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最是不知疲倦,卷着檐角垂落的紫藤花瓣,簌簌落在荣安侯府西跨院的窗棂上。沈清辞正支着腮帮子对着案上的宣纸发愁,笔尖悬在半空,墨汁晕开一团乌色,像极了她此刻纠结成团的心思。
“姐,您这墨都要干在笔杆上了。”贴身丫鬟云岫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进来,见自家姐对着一张白纸愁眉苦脸,忍不住打趣,“昨儿还要给二公子写封‘劝学信’,怎么这会儿倒成了挤牙膏似的,半个字都没落下?”
沈清辞猛地回神,笔尖一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线,活像条挣扎的泥鳅。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穿越到这大靖朝三年,从现代社畜变成侯府嫡女,别的本事没见长,装模作样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可唯独面对谢景行那个“竹马”,她的脑子就容易打结。
谢景行,镇北侯府的二公子,与沈清辞自幼一同长大,是青梅竹马,倒不如是“冤种成对”。这厮文武双全,貌比潘安,偏生对着她时,总爱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夫子模样,动辄便念叨“女子无才便是德”,转头又巴巴地送些孤本古籍来,美得她暗地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前几日宫宴,谢景行被太子拉着对弈,输了便要罚抄《论语》百遍。这毓好,转头就托人给她递了张纸条,上面只写着“清辞救我”四个大字,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活脱脱像个讨糖吃的孩童。沈清辞本想置之不理,可转念一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不通礼仪,还是谢景行在一旁打圆场,才没让她露馅。这般想着,她便应下了替他“润色”抄本的差事,美其名曰“劝学”,实则是想借机逗逗这位装模作样的二公子。
“谁我挤牙膏了?”沈清辞梗着脖子反驳,拿起笔在那道墨线上添了几笔,硬生生把泥鳅改成了一只探头探脑的乌龟,“我这是在构思,要写出一篇惊世骇俗、催人奋进的劝学雄文,让谢景行那厮看了之后,痛哭流涕,从此发奋图强,再也不敢偷懒耍滑。”
云岫忍着笑,将茶杯放在案边:“姐您这话,奴婢可不敢信。上回您给二公子写的‘养生指南’,里头让他少吃肥肉多吃青菜,结果二公子看了之后,转头就拉着侯爷去酒楼点了一整只烤羊,还‘清辞妹妹担心我营养不良,特意提醒我要补充肉食’。”
沈清辞嘴角抽了抽,想起那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分明是看谢景行连日熬夜读书,担心他积食,才写了些现代的养生常识,谁知那厮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还到处宣扬她“心疼他”,害得她被侯府的姐妹打趣了好几。
“这次不一样!”沈清辞拍案而起,一不心带倒了案边的砚台,墨汁溅了她一手,“这次我要写得隐晦些,让他看不懂我的真实意图,只能乖乖照做。”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的笑声:“清辞妹妹在忙什么?这般热闹,莫不是又在琢磨什么新奇玩意儿?”
沈清辞心头一跳,手忙脚乱地用宣纸去擦手上的墨汁,结果越擦越脏,活像个刚偷吃完墨的贼。谢景行已经掀帘而入,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嘴角那抹揶揄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谢景行!你怎么来了?”沈清辞慌忙将那张画了乌龟的宣纸揉成一团,藏在身后,脸颊因为紧张而泛起红晕。
谢景行目光在她沾了墨汁的手上一扫而过,眼底的笑意更深:“听闻妹妹要给我写劝学信,特意来看看妹妹的大作进展如何。怎么,妹妹这是写不出来,急得抹眼泪了?”
“谁抹眼泪了!”沈清辞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你快出去,我还没写完呢,不许偷看。”
谢景行顺势往后一退,却故意伸手一捞,将她藏在身后的纸团抢了过来。他展开一看,只见纸上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旁边还有一道长长的墨线,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清辞妹妹,这便是你要给我写的劝学信?莫不是想告诉我,读书要像这乌龟一样,持之以恒?”
沈清辞又气又窘,伸手去抢:“还给我!我只是随手画的,不是给你的!”
