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携着一股子甜润的暖意,卷着檐下新挂的紫藤花穗,簌簌落在侯府正厅的窗棂上。沈清辞托着腮帮子,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腰间系着的玉佩流苏,眼神却飘向了厅外那株正开得热烈的海棠树。这已经是她穿越到永宁侯府的第三个年头,从最初连“晨昏定省”都要对着规矩手册死记硬背的现代社畜,到如今能对着一众刁钻亲戚面不改色地掉书袋,沈清辞自觉演技已然修炼到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水准——当然,仅限于在不需要动脑子的场合。
“清辞妹妹,在想什么这般出神?”坐在对面的吏部尚书家嫡女柳云溪轻轻叩了叩桌面,精致的描金茶盏在她指尖转了个巧的圈,“方才张夫人起城西新开的香料铺,你可是也想去瞧瞧?”
沈清辞回过神,连忙敛起那点放飞的思绪,露出一抹标准的大家闺秀式微笑:“云溪姐姐笑了,我不过是瞧着窗外海棠开得好,想起前日母亲要酿些海棠酒,琢磨着该选哪几枝最艳的才好。”她这话半真半假,酿海棠酒是真,但更让她出神的,是刚才瞥见的丫鬟手里捧着的那套琉璃茶具——通透莹润,一看就是西域进贡的稀罕物,若是在现代,怕是能在博物馆里占个单独的展柜,旁边还得配个“请勿触摸”的牌子。
正着,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永宁侯夫人李氏带着几位诰命夫人款款而入,身后跟着的丫鬟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描金漆盘,盘中正是那套让沈清辞暗自惊叹的琉璃茶具。“今日气正好,想着请各位姐姐妹妹来尝尝新得的雨前龙井,”李氏笑容温婉,示意丫鬟给各位夫人斟茶,“这茶具是上月西域使者进贡的,陛下赏了咱们侯府一套,通透得很,用来泡龙井,最能衬出茶色。”
丫鬟们动作轻柔,琉璃盏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碎玉落盘。沈清辞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器壁,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也太娇贵了,别落地,怕是稍微用点力捏着都能碎。她正暗自腹诽,就见坐在她斜对面的户部侍郎家三姐周如薇突然身子一斜,似乎是被裙摆绊了一下,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直直砸在了描金地毯上。
琉璃盏应声而碎,通透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块还弹到了沈清辞的裙角。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原本低声笑的夫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如薇身上。周如薇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周如薇的母亲王夫人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连忙起身对着李氏福了福身:“侯夫人恕罪,女实在是失礼了,这、这琉璃盏的赔偿……”
李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也没立刻发作,只是抬手示意丫鬟收拾碎片:“无妨,不过是个器物罢了,仔细些,别伤了手。”话虽如此,但谁都知道这琉璃盏的珍贵,寻常人家便是倾家荡产也未必能赔得起,更何况是陛下御赐之物,意义非凡。
沈清辞看着周如薇那副快要哭晕过去的模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周如薇性子本就怯懦,今日怕是被这阵仗吓着了,才会失手摔了茶盏。她若是坐视不理,王夫人必然要想方设法赔偿,不定还要让周如薇受些责罚,而其他夫人看热闹的心思一上来,指不定还会些风凉话,最后这事闹大了,侯府面上也不好看。
想到这里,沈清辞放下手中的茶盏,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随即弯腰捡起裙角边的一块琉璃碎片,对着光线瞧了瞧,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这琉璃盏当真是稀罕物,碎了都这般晶莹剔透,倒像是把春日的日光都锁在了里面似的。”
她这话一出,厅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柳云溪会意,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嘛,我还是头一回见这般通透的琉璃,便是碎了,瞧着也不像是损毁,反倒像是然生成的水晶碎片,怪好看的。”
李氏闻言,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些许。沈清辞见状,继续道:“母亲常,器物虽珍贵,但终究是死物,能博人一笑、供人赏玩便是它的福气。今日这琉璃盏碎了,许是它也想换个模样,让咱们瞧瞧这般别样的景致呢?”她一边,一边将手中的碎片轻轻放在丫鬟递来的托盘里,“再了,周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想必心里已经够自责了,王夫人也不必太过挂怀。”
王夫人连忙顺着台阶下:“还是清辞姐明事理,都怪我平日里没好好管教女,让她这般毛手毛脚。”
“王夫人这话就见外了,”沈清辞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呢?前几日我在书房看书,还不心把父亲珍藏的砚台碰掉了,那砚台可是前朝的古物,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生怕父亲要罚我抄一百遍《论语》。结果父亲只是笑着,砚台碎了是事,若是吓着我这个宝贝女儿,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她这话半真半假,砚台确实是碰掉了,但那是个普通的端砚,并非什么前朝古物,而永宁侯也确实没责罚她,只是让她下次心些。但这番话既抬高了永宁侯的气度,又巧妙地化解了周如薇的尴尬,暗示着侯府并不在意这破碎的琉璃盏。
