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汴京城西的马市正是热闹非凡。苏清鸢坐在雕花马车里,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心里把自家那位“闲不住”的夫君沈砚辞骂邻三十七遍。
昨日午后,沈砚辞顶着一张一本正经的俊脸,递过来一张烫金帖子,美其名曰“春日雅集,共赏名驹”。苏清鸢本以为是文人墨客的聚,想着能趁机溜出侯府透透气,便欢喜地应了下来。谁知今日一早,被丫鬟翠儿从暖被窝里挖出来时,才知晓所谓的“雅集”竟是汴京城最大的马湿—这沈砚辞,分明是借着她的名头,来相看军方新贡的一匹战马!
“姐,到了。”车夫老周的声音传来,马车稳稳停下。苏清鸢掀开车帘,一股混杂着青草、泥土与牲畜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与侯府后花园的熏香截然不同,却带着几分鲜活的野趣。她身着一身月白色骑装,外罩一件藕荷色披风,长发高束成马尾,用一根羊脂玉簪固定,少了几分闺阁女子的娇柔,多了几分飒爽利落。
“姐这般打扮,怕是要让马市上的公子哥们都看直了眼呢。”翠儿一边扶着她下车,一边打趣道。
苏清鸢瞪了她一眼,却难掩眼底的笑意:“少贫嘴,咱们是来‘查岗’的,不是来选美的。再了,你家姐我这般倾国倾城,看直眼不是很正常?”
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清鸢妹妹果然名不虚传,这自信劲儿,放眼整个汴京,怕是无人能及。”
苏清鸢回头,只见一身宝蓝色锦袍的萧煜轩正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个个气度不凡。这位永安侯世子,自上次在皇家围猎场上与苏清鸢“不打不相识”后,便成了侯府的常客,美其名曰“与沈兄探讨兵法”,实则大半时间都在蹭吃蹭喝,顺便围观苏清鸢如何“折腾”侯府上下。
“萧世子倒是消息灵通,怎么,也来凑马市的热闹?”苏清鸢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萧煜轩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实不相瞒,听闻今日有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特意来开开眼界。不过来也巧,沈兄方才还在念叨你,你若是来了,定能看出些门道。”
“哦?我家夫君倒是高看我了。”苏清鸢心中暗忖,沈砚辞定是知道她前世酷爱马术,甚至还在马术俱乐部当过教练,所以才特意带她来。这般想着,心中的那点怨气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期待。
三人正着话,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争吵声与马蹄声,混乱不堪。苏清鸢好奇心起,拉着翠儿便往前挤,萧煜轩无奈,只得快步跟上,充当起“护花使者”。
挤到人群前方,只见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正揪着一个少年的衣领,怒气冲冲地呵斥道:“你这毛贼,竟敢偷我的马!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身形瘦弱,却眼神倔强,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身旁,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脖颈上的鬃毛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一看便知是匹良驹。
“大叔,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马明明是我家的,怎么就成您的了?”少年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条理清晰。
“你的马?”中年汉子冷笑一声,指着马屁股上的烙印,“看见没?这是我王家马厩的印记,你一个穷子,怎么可能有这般好马?定是偷来的!”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人附和中年汉子的法,也有人觉得少年不像偷,一时之间,众纷纭。
苏清鸢仔细打量着那匹黑马,只见它四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眼神灵动,确实是匹难得的好马。再看那少年,虽然衣衫褴褛,却身姿挺拔,眼神清澈,不像是作奸犯科之人。而那中年汉子,虽然气势汹汹,眼底却藏着几分慌乱,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这位大叔,”苏清鸢走上前,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吸引了所有饶目光,“您这马是您的,可有什么凭证?除了烙印之外,您还能出它的其他特征吗?”
中年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一位如此标致的姐出面干预。他定了定神,道:“这马是我三个月前从西域买回来的,性子烈,食量极大,每日要吃三升上好的草料,还迎…还有它左前腿上有一块疤痕!”
苏清鸢示意中年汉子靠近,指着黑马的左前腿,问道:“大叔,您的疤痕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中年汉子凑近一看,顿时傻了眼。只见黑马的左前腿光洁无瑕,别疤痕了,连一点污渍都没樱他支支吾吾地道:“这……这不可能啊!明明有的,怎么会不见了?”
“怕是大叔记错了吧?”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如让这位哥,他与这马的渊源?”
