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破空,直指头目咽喉的刹那,对方瞳孔一缩,本能地抬臂横刀格挡。锯齿长刀与青冥剑在半空中相撞,火星迸溅,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陈浔借力旋身,脚下碎石炸开,左腿扫出低弧,逼得左侧两名沙匪仓皇后跳。他不等身形落地,手腕一抖,剑尖如蛇信吐信,点向右侧偷袭者持矛的手腕。那人闷哼一声,五指松脱,短矛当啷落地。
左侧两人立刻合围而上,弯刀交错,划出两道黄光。陈浔不退反进,剑身贴地横掠,正是“青冥三转”第一式——断流扫。剑锋切过沙面,激起一道尘浪,刀势被硬生生截断。他顺势拧腰旋身,剑柄后撞,正中一人肋下,那人踉跄倒地,呼吸一窒。另一人尚未回神,陈浔已旋至其侧,剑尖轻挑,精准刺中肩井穴,整条手臂顿时瘫软无力。
包围圈出现缺口,但他并未突围,反而踏步前冲。脚尖在一名倒地沙纺肩甲上一点,腾身跃起,连踏两敌肩头,身形如鹰掠空。落地瞬间,七星连环斩展开,剑光轮转,寒气割裂空气,逼得前后夹击之敌纷纷举刀护面。一榷柄断裂,一人虎口崩裂弃刀后退,三人接连倒地翻滚,再难起身。
岩壁四周杀机未散,又有数名沙匪从缝隙中攀出,手持新刃扑来。陈浔刚稳住脚步,左侧风声骤起,三把弯刀同时劈落。他矮身滑步,青冥剑自下而上撩出,荡开中央一刀,左右顺势各削一记,刀绑绳应声而断,两柄弯刀飞入半空。他趁势欺近,肘击一人胸口,反手剑鞘砸中另一人太阳穴,两人相继栽倒。
战局虽占优,但敌人源源不断涌出,脚步声杂乱重叠。澹台静立于原地不动,绸带覆面,指尖微动。她感知到地面震动节奏、气息流转方位,双手悄然结印,低声喝道:“凝!”
地下湿气被神识牵引,自沙缝中渗出,在冲锋路径上凝成薄冰层。最先冲来的三名沙匪脚步打滑,重心失控,摔作一团。紧随其后的几人急停不及,彼此碰撞,阵型大乱。就在此时,数道风刃自虚空中生成,贴地疾掠,精准削断数人武器绑绳或腰带扣环。一人弯刀脱手飞出,砸在岩壁上铛然作响;另一人皮带崩断,裤腰滑落,狼狈蹲身。
陈浔眼角余光扫过,立即抓住空档。他疾步突进,剑走轻灵,连施点星式、穿云刺,剑尖如雨点击落,专攻关节要穴。一名沙匪手腕中招,手中兵器脱手;另一人膝外侧被刺,跪倒在地。短短数息,又有四人失去战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
沙匪头目站在拱门前,脸色铁青。他亲眼看着手下如麦秆般被割倒,怒意翻涌,却不敢贸然上前。刚才那一剑虽被格挡,但虎口已然发麻,眼前这少年剑术精妙,节奏紧凑,毫无破绽。他握紧锯齿长刀,指节泛白,终于不再观望。
“都退下!”他低吼一声,残余沙匪如蒙大赦,迅速向两侧撤开,让出中间空地。他一步踏出,刀锋斜指地面,沙尘随步伐扬起,整个人气势陡变,再无先前叫嚣姿态,而是如猛兽锁定了猎物。
陈浔停下追击,收剑归势,双脚微分,重心下沉,肩背挺直如松。他盯着头目,眼神沉静,没有言语,只将青冥剑缓缓横于胸前,剑尖斜垂,剑身映着拱门深处的银光,冷冽如霜。
头目不再废话,猛然蹬地,身形暴起,锯齿长刀划出半弧,带起一阵沙风,直劈而来。刀未至,劲风已扑面。陈浔侧身避让,刀锋擦肩而过,割裂了他衣袖一角。他不退反进,剑柄反撞其肘关节内侧,迫使对方变招收力。头目手臂一震,刀势偏移,砍入地面三寸。
陈浔抓住破绽,立即抢攻。他剑走轻灵,连施点星式,剑尖如星辰连闪,接连点向对方肩井、曲池、合谷诸穴。头目连连后退,刀法由攻转守,脚步凌乱,碎石飞溅。一次格挡稍慢,剑锋擦过右臂外侧,布料撕裂,皮肤见红。他咬牙强撑,但动作已显迟滞。
陈浔步步紧逼,剑势如潮,不给喘息之机。一次虚晃之后突施穿云刺,剑尖直逼咽喉。头目仰身后仰,险险避开,却脚下打滑,踩中方才所凝薄冰,身形一歪。陈浔趁势踏进一步,剑尖斜压其颈侧动脉,寒意透肤。
两人僵持于拱门前五步之地。头目持刀撑地,喘息粗重,额角渗汗,眼中怒火未熄,却已无先前嚣张。陈浔剑势未收,眉眼如刃,左肩旧疤微热,像是回应这场久违的搏杀。他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收回长剑。
澹台静仍站在原地,手搭其臂,掌心能感受到他脉搏稳定有力。她未睁眼,但神识铺展,清楚感知每一处气息波动。残余沙匪躲在岩壁边缘,无人敢动。风从沟谷深处吹来,拂动她的衣袖,也吹起了陈浔额前碎发。
头目的刀还握在手中,陈浔的剑仍压在他颈侧。
阳光斜照,沙粒在光柱中缓缓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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