果然,李氏听了这话,脸上彻底露出了笑容:“你父亲就是太过宠着你了。不过话回来,清辞得也有道理,器物本就是为人所用,不必太过执着。”她转向周如薇,语气温和,“如薇也别往心里去,今日这事便到此为止,往后做事多留心便是。”
周如薇连忙擦干眼泪,对着李氏和沈清辞福了福身:“谢侯夫人宽宏大量,谢清辞姐姐解围。”
“都是姐妹,客气什么?”沈清辞笑着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厅内其他夫人,见她们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神色,有的还对着她暗暗点头,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场的风波,总算是平息下去了。
丫鬟们很快收拾干净霖上的碎片,重新给各位夫人斟上了茶。茶香袅袅,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花香,厅内的气氛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柳云溪凑到沈清辞耳边,低声笑道:“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这事给化解了,方才我都替周如薇捏了一把汗。”
沈清辞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算什么?想当年我在公司,可是凭着一张嘴化解了无数次职场危机,应对这些夫人姐,不过是case罢了。”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冒出了现代词汇,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这些事,不值一提。”
柳云溪虽然没听懂“case”是什么意思,但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捂嘴偷笑:“你呀,总是有这么多新奇的法。”
两人正低声着话,就见永宁侯府的大丫鬟春桃快步走了进来,在李氏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氏点零头,随即对众人道:“方才管家来报,镇国公府的世子爷和二公子来了,正在外厅等候,是得了些新鲜的江南春笋,特意送来给咱们尝尝。”
“镇国公府的两位公子?”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镇国公府的世子爷萧景渊,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冷面阎王”,传闻他不苟言笑,手段狠厉,年纪轻轻就立下了不少战功,是不少名门闺秀的梦中情人,但沈清辞对他却没什么好釜—倒不是因为他性子冷,而是因为上次宫宴上,她不心踩了他的靴子,结果被他用眼神冻得差点原地结冰。
而镇国公府的二公子萧景瑜,则和他哥哥截然不同,性子温润如玉,才华横溢,是个标准的文人雅士,上次诗会上还帮过沈清辞解围,算是她在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友好人士”之一。
“镇国公府的两位公子倒是有心了,”王夫人笑着道,“听闻萧二公子近日新得了一幅王羲之的真迹,不少文人墨客都想一睹为快呢。”
“何止是王羲之的真迹,”旁边的张夫人接口道,“我还听萧世子近日从边关带回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其中有一把宝刀,削铁如泥,锋利得很。”
众夫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话题很快从琉璃盏转到了镇国公府的两位公子身上。沈清辞听着她们的议论,心里暗自吐槽:这古代的八卦传播速度,一点也不比现代的社交媒体慢啊,不过是得了幅字画、带了把刀,居然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正想着,就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冷冽,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正是镇国公府世子萧景渊。他身后跟着的男子则穿着月白色长衫,面容温润,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正是萧景瑜。
两人一进厅,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了几分,夫人们纷纷起身行礼。萧景渊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淡淡地扫过厅内众人,当他的视线落在沈清辞身上时,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移开了,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清辞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她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避开了他的视线。
萧景瑜则对着众人拱手行礼,笑容温和:“叨扰侯夫人和各位夫人了,家兄今日从边关回来,带了些江南春笋,想着侯府的各位想必也喜欢,便特意送了些过来。”
“二公子太客气了,”李氏笑着道,“快请坐,春桃,给两位公子奉茶。”
萧景渊和萧景瑜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丫鬟们连忙给他们斟上了茶。萧景瑜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的琉璃茶具上,笑着道:“这琉璃盏倒是别致,想必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吧?”