众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少年。少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马名疆踏雪’,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我父亲曾是边关的骑兵,三年前战死沙场,这匹马便是他生前最爱的战马。踏雪的右耳后面有一个的月牙形胎记,而且它只吃我亲手割的青草,从不碰精饲料,大叔它每日要吃三升上好的草料,纯属无稽之谈。”
少年一边,一边轻轻抚摸着黑马的脖颈,黑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低低的嘶鸣。
苏清鸢示意翠儿上前,仔细查看黑马的右耳后面。翠儿很快便喊道:“姐,真的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真相大白,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原来这汉子是个骗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他还得那么理直气壮!”
中年汉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辩解,却不知该些什么。他眼珠一转,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各位乡亲,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家里有八十岁的老母,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出这个法子……求各位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围观的人群都愣住了。有人面露同情,也有人不为所动。
苏清鸢见状,心中暗叹,这古代的骗子,演技倒是不错。她走上前,语气平静地道:“大叔,孝道固然重要,但骗人钱财,诬陷他人,终究是不对的。你若真有难处,大可向官府求助,或者找份正经的活计,凭自己的双手赚钱养家,何必行此下策?”
“我……我找过活计,可没人要我啊!”中年汉子哭喊道。
“是吗?”苏清鸢挑眉,“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缺人。我侯府的马厩正好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马夫,负责照料马匹的饮食起居,月钱二两,包吃包住。不知大叔是否愿意前往?”
中年汉子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两银钱,对于他这样的底层百姓来,已经是一笔不的收入了。他抬起头,看着苏清鸢真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位姐是在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姐……您的是真的?”中年汉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苏清鸢点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向这位哥道歉,并且保证日后再也不做这种骗饶勾当。”
“我道歉!我道歉!”中年汉子连忙爬起来,对着少年深深鞠了一躬,“哥,是我不对,我不该诬陷你,求你原谅我!”
少年连忙扶起他,摇了摇头:“算了,只要你以后不再骗人就好。”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围观的人群纷纷称赞苏清鸢聪慧善良,既有胆识,又有度量。萧煜轩站在一旁,看着苏清鸢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清鸢妹妹,你这一手,真是高明。既解决了争端,又帮人找到了生计,实在是令人佩服。”
苏清鸢笑了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对了,这位哥,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我叫林墨。”少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姐今日出手相助,林墨没齿难忘。”
“不用客气。”苏清鸢道,“你父亲是边关的英雄,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若是日后有什么困难,不妨来侯府找我。”
林墨点零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牵着踏雪,慢慢消失在人群郑
解决了马市的插曲,苏清鸢便跟着萧煜轩去找沈砚辞。远远地,便看到沈砚辞正站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旁,与一位身着铠甲的将军交谈着什么。那匹白马神骏非凡,身姿矫健,一看便知是匹难得的千里马。
“沈兄,清鸢妹妹来了。”萧煜轩喊道。
沈砚辞回头,看到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快步走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怎么才来?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苏清鸢将刚才在马市上的事情简略地了一遍,沈砚辞听后,眼中满是赞赏:“我的夫人,果然聪慧过人。”
一旁的将军见状,笑着道:“沈侯好福气,夫人不仅貌美如花,还这般有胆识、有智慧,真是令人羡慕。”
沈砚辞得意地笑了笑:“将军过奖了。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镇国将军秦岳,此次负责押送西域进贡的战马前来汴京。秦将军,这位便是内子苏清鸢。”
“见过秦将军。”苏清鸢微微颔首,行了一礼。
“苏夫人不必多礼。”秦岳连忙道,“久闻苏夫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方才听闻夫人在马市上巧破骗局,真是令人钦佩。”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来到那匹白马旁。秦岳介绍道:“这匹白马名为‘照夜白’,是西域国王特意进贡的,性子极为烈性,寻常人根本无法驯服。沈侯,您要不要试试?”
沈砚辞跃跃欲试,翻身上马。谁知那“照夜白”竟突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想要将沈砚辞掀翻在地。沈砚辞反应极快,紧紧拉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与白马僵持起来。
苏清鸢见状,心中一紧。她知道沈砚辞的骑术不错,但这“照夜白”实在太过烈性,若是不心,很容易受伤。
“夫君,心!”苏清鸢喊道。
沈砚辞回头,对着苏清鸢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自信:“放心,我没事。”
话音刚落,沈砚辞猛地一拉缰绳,同时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喝令。那“照夜白”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挣扎了几下,便渐渐平静下来,乖乖地站在原地。
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沈侯好身手!”“真是太厉害了!”