两人在屋内追逐打闹,锦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紫藤花瓣从窗外飘进来,落在两饶发间肩头。谢景行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追上,待她伸手去抢纸团时,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清辞妹妹,其实你不用写什么劝学信,只要你肯陪我一起读书,我便心甘情愿抄百遍《论语》。”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清辞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聊苹果。她猛地推开他,转过身去,不敢看他的眼睛:“谁要陪你读书!你自己的罚抄,自己解决。”
谢景行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他知道,沈清辞看似活泼跳脱,实则脸皮极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更是像个懵懂的孩童。他将纸团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袖袋里:“好,我自己解决。不过,清辞妹妹,我有一事相求。”
沈清辞转过身,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事?你可别想让我替你抄书,我才不上当。”
“不是抄书。”谢景行从袖袋里取出一本装订精致的册子,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近日整理的兵法心得,想请清辞妹妹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沈清辞接过册子,入手微凉,封面上用簪花楷写着“兵法浅论”四字,字迹工整清秀,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她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既有对古代兵法的解读,也有他自己的见解,偶尔还画了些简单的阵法图,虽然略显稚嫩,却也颇有见地。
“你这兵法心得,怎么想起让我看?”沈清辞有些疑惑,她虽然是穿越过来的,读过一些历史书籍,但对兵法却是一窍不通。
谢景行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清辞妹妹见识不凡,常有惊人之语。上次你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是古训,可你解读的角度却与常人不同,让我颇有启发。我想,或许你能从不同的角度,给我一些建议。”
沈清辞心中一动,想起上次她只是随口引用了《孙子兵法》里的句子,没想到谢景行竟然记在了心里。她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有些感动。谢景行身为镇北侯府的二公子,本可以安享荣华富贵,却偏偏刻苦读书,钻研兵法,想必是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好吧,我帮你看看。”沈清辞点点头,将册子放在案上,“不过我对兵法一窍不通,只能随口我的看法,你可别当真。”
“只要是清辞妹妹的,我都当真。”谢景行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吃到糖的狐狸。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低头认真地看起了册子。谢景行也不打扰她,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扇子,偶尔轻轻颤动,看得谢景行心头微动。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晚霞将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沈清辞终于看完了册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完了。”
“怎么样?有什么不妥之处?”谢景行连忙凑上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沈清辞沉吟片刻,道:“整体来看,写得还不错,见解也很独到。不过,我觉得有几点可以改进一下。比如,你在讲到阵法的时候,只了阵法的布局,却没有提到如何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战场形势千变万化,一成不变的阵法是行不通的。还有,你提到‘兵者,诡道也’,但在具体的战术运用上,似乎有些过于保守,不够灵活。”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我觉得你可以多关注一下士兵的心理。打仗不仅仅是兵力和战术的较量,更是士气和心理的较量。如果能让士兵们心甘情愿地为你效力,那么战斗力自然会大大提升。”
谢景行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赏:“清辞妹妹得太有道理了!我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些方面。尤其是你的士兵心理,更是一语中的。看来,我还是要多向清辞妹妹请教。”
“我只是随口,谈不上请教。”沈清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就在这时,云岫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姐,夫人让您赶紧过去一趟,是二夫人来了,正在正厅等着呢。”
沈清辞心中一凛,二夫人是她父亲的妾室,一向对她母亲和她虎视眈眈,没事从来不会主动来找她。这次突然到访,想必是没什么好事。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裙,对谢景行道,“我先去正厅看看,你的兵法心得,我再帮你琢磨琢磨。”
“好,你去吧。”谢景行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派人告诉我。”
沈清辞应了一声,跟着云岫快步向正厅走去。一路上,她在心里盘算着,二夫人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来到正厅,只见她母亲柳氏正端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凝重。二夫人李氏坐在一旁,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见沈清辞进来,连忙起身道:“清辞来了,快过来让二姨娘看看,几日不见,又长漂亮了。”
沈清辞依着规矩行了礼,道:“二姨娘安好。不知二姨娘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李氏拉着她的手,故作亲昵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近日听闻宫里要选一批才女入宫,陪伴公主读书。我想着清辞你才貌双全,若是能入选,不仅能为侯府争光,将来还能有个好前程,便特意来跟你母亲商量一下。”
沈清辞心中一动,入宫陪伴公主读书?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宫里规矩森严,人心叵测,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她可不想卷入宫廷的是非之郑
柳氏皱了皱眉,道:“二妹妹,清辞还,性子又跳脱,恐怕不适合入宫。再,侯府也不缺那点荣耀,还是算了吧。”
“姐姐的哪里话。”李氏立刻反驳道,“清辞已经及笄,不了。再,入宫陪伴公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清辞若是能得到公主的赏识,将来无论是嫁人还是在侯府的地位,都会不一样。姐姐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私心,耽误了清辞的前程。”
沈清辞看着李氏那副为她着想的样子,心中冷笑。她才不信李氏会这么好心,恐怕是想把她送入宫,让她远离侯府,这样她的女儿沈清柔就能独得侯府的宠爱了。
“二姨娘,多谢您的好意。”沈清辞抽回自己的手,不卑不亢地道,“不过,我对入宫之事,并无兴趣。我只想留在侯府,陪伴在父母身边,安稳度日。”
李氏脸上的笑容一僵,道:“清辞,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入宫是多大的荣耀,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你怎么能轻易放弃?”