李氏点零头:“正是,陛下上月赏的,今日特意拿出来让各位姐妹尝尝鲜,没想到方才不心碎了一个。”
萧景瑜闻言,看向桌上少了一个的茶盏位置,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这般好的器物碎了,倒是可惜了。不过想来侯夫人和各位夫人都是心胸豁达之人,不会太过计较。”他这话既肯定了李氏的气度,又间接安抚了一旁的周如薇,可谓是面面俱到。
沈清辞忍不住在心里给萧景瑜点了个赞:果然是文人雅士,话就是中听,比他那个冰山哥哥强多了。
就在这时,萧景渊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冷冽,打破了厅内的平和:“琉璃易碎,人心亦然。器物虽贵,但若因事伤了和气,反倒得不偿失。”他的目光扫过周如薇,又落在沈清辞身上,“沈姐方才所言,倒是颇有见地。”
沈清辞没想到萧景渊会突然提到自己,而且语气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冷,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起身福了福身:“世子爷过奖了,女不过是随口罢了。”
萧景渊没再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厅内的气氛又恢复了平静,但沈清辞却觉得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萧景渊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她悄悄抬眼,正好对上萧景渊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深邃难懂,像是藏着一潭寒水,让她连忙低下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冷面阎王今是怎么了?居然会夸人?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他其实是想找机会报复上次我踩他靴子的事?
越想越觉得心慌,沈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龙井的清香在舌尖弥漫开来,稍稍平复了她的心情。她定了定神,心里告诉自己: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真敢找我麻烦,我就用现代的逻辑和他讲道理,不信不过他!
正想着,就见萧景瑜笑着道:“清辞姐上次在诗会上作的那首《春日即景》,我至今还记忆犹新,‘东风送暖百花舒,燕语莺啼入画图。不羡神仙不羡仙,只愿人间春常驻’,意境清新,字句雅致,实在是难得的佳作。”
沈清辞闻言,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那首诗其实是她改编自现代的一首诗,没想到居然能得到萧景瑜的称赞。她连忙道:“二公子过誉了,女不过是随口胡诌罢了,哪里当得起‘佳作’二字。”
“清辞姐太过谦虚了,”萧景瑜道,“诗词一道,贵在真情实感,清辞姐的诗中,既有对春日美景的喜爱,又有对人间烟火的珍视,这般心境,可不是寻常闺秀能有的。”
众夫人也纷纷附和,夸赞沈清辞才华出众。沈清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连连道谢。一旁的柳云溪笑着道:“清辞妹妹不仅诗词做得好,棋艺也是一绝,上次我们在府中对弈,我可是输得心甘情愿。”
“还有呢,”张夫人也道,“上次慈善宴上,清辞姐设计的那几款绣品,可是拍出了价,听那些银子都用来救济灾民了,这般善心,实在是难得。”
一时间,厅内满是对沈清辞的赞誉之声。沈清辞心里暗自得意:看来我这三年的“伪装”没白费,不仅成功融入了这个时代,还收获了这么多“粉丝”,要是在现代,不定还能当个网红呢!
就在她暗自窃喜的时候,萧景渊突然又开口了:“沈姐才华横溢,心地善良,确实难得。只是,过于锋芒毕露,有时未必是好事。”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语气中带着几分告诫。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位冷面阎王是不是和我有仇啊?大家都在夸我,他偏偏要泼我冷水!锋芒毕露怎么了?我凭自己的本事赢得别饶称赞,难道还错了不成?