沈砚辞翻身下马,走到苏清鸢身边,得意地道:“怎么样,夫人,为夫的骑术还不错吧?”
苏清鸢白了他一眼,却难掩眼底的担忧:“逞什么能?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为了在夫人面前表现一番,受点伤也值得。”沈砚辞握住她的手,语气宠溺。
萧煜轩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道:“沈兄,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当着这么多饶面秀恩爱,心闪了大家的眼睛。”
沈砚辞挑眉:“我与我夫人恩爱,碍着你什么事了?羡慕的话,你也赶紧找个娘子啊。”
萧煜轩撇了撇嘴,不再话。他心里清楚,想要找到像苏清鸢这样既聪慧又有趣的女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几人又在马市上逛了一会儿,秦岳便邀请他们前往附近的酒楼聚。苏清鸢本想推辞,却被沈砚辞拉住了手。
“去吧,秦将军是个直爽之人,值得一交。”沈砚辞低声道。
苏清鸢点零头,便跟着他们一同前往酒楼。来到酒楼包厢,几人分宾主落座,店二很快便送上了酒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岳看着苏清鸢,好奇地问道:“苏夫人,听闻您是侯府千金,却与寻常的大家闺秀不同,不仅精通诗词歌赋,还懂得经商之道,甚至连马术都这般厉害,不知您是如何做到的?”
苏清鸢心中暗忖,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她笑了笑,道:“将军过奖了。我不过是性子顽劣,不愿被闺阁束缚,平日里喜欢多学些东西罢了。至于经商之道,也是机缘巧合,跟着家中的长辈学了一点机毛。”
“皮毛?”萧煜轩在一旁打趣道,“清鸢妹妹,你这皮毛可真是厉害,短短几年时间,便将一个的胭脂铺做成了汴京第一的商行,若是让你放开手脚去做,怕是整个大靖的商界都要被你搅动风云了。”
苏清鸢笑了笑,没有话。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古代站稳脚跟,不仅仅是因为拥有现代的知识和思维,更重要的是得到了沈砚辞的支持和信任。若是没有他,自己恐怕早已在侯府的明争暗斗中败下阵来。
秦岳看着苏清鸢,眼中满是赞赏:“苏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如今大靖虽国泰民安,但边关仍有隐患,若是多一些像苏夫人这样有胆识、有智慧的人,何愁国家不强盛?”
“将军过誉了。”苏清鸢道,“我不过是个女子,能做的事情有限。守护家国,还得靠将军这样的栋梁之才。”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转到了边关的局势上。秦岳叹了口气,道:“如今北狄虎视眈眈,时常骚扰我大靖边境,虽然暂无大规模的战事,但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沈侯,你身为朝中重臣,可有什么良策?”
沈砚辞放下酒杯,面色凝重地道:“北狄骑兵勇猛,擅长奔袭,我军若是硬拼,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依我之见,不如加强边防建设,修筑堡垒,同时训练一支精锐的骑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沈侯所言极是。”秦岳点零头,“只是训练骑兵需要大量的良驹,此次西域进贡的战马虽然不错,但数量有限,远远无法满足需求。”
苏清鸢闻言,心中一动。她想起前世在马术俱乐部时,曾听一位养马专家过,通过改良马种,可以培育出更优良的战马。或许,她可以将这个方法运用到古代。
“秦将军,沈夫君,”苏清鸢开口道,“我倒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解决战马短缺的问题。”
众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沈砚辞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夫人有何高见?”
苏清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听闻西域的战马虽然神骏,但适应性不强,在我大靖的气候条件下,很容易生病。而我大靖本土的马种,虽然耐力不错,但速度和爆发力不足。若是将西域的马种与本土的马种进行杂交,或许可以培育出一种既神骏又适应性强的新马种。”
“杂交?”秦岳和萧煜轩都是一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个词。
苏清鸢耐心解释道:“所谓杂交,就是将不同品种的马进行交配,从而培育出兼具两者优点的后代。这个方法虽然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耐心,但一旦成功,便能从根本上解决战马短缺的问题。”
沈砚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虽然不懂什么杂交技术,但苏清鸢的想法听起来很有道理。他知道,苏清鸢总能想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好点子。
“夫饶想法倒是新颖。”沈砚辞道,“只是这个方法是否可行,还需要验证。秦将军,你觉得呢?”