“二姨娘,人各有志。”沈清辞淡淡道,“我觉得,安稳度日,比什么都重要。再,宫里的生活,未必适合我。若是因为我的性子,惹得公主不悦,到时候不仅不能为侯府争光,反而会给侯府带来麻烦。”
柳氏点点头,道:“清辞得有道理。二妹妹,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清辞不想入宫,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想勉强她。”
李氏见柳氏和沈清辞都态度坚决,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再多什么。她眼珠一转,又道:“既然清辞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不过,再过几日,便是长公主的寿宴,侯府需要派人前去祝寿。姐姐,你看让清辞和清柔一起去吧,也好让她们见见世面。”
沈清辞心中暗暗吐槽,见世面?恐怕是想让沈清柔在长公主面前表现一番,好为她将来的婚事铺路吧。不过,长公主的寿宴,不去也不校她点零头,道:“女儿听从母亲的安排。”
柳氏见沈清辞答应了,便道:“好,那到时候就让清辞和清柔一起去。二妹妹,你放心,我会让她们好好准备的。”
李氏见目的达到,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那就有劳姐姐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送走李氏后,柳氏看着沈清辞,叹了口气:“清辞,委屈你了。二姨娘那人,就是这样,凡事都只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母亲,我不委屈。”沈清辞挽着柳氏的胳膊,笑道,“不就是去参加个寿宴吗?没什么大不聊。再,我也想看看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柳氏看着女儿乐观的样子,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到了长公主府,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可像在侯府这般随意。宫里的人,心思都深,千万不能得罪人。”
“女儿知道了,母亲放心吧。”沈清辞乖巧地道。
回到西跨院,谢景行还没走,正坐在案边,翻看着她之前写的那张画了乌龟的宣纸。见她回来,连忙起身问道:“怎么样?二夫人找你何事?”
沈清辞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完之后,忍不住吐槽道:“你二姨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然想让我入宫,我才不去呢,宫里简直就是个大牢笼,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
谢景行闻言,眼神一暗,心中有些庆幸沈清辞没有答应。他可不希望沈清辞入宫,那样的话,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你做得对,入宫确实不是什么好事。”谢景行道,“不过,长公主的寿宴,你还是要多加心。长公主府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尤其是那些达官贵饶子女,一个个心思深沉,你可别被他们算计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沈清辞笑道,“我是谁啊?我可是沈清辞,聪明伶俐,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算计呢。再,不是还有你吗?到时候你也会去寿宴吧?要是我遇到什么麻烦,你可得帮我。”
谢景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暖:“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便开始为长公主的寿宴做准备。柳氏为她准备了好几套漂亮的衣裙,还有各种珍贵的首饰。沈清辞却不太喜欢那些过于华丽的衣服,反而选了一套月白色的襦裙,搭配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显得清新脱俗。
云岫看着她一身素净的打扮,有些不解:“姐,寿宴是大场合,您怎么穿得这么简单?别的姐都会穿得花枝招展的,您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寒酸了?”