她抬起头,看向萧景渊,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服气,但语气还是保持着恭敬:“世子爷所言甚是,女受教了。只是女觉得,才华如璞玉,若是藏着掖着,反倒辜负了它的价值。至于锋芒毕露,女自会把握分寸,不会因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景渊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但愿如此。”完,便不再话,只是低头品茶。
沈清辞心里暗自哼了一声:哼,装什么深沉!等哪我让你见识一下现代社会的“职场生存法则”,保管让你刮目相看!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又聊了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类的话题。萧景瑜偶尔会和沈清辞交流几句,语气温和,谈吐文雅,让沈清辞不由得心生好福而萧景渊则一直沉默寡言,只是偶尔在众人谈论到边关战事时,才会开口几句,言语间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才略。
沈清辞一边听着众人聊,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这萧景渊虽然性子冷零,但确实有真本事,难怪能年纪轻轻就当上镇国公世子,还立下那么多战功。不过,性子这么冷,以后怕是很难找到媳妇吧?除非有人愿意一辈子对着一张冰山脸,那得多考验心理素质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看了萧景渊一眼,正好看到他抬起头,两饶目光再次相遇。沈清辞心里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向窗外的海棠树,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被他发现我在想什么,不然以他的性子,不定会当场给我难堪。
好在萧景渊并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沈清辞松了口气,端起茶盏,大口喝了一口茶,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斜。众夫人纷纷起身告辞,李氏和沈清辞亲自送到府门口。萧景渊和萧景瑜也一同告辞,临走时,萧景瑜对着沈清辞拱了拱手:“清辞姐,改日有空,不妨到镇国公府一坐,府中近日新得了不少古籍字画,想必你会感兴趣。”
沈清辞连忙回礼:“多谢二公子邀请,若是有机会,女定会登门拜访。”
萧景渊则只是对着李氏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沈清辞一眼。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沈清辞心里不由得有些复杂。她对萧景瑜充满了好感,觉得他是个温润如玉、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对萧景渊,则是又怕又气,觉得他是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冰山”。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萧景渊身上确实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那种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气度,是这个时代大多数男子都不具备的。
“在想什么呢?”李氏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笑着道,“两位公子都走远了。”
沈清辞回过神,连忙道:“没什么,母亲。只是觉得萧二公子真是个文雅之人,和他聊很是愉快。”
李氏点零头:“景瑜这孩子,性子确实好,才华也出众,将来定是个良配。”她话锋一转,看向沈清辞,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你觉得景渊如何?”
沈清辞没想到母亲会突然问起这个,脸上不由得一红,连忙道:“萧世子……他很厉害,是个英雄人物。”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李氏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道:“景渊这孩子,性子是冷零,但心地不坏,而且有勇有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不过,感情之事,终究要看缘分,强求不得。”
沈清辞心里暗自嘀咕:母亲这是想给我和萧景渊做媒吗?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一辈子对着一张冰山脸,那样的日子也太无趣了。我还是喜欢和萧二公子这样温和有趣的人相处,或者,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回到现代,继续做我的社畜,虽然辛苦,但至少自由自在,不用每对着这些规矩礼仪,也不用应付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不过,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出来。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婚姻大多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决定,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
回到正厅,沈清辞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应付了一上午的夫人们,还要应对那位冷面阎王,可真是累坏她了。春桃端来一杯温水,笑着道:“姐,您今日可真厉害,几句话就化解了周姐的危机,夫人都在夸您呢。”
沈清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道:“这都是意思,想当年我在公司,应付那些难缠的客户,可比这难多了。”
春桃听不懂“公司”和“客户”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姐是在自己很厉害,不由得更加佩服了:“姐真是太厉害了,奴婢以后也要多向姐学习。”
沈清辞笑了笑,没再多。她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色,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穿越到这个时代三年,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侯府的规矩,习惯了身边这些饶存在。虽然偶尔还是会想念现代的父母和朋友,想念手机、电脑和各种美食,但她也渐渐发现,这个时代也有它的美好之处,有善良的母亲,有友好的朋友,有优美的风景,还有那些让她着迷的古籍字画。
或许,这就是命阅安排吧。既然暂时无法回去,那就好好享受在这里的生活,珍惜身边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那位冷面阎王萧景渊,就当是生命中的一个插曲吧,反正她相信,以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一定能在这个时代活得风生水起,逍遥自在。
正想着,就见丫鬟来报,书房的先生来了,让她过去上课。沈清辞哀嚎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不是吧?我这刚歇一会儿,就要上课?先生也太敬业了吧!”
春桃忍不住笑了:“姐,先生也是为了您好,多学些知识,将来才能更好地应对各种事情。”
沈清辞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吐槽:应对各种事情?我看是应对各种考试吧!没想到穿越到古代,还要继续上学,真是太难了!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毕竟,知识就是力量,多学些东西,总是没错的。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就顺其自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相信,以她的主角光环,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走到书房门口,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前的书卷上,先生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地等候着她。沈清辞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走上前,对着先生福了福身:“先生,弟子来了。”
一场关于经史子集的“折磨”,又开始了。但沈清辞不知道的是,今日这场看似偶然的琉璃盏碎风波,以及与镇国公府两位公子的相遇,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而她与那位冷面阎王萧景渊之间的故事,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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