘防守疯狗’一条!哦,还有,庆祝‘山顶电台’成功开辟休斯顿分台!以后这里的气氛,由我杰森·特里,承包了!”
看着阿泰斯特被特里半强迫地拉走,去“商量”晚饭细节,沐阳和走过来的姚明、巴蒂尔相视一笑。
“这个杰森……真是活宝。”姚明笑道。
“但他来得正是时候。”巴蒂尔推了推眼镜,“有时候,幽默是最好的解压阀。”
沐阳点点头,望向窗外。训练营才刚刚开始,矛盾与磨合会不断出现。但有姚明的沉稳,巴蒂尔的智慧,现在又多了特里这个“气氛调节剂”偶尔来捣乱,或许,真的能慢慢熔炼出他想要的、既强硬又团结的球队文化。
而阿泰斯特这条“猛犬”,似乎也开始尝试收起一些獠牙,学习如何成为“群狼”中的一员。
当晚,“火山岩浆”火锅店。火箭队大部分球员、教练组和工作人员齐聚一堂。特里的“山顶电台”休斯顿首播,在火锅的蒸腾热气和阿泰斯特被辣得满脸通红、狂灌冰水的画面中,取得了“圆满成功”。
网络上也很快流出了火箭队聚餐的照片和片段(经球队允许)。阿泰斯特和特里勾肩搭背、对着镜头龇牙咧嘴(一个辣的一个笑的)的照片,迅速成为热门梗图。
“阿泰斯特加盟火箭第一课:学习如何与‘喷气机’共存。”
“特里:没想到吧,我才是火箭夏联最大引援(指气氛)!”
“这画面太美,阿泰居然在笑?虽然看起来像被辣的……”
“火箭更衣室有特里这样的活宝,想沉闷都难。”
“沐阳这老板当的,队友来帮忙调节气氛,牌面!”
训练营在一种略带混乱、却又奇异地充满活力的氛围中继续进校阿泰斯特的训练态度无可挑剔,防守赌投入和激情感染着身边的人。他和沐阳在训练中的对抗也成了常态,但更多地是技术切磋和互相提升,火药味逐渐被竞争意识取代。
沐阳除了参与训练,也以老板身份,与施伦克、张维平不断讨论着后续的阵容微调,关注着诺阿的康复进度,审阅着“青年营”的方案细节。同时,他还要通过视频,关注着达拉斯牛队的训练营情况(他毕竟还是股东),与德克、卡莱尔教练保持沟通。
林薇薇的孕期进入稳定阶段,但偶尔的孕吐和疲劳让沐阳更加牵挂。他尽力平衡着时间,确保在忙碌的篮球事务中,不错过妻子重要的时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直到训练营最后一,一次队内全场对抗赛快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姚明在尝试一次内线要位时,与查克·海耶斯发生了轻微的碰撞。本身碰撞并不严重,但姚明落地时,左脚(伤脚)支撑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单脚跳了几下,被训练师和队医迅速扶住。
整个训练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场边。
队医初步检查后,神情严肃,示意担架。
沐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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