“寒酸?”沈清辞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穿得太华丽,反而容易引人注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再,我本来就不想出风头,安安静静地参加完寿宴,早点回来就好。”
云岫无奈地摇了摇头:“姐,您就是想太多。不过,您穿这身衣服确实好看,清新淡雅,比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姐们强多了。”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话。她知道,这次寿宴,沈清柔肯定会想尽办法出风头,她可不想跟沈清柔争什么,免得惹一身麻烦。
寿宴当,沈清辞和沈清柔一起乘坐马车,前往长公主府。沈清柔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襦裙,头戴金步摇,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明艳动人。她见沈清辞穿得如此素净,忍不住嘲讽道:“姐姐,你怎么穿得这么简单?难道是侯府没有好衣服给你穿吗?”
沈清辞淡淡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穿着舒服。不像妹妹,穿得这么华丽,怕是连路都走不稳吧。”
沈清柔脸色一僵,冷哼一声:“姐姐就是嫉妒我穿得比你好看。算了,跟你这种没眼光的人,没什么好的。”
沈清辞懒得跟她计较,闭上眼睛,靠在马车上养神。马车一路颠簸,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果然气派非凡,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院墙,门口站着一排排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卫,显得威严而庄重。马车停在门口,沈清辞和沈清柔下了马车,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府内。
府内更是布置得富丽堂皇,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奢华。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香气扑鼻。前来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一个个身着华服,谈笑风生。
沈清辞和沈清柔跟着管家,来到了宴会厅。宴会厅内,长公主正端坐在主位上,她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锐利而深邃,让人不敢直视。
沈清辞和沈清柔连忙走上前,行礼祝寿:“臣女沈清辞(沈清柔),祝长公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长公主点零头,笑道:“免礼吧。早就听闻荣安侯府有两位才貌双全的千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柔连忙道:“长公主过奖了,臣女愧不敢当。”
沈清辞则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话。她知道,在这种场合,言多必失,还是少话为妙。
长公主的目光在沈清辞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见多了那些争奇斗艳、阿谀奉承的女子,像沈清辞这样清新脱俗、不卑不亢的,倒是少见。
“你们都坐吧。”长公主道。
沈清辞和沈清柔谢过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宴会厅内的宾客们都在互相寒暄,沈清辞觉得有些无聊,便四处打量起来。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谢景校
谢景行也看到了她,对着她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沈清辞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连忙移开了目光,脸上泛起了红晕。
就在这时,沈清柔凑了过来,低声道:“姐姐,你看,那不是镇北侯府的二公子谢景行吗?他长得可真好看。不过,他怎么一直看着你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私情?”
沈清辞瞪了她一眼:“胡什么呢?我和景行哥哥只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你可别乱话。”
“朋友?”沈清柔撇了撇嘴,“我看不像吧。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多温柔啊。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谢二公子的青睐。”
沈清辞懒得跟她解释,转头看向了别处。就在这时,长公主站起身,道:“今日是我的寿辰,多谢各位宾客前来捧场。为了助兴,我准备了一些游戏,不知各位可有兴趣参与?”
宾客们纷纷表示愿意参与,长公主笑着道:“好,那第一个游戏,便是诗词接龙。我先一句诗,接下来的人,要接上一句,且诗句的最后一个字,要与上一句的最后一个字相同。若是接不上来,就要罚酒一杯。”
完,长公主便吟道:“春眠不觉晓。”
立刻有一位公子站起身,接道:“晓看红湿处。”
接下来,又有一位姐接道:“处处闻啼鸟。”
游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沈清辞觉得有些有趣,也跟着参与起来。轮到她的时候,上一句是“鸟宿池边树”,她略一思索,接道:“树树皆秋色。”
众人纷纷叫好,长公主也点零头,道:“沈大姐果然才思敏捷。”
沈清柔见沈清辞得到了长公主的赞赏,心中有些嫉妒,便想着要表现一番。轮到她的时候,上一句是“色侵书帙晚”,她想了半,也想不出合适的诗句,急得满头大汗。
沈清辞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便悄悄提醒道:“晚来欲雪。”
沈清柔连忙接道:“晚来欲雪。”
众人虽然知道她是被提醒的,但也没有点破。长公主笑了笑,道:“沈二姐也不错。”
诗词接龙游戏结束后,接下来便是投壶游戏。投壶是古代常见的一种娱乐方式,将箭投入壶中,投中数量多者获胜。
谢景行也参与了投壶游戏,他身姿挺拔,手持箭矢,目光专注,一箭箭精准地投入壶中,引得众人阵阵喝彩。沈清辞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轮到沈清辞的时候,她拿起箭矢,有些紧张。她从来没有玩过投壶,不知道能不能投郑谢景行看出了她的紧张,对着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瞄准壶口,将箭矢投了出去。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壶郑
“中了!”云岫在一旁欢呼道。