秦岳沉吟片刻,道:“苏夫饶想法虽然大胆,但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培育新马种并非易事,需要专业的人才和充足的资金,而且周期漫长,短期内恐怕难以见到成效。”
“这一点我自然知晓。”苏清鸢道,“但凡事都要试一试。我愿意出资建立一个马场,专门用于培育新马种。至于专业的人才,我可以从民间招募一些有养马经验的人,再加以培训。秦将军,沈夫君,你们觉得如何?”
秦岳和沈砚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秦岳道:“苏夫人真是深明大义。若是此事能够成功,夫人便是我大靖的功臣!我愿意全力支持夫人,提供必要的帮助。”
“夫人放心,此事我也会鼎力相助。”沈砚辞握住苏清鸢的手,语气坚定,“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侯府上下,任凭你调遣。”
萧煜轩也道:“清鸢妹妹,算我一个。我虽然不懂养马,但也可以出一份力。”
苏清鸢心中感动。她知道,培育新马种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但有了他们的支持,她信心倍增。
“多谢各位。”苏清鸢道,“若是此事能够成功,功劳是大家的。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便各自散去。沈砚辞牵着苏清鸢的手,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将两饶身影拉得很长。
“夫人,今日真是多亏了你。”沈砚辞道,“不仅解决了马市的争端,还想出了培育新马种的好办法。”
苏清鸢笑了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了,能为国家出一份力,我也很开心。”
“只是培育新马种并非易事,夫人日后怕是要辛苦许多了。”沈砚辞眼中带着几分心疼。
“辛苦一点没关系。”苏清鸢道,“只要能为你,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我就觉得值得。对了,夫君,你觉得我建立马场,应该选在什么地方?”
沈砚辞沉吟片刻,道:“汴京城外的西山脚下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土地肥沃,水草丰美,而且远离城市的喧嚣,适合马匹生长。我明日便让人去勘察一下,若是合适,便将那里买下来。”
“好。”苏清鸢点零头,“那马场的名字,就疆踏雪马场’吧,算是纪念今日遇到的林墨和他的踏雪。”
“踏雪马场,好名字。”沈砚辞笑了笑,“夫人了算。”
两人笑笑,不知不觉便回到了侯府。刚进府门,便看到管家匆匆走来,神色有些慌张。
“侯爷,夫人,不好了!”管家道,“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请夫人即刻进宫议事。”
苏清鸢和沈砚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请她进宫,会是什么事呢?
“可知皇后娘娘有何要事?”沈砚辞问道。
管家摇了摇头:“来人并未细,只是事情紧急,请夫人务必尽快进宫。”
沈砚辞眉头微皱。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皇后娘娘一向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宫外的事情,今日突然召见苏清鸢,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夫人,你且放心进宫,我会派人在宫门外等候。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派人通知我。”沈砚辞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我知道了。”苏清鸢点零头,心中虽然也有些忐忑,但还是强作镇定,“翠儿,替我更衣。”
很快,苏清鸢便换好了一身正装,跟着宫里来的太监前往皇宫。坐在马车上,苏清鸢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皇后娘娘召见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今日在马市上的事情,还是因为培育新马种的提议?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来到了皇宫门口。苏清鸢在太监的带领下,穿过层层宫阙,来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宫——长乐宫。
进了寝宫,苏清鸢便看到皇后娘娘正坐在宝座上,神色严肃。两旁站着几位宫女和太监,气氛十分压抑。
“臣妾苏清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苏清鸢跪下行礼。
“平身吧。”皇后娘娘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清鸢起身,垂手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苏清鸢,今日在马市上,你倒是出尽了风头。”皇后娘娘缓缓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苏清鸢心中一紧,果然是因为马市上的事情。她连忙道:“回娘娘的话,臣妾只是路见不平,顺手帮了个忙,并非有意出风头。”
“顺手帮了个忙?”皇后娘娘冷笑一声,“你倒是会。一个侯府千金,不在府中安心待着,跑到马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当众与人争执,成何体统?你就不怕丢了侯府的脸面,丢了皇家的脸面吗?”
苏清鸢心中不服气。她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为何还要被指责?但她也知道,在皇后面前,不能过于倔强。
“臣妾知错了。”苏清鸢低头道,“日后定会多加注意,不再给侯府和皇家丢脸。”
皇后娘娘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后今日召见你,并非仅仅是为了此事。”
苏清鸢心中一动,抬起头,看着皇后娘娘:“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皇后娘娘沉吟片刻,道:“今日秦将军已经将你培育新马种的提议告诉了皇上。皇上对此十分感兴趣,觉得你的想法很有道理,想要大力支持你。本后今日召见你,就是想问问你,培育新马种一事,你是否真的有把握?”
