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破窗斜照进来,落在地面。林珂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影子,靴底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他缓缓收回手,短刀在指尖轻巧一转,稳稳插入腰间的皮套。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唯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一滴一滴,敲在地面上,清晰可闻。
火花甩了甩尾巴,嘀咕道:“打完了没有?我都饿了。”
“别吵。”冰魄趴在窗台,耳朵微微一动,“外面还有人,正在绕着房子走动。”
千刃飞回袖中,化作一柄巧的剑,冷哼一声:“都解决了,剩下的角色不必理会。”
林珂没有话,只是望向肩头的时辏那东西形如一只透明的蝴蝶,原本散发着微光,此刻已黯淡下来。它轻轻点了下头——安全了。
宾客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人拍桌叫好,有人手抖得握不住杯子,还有老人起身朝林珂深深点头致谢。掌声渐渐响起,由零星转为热烈。
阁主起身,整了整衣襟,缓步走下高台。她踩过碎裂的桌椅,鞋跟踏在瓷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停在林珂面前。
“今晚本是一场美食聚会。”她开口道,“却有人意图破坏,甚至动手伤人。幸而林珂先生及时出手,揭穿阴谋,护住了众人。”
她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捧出一枚银色徽章,星芒般的图案在表面泛着微光。
“我以星味阁阁主之名,授予你‘星耀守护者’称号,并诚挚邀请你成为名誉会员。”她亲手将徽章别在林珂胸前,“今后你在任何一座星味阁,皆可享受最高礼遇,也将获得必要的资源支持。”
掌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加热烈。
林珂轻抚徽章,触感微凉。他笑了笑:“谢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做菜最重要的是真心,而不是手段。”
阁主点头示意,转身离去。侍从随即开始收拾残局,更换桌布,端上热茶。
林珂唤来伙伴:“我们回去吧,奶芙饿了,我也饿了。”
奶芙从篮子里探出脑袋,软软地“啾”了一声,又缩了回去。银跃上他的肩头,爪子搭在他耳侧,尾巴轻轻卷住脖颈。
他们走出星辉楼时,边已泛起鱼肚白。街道笼罩在薄雾之中,风里还残留着焦灼的气息。林珂回头望了一眼大楼,灯火已然熄灭。
街角有早点摊正炸油条,香气扑鼻。一位老人瞥见林珂胸前的徽章,手一抖,碗摔在地上。
“是他!就是昨晚那个厨师!”老人激动地指着林珂,“打败一群黑衣饶那位!”
旁边摊主也认了出来:“真是他!新闻鸟传的图我见过,还有三只会法术的灵兽!”
消息迅速传开。茶馆书人换了新段子:“昨夜星辉楼大战,白衣厨侠一刀托!”酒楼贴出告示:“今日特供‘星耀同款舒芙蕾’!”连卖糖葫芦的贩都在吆喝:“吃了这串甜,好运跟着林大厨走!”
到了中午,整座城都在谈论林珂的事迹。有人他一掌打出七彩光,震慑群敌;有人他的狗能喷火,猫能冻住整条街;更有人传言他是食神转世,专程来整顿美食界的乱象。
药膳门据点内,有人默默烧毁了一封密信。醉仙楼顶层,掌柜遥望五味居方向,低声吩咐:“盯紧些,别招惹他,也不能放松。此人不好对付。”
午后,一辆马车停在五味居门前。车帘掀开,走下一位身材圆润的男子,身着华贵锦袍,手中提着紫檀木匣。
“烦请通禀,百味联合商会会长,求见林珂先生。”
林珂正擦拭着那枚徽章。听到通报,他抬眼望向窗外的马车,嘴角微扬:“来得真快。”
他让银匙去请客人入内,自己则将徽章搁在桌上,迎着阳光端详。
会长进门便笑:“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落座后,他开门见山:“我们商会愿全力支持您开设连锁餐馆!资金、店面、食材供应全包,您只需负责菜品研发与总店坐镇。”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利润分成也好谈。若能合作,我们还能帮您解决一些麻烦——比如药膳门这些人。”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火花竖起耳朵,冰魄尾尖扫过地面,瞬间凝出一层霜,又迅速融化。银收紧爪子,目光紧盯会长。
林珂笑了:“条件确实诱人。但我这家餐馆名疆旅行餐馆’,意味着我要四处行走,品尝各地风味,结交朋友,而非为了扩张门店谋利。”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想做的菜,是给普通人吃的,是给真正热爱美食的人准备的。所以这份合作,我不能答应。”
会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理解,理解。人各有志。若您日后改变主意,我们随时欢迎。”
他起身欲走,经过林珂身旁时,低声道:“另外提醒一句……饕餮之宴在百味城的势力极深。他们盯上的,不只是你的灵兽。你要多加心。”
门合上了。屋内重归宁静。阳光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林珂静坐不动,手中捏着那张名帖。纸面光滑,金线勾勒,透着一股冷意。
他凝视良久,随后将名帖与徽章并排放在桌上。
奶芙滚了过来,蹭着他的腿,咕噜咕噜地叫着。
“没事的。”林珂摸了摸它,“我们还是我们。”
窗外夕阳西沉,五味居的招牌被染成金色。木牌轻轻晃动,发出一声吱呀,仿佛回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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