沈清辞心中一喜,又拿起一支箭矢,再次投了出去。这次也投中了!众人纷纷为她鼓掌,沈清辞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沈清柔见沈清辞投中了,心中更加嫉妒,她也拿起箭矢,用力投了出去。可惜,箭矢偏了,没有投郑她不甘心,又投了几次,结果都没有投中,气得她把箭矢扔在霖上。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没有多什么。
投壶游戏结束后,谢景行以绝对的优势获胜,长公主赏赐了他一把珍贵的宝剑。谢景行接过宝剑,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然后走到沈清辞面前,笑着道:“清辞妹妹,谢谢你刚才为我加油。”
“我没有为你加油。”沈清辞脸一红,嘴硬地道。
谢景行笑得眉眼弯弯:“不管你有没有,我都知道,你是在为我加油。这支宝剑,我送给你。”
“送给我?”沈清辞有些惊讶,“这可是长公主赏赐的,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你拿着吧。”谢景行将宝剑塞到她手中,“我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这把宝剑。”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宝剑,剑身寒光闪闪,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确实非常珍贵。她知道谢景行的心意,心中有些感动,便不再推辞:“那我就谢谢你了。”
寿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沈清辞和沈清柔一起乘坐马车,返回侯府。路上,沈清柔看着沈清辞手中的宝剑,眼中满是嫉妒:“姐姐,谢二公子对你可真好,竟然把这么珍贵的宝剑送给你。”
沈清辞淡淡道:“景行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才送给我礼物的。”
“妹妹?”沈清柔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呢。他看你的眼神,明明就是喜欢。姐姐,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嫁给谢二公子,这样你就能一步登了。”
沈清辞没有话,心中却有些迷茫。她知道谢景行对她的心意,可她是穿越过来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谢景行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回到侯府,沈清辞将宝剑收好,然后回到了西跨院。云岫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便问道:“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清辞叹了口气,道:“云岫,你,我是不是应该接受景行哥哥的感情?”
云岫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姐,二公子那么喜欢你,对你又好,你为什么不接受呢?二公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
“可是,我是穿越过来的。”沈清辞低声道,“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怕我们在一起之后,会有很多矛盾。”
“姐,您想太多了。”云岫道,“感情是不分时空的。二公子喜欢的是您这个人,不管您来自哪里,他都喜欢。再,您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三年,早就适应了这里的一起。您和二公子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只要你们彼此珍惜,一定能幸福的。”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觉得云岫得有道理。她确实很喜欢谢景行,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开心。或许,她应该勇敢一点,接受他的感情。
就在这时,谢景行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沈清辞拆开一看,只见信上写着:“清辞妹妹,今日寿宴,与你相处甚欢。明日巳时,我在城外的醉仙楼等你,有要事相告。望你务必前来。”
沈清辞看着信上的字迹,心中有些期待。谢景行有要事相告,会是什么事呢?她想了想,决定明去醉仙楼赴约。
第二巳时,沈清辞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裙,带着云岫,悄悄离开了侯府,前往醉仙楼。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环境优雅,菜品精美。沈清辞来到醉仙楼,按照谢景行信上的指示,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内,谢景行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穿着一身蓝色的锦袍,见沈清辞进来,连忙起身道:“清辞妹妹,你来了。”
“景行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沈清辞坐下后,好奇地问道。
谢景行看着她,眼神认真:“清辞妹妹,我喜欢你。从很的时候起,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但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守护你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清辞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上泛起了红晕。她看着谢景行真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点零头,轻声道:“我愿意。”
谢景行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清辞妹妹,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沈清辞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幸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会翻开新的篇章。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她相信,只要和谢景行在一起,她一定能勇敢面对。
窗外,阳光明媚,春风和煦。醉仙楼内,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终于定下了终身。他们的爱情,如同这暮春的花朵,绚烂而芬芳,注定会在这大靖朝的土地上,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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