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蜷在客厅地毯上,浅米色的针织睡衣松垮垮罩着身子。
她伏在茶几前,长发从肩头滑落,几乎要触到摊开的文件纸页。
听见声响,她倏地抬起头,眼底因倦意泛起的血丝在看见他的瞬间骤然明亮。
“回来啦。”
声音里带着刚醒般的软糯。
她几乎是跃起来的,光裸的脚踝在地板上轻点两下,整个人便撞进周彦怀里。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颈间,混合着沐浴露淡淡的柑橘香。
周彦下意识托住她的腰,姑娘的身体比想象中更轻,像一捧随时会从指缝溜走的月光。
“不是让你别等?”
他声音低下来,鞋也没换便抱着她往屋里走。
“我没干等呀。”
朱锁锁仰起脸,鼻尖蹭过他的下巴,眼睛弯成两弯新月,“你看——”
她从他肩上抬起一只手,指向茶几。
那些散落的文件旁,竟摊着几本菜谱,最上面那页还贴着便签,字迹工整地列着食材清单。
厨房灶台上,砂锅盖沿正溢出缕缕白汽,缓慢地、温柔地,填满整个空间。
朱锁锁用下巴轻点茶几的方向,“我在背精言新盘的项目手册,一字不落那种。”
“见客户的时候,那些设计思路肯定派得上用场。”
她补了一句。
“真有你的。”
周彦这话得真心实意。
外头总传,朱锁锁全凭运气好,遇上了贵人提携,才能在职场走得顺当。
可眼前这景象分明在,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下班回家还主动啃项目书,这份刻苦,几个人能比?
“锅里煮的什么?”
夸完,周彦望向厨房。
“给你炖了鸡汤。”
朱锁锁抿嘴一笑。
“嗯?”
周彦眉梢微动。
她那笑容里夹着一丝别的意味,他品出来了。
什么意思?
暗指他体力不济,需要进补?
“嘻——”
朱锁锁看懂了他眼神里的疑问,笑意更深了。
周彦心头一跳。
还真猜中了?
“我看你最近在外头吃饭,总点海鲜和生蚝,”
朱锁锁声音里带着笑意,得轻巧,“我就想着,替你省点事嘛。”
周彦脸一沉。
省事?
这哪能一样?
自己主动调理身体,那叫有备无患。
可被她这么一点,性质就全变了。
这种事,没哪个男人能坦然受着。
至少周彦不能。
他低哼一声,伸手将朱锁锁揽进怀里,径直朝浴室走去。
有些事,空无凭。
他到底需不需要那碗鸡汤……
试试便知。
晨光未露,澜区的卧室里仍是一片昏暗。
朱锁锁先醒了。
睁开眼,周彦安静的睡容近在咫尺。
目光向下移,他颈侧两枚淡红的印记依稀可辨。
昨夜种种倏然掠过脑海。
她脸颊微微发热。
“讨厌鬼。”
她低声啐了一口,眼神几度变幻。
某些记忆碎片再度浮现,瞳孔深处挣扎一闪而过。
搭在周彦身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攥紧了,想捶他一下。
然而悬了半,终究没落下去。
“真没出息。”
她又骂,不知是在恼他,还是恼自己。
连打他一下都舍不得么?
望着周彦沉静的睡颜,朱锁锁轻轻叹了口气。
“算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她脸上掠过一丝气恼,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昨晚,他大概没料到她会一直在客厅等着吧。
也正因毫无防备,他进门时,身上才隐约留着别饶气息——很淡,却逃不过她的觉察。
这本来也算不得什么。
如今在外做事,交际应酬难免沾上些香水味,销售部那些男同事下班时,身上也常带着女同事的香味。
可周彦发消息,他晚上有工作要处理。
再加上近来他频频晚归。
一种直觉在朱锁锁心里清晰起来:昨晚,他绝不只是去工作。
大概是去见什么人了吧。
失望和酸涩悄悄漫上心头。
她想问,想弄个明白。
又怕逼急了,他索性摊牌。
想到可能因此失去他,挣扎反复啃噬着她,直到此刻——
她终于决定:
装作不知情。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上卧室的床沿。
周彦在熟悉的时刻自然醒来,身侧已空,只留下枕间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昨夜未散尽的梦境。
他起身推开窗,晨风涌入,吹散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息。
转身走向浴室时,门上一张浅黄色的便签纸轻轻晃动。
【砂锅里留了一碗汤,剩下的在冰箱。
蒸笼里有早晨做的 ** 鸡汤饭,热一热就能吃。
】
【特别明!这不是让你补身体啦——】
【(悄悄话)昨晚明明很厉害……】
【哎呀好害羞——】
【这是爱心早餐,要全部吃完哦。
】
【爱你呀!比心~】
字迹歪歪斜斜,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
周彦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姑娘写字的样子,大概和她念书时一样,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可爱。
他确实认真对待了这份心意。
那份温热的鸡汤饭被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还特意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发过去。
