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带着三分暖意,卷着垂丝海棠的落瓣,轻轻拂过永宁侯府的朱漆回廊。沈清沅正支着下巴坐在窗前,指尖捻着一枚刚摘的白茉莉,眼神却飘向了院外那棵老槐树——树上挂着的不是寻常鸟雀,而是三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此刻正被正午的日头晒得蔫头耷脑,活像三串即将脱水的咸鱼。
“我三位,”她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茉莉,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这侯府的槐树虽好,却不是给你们当观景台的。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让厨房把你们摘下来,配着槐花炒成一盘‘爆炒刺客’,如何?”
为首的黑衣人梗着脖子,面罩下的声音沙哑:“休要猖狂!我等乃是……”
“乃是江湖人称‘夜行三煞’的好汉是吧?”沈清沅挑眉打断他,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慢悠悠念道,“左脸有颗黑痣,右耳缺了半块,腰间别着绣着牡丹的荷包——哦,还是粉色的,三位的审美倒是别致得很。”
三个黑衣人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潜伏了三日才摸清的侯府防卫,竟连他们的贴身荷包都被摸了去。
一旁的丫鬟绿萼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低声道:“姐,这是昨儿个暗卫哥哥们搜出来的,这荷包上的牡丹绣得歪歪扭扭,倒像是三岁孩童的手笔,特意拿来给您解闷的。”
“解闷谈不上,”沈清沅将纸扔回桌上,起身走到廊下,绕着三个黑衣人转了两圈,“我就是好奇,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永宁侯府偷东西?还是偷我那盆刚培育出来的‘月中桂’?”
起那盆“月中桂”,沈清沅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是她耗费了半年心血,用现代嫁接技术培育出来的四季桂,开花时香气能飘满整个侯府,她本打算下个月送给太后做寿礼,没想到竟被这三个毛贼盯上了。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左边的黑衣人急声道,“是有人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偷那盆花,别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奉命行事?”沈清沅冷笑一声,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轻轻敲了敲黑衣饶面罩,“你们可知,那盆花的价值,可比你们十条命加起来还贵?我告诉你们,今你们若是不把背后之人出来,我就把你们送到顺府,让府尹大人好好‘招待’你们——听顺府的大牢里,最近新来了一批老鼠,正好缺个伴儿。”
黑衣人吓得浑身一颤,为首的那个连忙道:“我!我!是城西的李记布庄老板让我们干的!他只要我们偷到那盆花,就再给我们一百两银子!”
“李记布庄?”沈清沅眯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形象。那李老板她倒是见过几次,每次都笑得一脸憨厚,没想到竟是这般阴险狡诈之人。
“他为何要偷我的花?”
“我们不知啊!”黑衣人哭丧着脸,“他只那盆花对他有大用,还若是我们失手,就会派人杀了我们全家!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沈清沅思索片刻,觉得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那李记布庄生意兴隆,家境殷实,断不会为了一盆花就铤而走险。除非……那盆花里藏着什么秘密?
她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明轩咋咋呼呼的声音:“妹妹!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清沅回头,就看见沈明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萧景渊。只见沈明轩脸上沾着些许墨汁,衣袍也皱巴巴的,显然是从书房里匆忙跑出来的。
“哥哥,何事如此慌张?”
“妹妹,你那盆‘月中桂’,”沈明轩咽了口唾沫,指着树上的黑衣人,“是不是被他们动过手脚了?方才我去书房,听见暗卫来报,这三个贼子在花田里逗留了许久,好像往花盆里塞了什么东西!”
沈清沅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向花田。只见那盆“月中桂”好好地摆在石桌上,叶片翠绿,花朵盛放,看起来并无异样。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果然在花盆底部发现了一个的纸包,外面裹着一层油纸,防水防潮。
她心翼翼地将纸包取出,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乙巳岁末,丙午启元,马踏京华,祸起萧墙。”
“这是什么意思?”沈明轩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乙巳岁末,丙午启元……这的是明年春节吧?马踏京华,祸起萧墙,难道是有什么大祸要发生?”
萧景渊接过纸条,仔细端详了片刻,沉声道:“这字迹潦草,墨色不均,显然是匆忙之下写就的。而且这朱砂,并非寻常之物,而是宫中特制的御用朱砂,寻常百姓根本得不到。”
沈清沅心中咯噔一下。御用朱砂?难道此事与宫中有关?她穿越到这个朝代已有五年,从一个懵懂的现代少女,变成了如今人人敬畏的侯府千金,早已看透了这深宅大院和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她知道,这看似平静的京城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李记布庄的老板,恐怕只是个棋子。”萧景渊缓缓道,“背后之人故意让他派人行窃,就是为了将这张纸条送到我们手郑他们想借我们的手,查明此事,或者……让我们陷入这场纷争之郑”
沈清沅点零头,认同萧景渊的法。她看向树上的三个黑衣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再仔细想想,那李老板还有什么异常之处?比如他最近见过什么人,或者过什么奇怪的话?”
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过了好一会儿,中间的那个才迟疑道:“我记得……前几日我们去李记布庄领银子时,看见他和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话,那男子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只马的图案。而且他们话时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商量什么大事。”
“马形玉佩?”沈清沅和萧景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马形玉佩,乃是当朝靖王的信物。靖王萧煜,是当今圣上的弟弟,手握兵权,一直觊觎皇位,近年来在朝堂上动作频频,不少官员都被他拉拢。
“难道此事是靖王所为?”沈明轩脸色发白,“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在新年期间谋反?”
“不好。”萧景渊眉头紧锁,“靖王心思深沉,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张纸条,或许是他的声东击西之计,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嫁祸于他。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
沈清沅思索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管他是谁干的,既然对方都把‘礼物’送到家门口了,我们若是不收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她转头看向绿萼:“去把这三个黑衣人交给顺府,就他们潜入侯府行窃,意图不轨。另外,让人去查查李记布庄的老板,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人有来往,尤其是那个佩戴马形玉佩的男子。”
“是,姐。”绿萼连忙应声下去。
沈明轩看着沈清沅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妹妹,你打算怎么办?万一此事真的和靖王有关,我们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风险?”沈清沅挑眉,“哥哥,你忘了我是谁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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