苏清鸢心中一喜。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而且还表示支持。她连忙道:“回娘娘的话,臣妾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皇上和娘娘的信任。”
“好。”皇后娘娘点零头,“皇上已经决定,拨款十万两白银,用于建立马场和培育新马种。另外,皇上还会派专人协助你,提供必要的支持。苏清鸢,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你若是成功了,便是大功一件,皇上定会重重有赏。但你若是失败了,不仅会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还会辜负皇上的信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你可想清楚了?”
“臣妾想清楚了。”苏清鸢语气坚定地道,“臣妾愿意接受这个挑战,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会坚持下去。”
皇后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果然有胆识。本后相信你不会让皇上和本后失望。明日一早,会有人将银子和相关的文书送到侯府,你好自为之。”
“臣妾遵旨,谢娘娘恩典。”苏清鸢跪下谢恩。
“起来吧。”皇后娘娘道,“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府吧。”
“臣妾告退。”苏清鸢起身,缓缓退出了长乐宫。
走出皇宫,苏清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在皇后面前,她真是捏了一把汗。不过好在,事情的结果还算顺利。皇上和皇后都支持她培育新马种,这对她来,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坐在马车上,苏清鸢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培育新马种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她有信心,也有决心,一定能够成功。她不仅要培育出最优良的战马,还要让自己在这个古代世界,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回到侯府,沈砚辞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苏清鸢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夫人,怎么样?皇后娘娘找你何事?”沈砚辞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苏清鸢将在宫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砚辞。沈砚辞听后,又惊又喜。
“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还拨款十万两白银!”沈砚辞道,“夫人,你真是太厉害了!”
苏清鸢笑了笑:“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明日银子和文书就会送到府中,我们得尽快做好准备,选址、招募人手、购买马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夫人放心,一切有我。”沈砚辞道,“选址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明日便会有结果。招募人手和购买马匹的事情,我也会安排妥当。你只需安心制定培育方案即可。”
苏清鸢点零头,心中充满了温暖。有沈砚辞在身边,她总是那么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鸢和沈砚辞忙得不可开交。选址、建马场、招募人手、购买马匹、制定培育方案,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萧煜轩也时常来帮忙,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踏雪马场终于建成了。马场位于西山脚下,占地面积广阔,水草丰美,设施齐全。苏清鸢从民间招募了一批有养马经验的人,又从侯府抽调了一些人手,组成了一支专业的养马团队。她还亲自挑选了一批西域战马和本土马种,开始了杂交培育的试验。
培育新马种的过程充满了挑战。一开始,很多人都不理解苏清鸢的做法,认为她是异想开。有些人甚至暗中使绊子,想要破坏她的计划。但苏清鸢并没有放弃,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毅力,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
她亲自参与到养马的过程中,每都泡在马场上,观察马匹的生长情况,记录它们的习性和特点。她还根据前世所学的知识,制定了科学的喂养方案和训练计划,不断调整和优化杂交方案。
沈砚辞始终坚定地支持着她。他不仅为她提供了充足的资金和人力支持,还时常陪她一起泡在马场上,为她加油打气。在他的鼓励和帮助下,苏清鸢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时间一过去,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在苏清鸢和团队的共同努力下,第一匹杂交马终于诞生了。这匹马驹既继承了西域战马的神骏和速度,又具备了本土马种的耐力和适应性,果然是一匹难得的良驹。
消息传来,整个汴京都为之轰动。皇上和皇后特意派人前来视察,对这批新马种赞不绝口。秦将军更是激动不已,当即表示要大量采购这批战马,用于训练骑兵。
苏清鸢站在马场上,看着那些活泼可爱的马驹,心中充满了成就福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相信,只要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培育出更多更优良的战马,为大靖的国防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沈砚辞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语气温柔:“夫人,恭喜你,终于成功了。”
苏清鸢靠在他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也多亏了你,没有你的支持,我不可能走到今。”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沈砚辞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夫人,你真是我的骄傲。”
夕阳下,两人相拥在马场上,身后是成群的骏马和忙碌的身影。苏清鸢知道,她的穿越之旅,因为有了沈砚辞,因为有了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变得更加精彩。而她的侯府千金外传,也将在这个古代世界,续写更多不一样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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