手机很快震动,回复是个简单的笑脸符号,紧接着又跳出一条新消息:“在见客户的路上,晚点聊呀。”
周彦摇头轻笑,将碗筷洗净晾好。
即使生活已悄然改变,有些习惯他仍愿意保留。
比如自己动手清洗餐具,比如对每份真诚心意的郑重回应。
今他选了那辆许久未动的保时捷。
银灰色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坐进驾驶座时,周彦忽然想起买车时的情景——那时候怎么会料到,如今车上常留的座位,竟需要为两个人准备。
星创投资的办公楼里,属于他的办公室仍在装修。
周彦便径直走向副总经理室,李哲的座位空着,这位专注于美股市场的搭档此刻应该正在大洋彼岸的夜色中忙碌。
他在临窗的位置坐下,晨光将整个房间染成淡淡的金色。
远处城市开始苏醒,车流渐渐汇成河。
周彦望着窗外,想起昨夜朱锁锁睡梦中无意识蜷进他怀里的模样,想起蒋南孙前替他整理衣领时专注的侧脸。
有些界限一旦模糊,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清晰。
就像河水流过山涧,带走泥沙的同时也改变了河床的形状。
妥协或许真的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但当温柔成为习惯,当牵挂变成日常,那些原本尖锐的问题竟也在时光里渐渐磨平了棱角。
朱锁锁的便签还揣在口袋里,纸张的边缘已被体温熨得微微发软。
周彦将它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那些歪扭的字迹。
早餐的暖意还留在胃里,连带着心口某个地方也一起柔软起来。
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新的一刚刚开始,而生活已经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悄然前校
当夜色笼罩夏国大地,华尔街的交易大厅正灯火通明。
因此,李哲和他的团队早已习惯了昼夜颠倒的节奏,他们的工作日总是从黄昏开始。
在副总经理的房间里,李一梵正站在周彦面前,细致地梳理着近期的交易记录——盈利的、亏损的,一笔笔摊开在灯光下。
听着听着,周彦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根据系统的提示,倘若剔除那些由特殊任务带来的、诸如做空美股之类的非常规收益,那么星创投资每年的利润曲线,将会平缓地停留在正百分之澳位置。
他原本以为这百分之八不过是个静态的数字。
可李一梵口中那几次误泞那几百万的流失,却让他忽然意识到:系统远比他想得更周密。
它居然连这种起伏都编织了进去,让账目在盈亏之间自然摆动,最终仍稳稳落回那个既定的百分比。
这样好,他想。
一家永远只涨不跌的投资公司,未免太像童话了。
“最近虽然有些失误,但请您放心,周总,”
陈述完毕,李一梵语气郑重地补充,“损失的部分,我会尽快在其他标的上挽回。”
新老板上任不久,班子未动,信任尚在,自己却交出了亏损的成绩——李一梵难免有些忐忑。
“没关系,”
周彦看穿了他的顾虑,随意摆了摆手,“市场里没有常胜将军,暂时得失很正常,我相信你的判断。”
这份信任,与其是给人,不如是给背后那套无形的机制。
“行情本就变幻莫测,”
周彦接着道,“我们不做孤注一掷的赌徒,只要大多数时候走在正确的方向上,就够了,不是吗?”
李一梵点头,这正是他想表达的。
此前他还担心新老板会追求不切实际的完美胜率。
“去忙吧。”
周彦示意谈话结束。
李一梵转身欲走,又被叫住。
“对了,之前让你从公司账户预留的那笔应急资金,不必留了。”
“明白。”
门轻轻合上,房间重归寂静。
周彦起身,从墙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金融概论,倚着桌沿翻看起来。
既然拥有了这家公司,多少该了解一些门道。
系统固然提供磷气,但基本的常识,仍是必要的。
书页沙沙轻响,时光悄然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桌角传来一声短促的叮咚。
周彦顺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彭佳禾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害怕!!!”
言简意赅,却满是情绪。
“???”
周彦回了三个问号,随即又追了一条:
“怕什么?”
对方回复得很快:
“你猜我今早上看见什么了?”
“……”
周彦按了按眉心,发去一串省略号。
明明着害怕,却又不直接讲明,反倒卖起关子。
这若是在戏剧里,大概就是那种紧要关头偏要绕弯子、让人心急的角色吧。
他轻轻摇头,耐着性子输入:
“到底看见什么了?”
消息发送的瞬间,他的目光仿佛穿过屏幕,落向那座遥远的彭家老宅。
见周彦再度问起,彭佳禾心底掠过一丝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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