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破了宴会厅的窗户,玻璃应声碎裂,碎片在空中悬停片刻,随即纷纷坠落。二十多名黑衣人纵身跃入,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转瞬之间,他们便封锁了三处出口,用铁链牢牢锁住大门。
宾客们惊叫四起,杯盏倾翻,桌椅翻倒,乱作一团。有人慌忙奔逃却被绊倒,有人紧紧抱着孩子躲向角落。护卫迅速冲上前,挥刀怒喝,但黑衣人数量众多,出手狠辣,专攻关节要害。不过几招,七八名护卫便被击退,靠墙喘息,兵刃散落一地。
阁主端坐高台,十指紧扣扶手,指节泛白。他面色微青,却未显慌乱。轻轻抬手,数名身着暗纹长袍的侍从立刻上前,将几位重要宾客护在身后。他自己眯起双眼,凝神观察黑衣饶动作、呼吸节奏,以及袖口隐约露出的纹路——那是南疆毒影卫独有的标记。
林珂仍立于操作台前,案板上残留着他方才料理的痕迹。香料罐倾倒,红椒滚落于地。他手中握着一只青瓷瓶,内里盛着些许绿色毒液,是从鲜味斋主厨袖中夺来的。
他未曾多看那主厨一眼,那人正捂着手蜷缩在地,满脸怨恨。林珂只冷冷吐出三个字:“银,保护奶芙!火花、冰魄!”
话音刚落,左侧窗口骤然燃起烈焰!
一道火影疾冲而入,在空中迅速膨胀,落地时轰然炸开,热浪席卷四方。地面龟裂,火焰四溅,化作一头通体燃烧的巨狼。它双目如熔金,一声咆哮喷出烈火,前方四名黑衣缺场被掀飞,衣衫着火,惨叫连连。其中一人撞上柱子,滑落下来时已然昏厥。
紧接着,右侧窗口掠进一道白影,轻盈落地。冰魄现身,周身泛着幽蓝寒光,足下霜花蔓延。它尾翼一甩,张口喷出凛冽寒气,瞬间筑起一道厚实冰墙,将林珂、操作台与奶芙的篮子严密围护。数支毒镖激射而来,钉入冰墙即刻冻结,再难寸进。
“呜!”银低吼一声,全身甲片根根竖起,宛如披上带刺铠甲。它猛然跃出,前爪拍地,地面崩裂,石块腾空。它蹲守在篮子前方,目光锐利,任何靠近者皆遭迎击。
火花落地不停,尾部甩出两条火鞭,在身后呼啸舞动。前爪按地,纵身跃入敌阵,左爪挥出一道火刃,精准斩中一名黑衣人手腕。对方兵刃尚未举起,手背已焦黑一片,剧痛之下弃械后退。
“别用大火!”林珂厉声提醒。
火花耳朵微动,立刻收敛火势。身形一侧,避过一刀袭击,反身以火尾猛抽其膝,“咔嚓”一声,那人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冰魄立于冰墙之上,尾翼连摆,不断释放冰锥砸向敌人。有黑衣人试图从屋顶偷袭,刚攀上梁柱,冰魄背后突现一面冰盾,迎面撞去,对方鼻血狂喷,跌落而下,又被角落悄然伸展的藤蔓缠住脚踝,猛然一拽,脸朝地重重摔趴。青木已然苏醒,叶片轻颤,枝条缓缓延展,悄然布下罗地网。
千刃自林珂袖中飞出,化作一片银光流转的刀网,在空中急速穿梭。专削兵器连接之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七八把短刀手柄尽断,兵刃落地。有人仍欲强攻,千刃一闪而至,刀尖轻点其腕,整条手臂顿时麻木,五指无法握拢。
清波自玉瓶中钻出,幻化为一名女孩,身穿水色裙裳,赤足立于冰墙之后。她躲在屏障后探头观望,双手扬起,洒出一片水雾,如晨间薄霭笼罩战场。数名持毒刃之人,兵刃接触雾气即冒白烟,毒素尽数消解。忽而她察觉阴影中有寒光一闪——有人正在拉弩!她立即射出一串水箭,“啪”地击偏箭矢,箭镞嵌入花板,卡在木梁之郑
时晷盘旋空中,翅上符文明灭闪烁。它锁定敌方最密集区域,双翅合拢再骤然展开,那一片敌人动作瞬间迟滞。有人跃至半空停滞不动,有人挥刀中途僵住,阵型大乱。火花趁机一爪横扫,将数人击飞出去。
林珂亦未停歇。他接过千刃分出的一把短刀,贴地滑行而出。一名黑衣人疾扑而来,匕首直刺咽喉。林珂侧身闪避,反手一刀划过对方脚踝外侧。那人立足不稳,向前乒,尚未落地,冰魄早已准备妥当,脚下铺就一条光滑冰道。他刹不住势,滑出三丈之远,撞翻两张桌子,杯盘尽碎。
林珂深吸一口气,眉心微热,厨心之力运转周身。七彩光芒自他体内荡漾而出,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这光不伤一人,却笼罩全场——火花本被三人围攻,忽然觉力气回复,火焰更稳;冰魄原已疲累,此刻精神焕发,寒气愈盛;就连年幼的清波,也能持续释放水雾,毫无虚脱之态。
此光无形无害,却令众人配合愈发默契,越战越顺。
火花一爪击飞一人,转身以火尾扫倒两个;冰魄凝结冰牢,困住三名企图绕后的敌人,他们在其中冻得瑟瑟发抖;千刃空中穿梭,专攻关节,打得黑衣人个个瘸腿断臂;青木藤蔓越缠越多,擒获一个便捆吊一个,悬于半空摇晃不止。
银守护在奶芙身旁,寸步不离。有人逼近,它一爪拍飞;有人欲从上方跃下,它张口喷出先前吞下的碎石,打得那人满脸鲜血,当场倒地。
鲜味斋主厨伏在地上,眼见手下全军覆没,眼神凶狠,额角青筋跳动。他悄悄向门口爬去,意图逃脱。刚起身,一道人影闪现,辛一脚踹在他腰间。“咚”的一声,他脸朝地摔下,啃了一嘴灰尘,牙齿松动,口中混杂着血与唾沫。
辛踩住他后背,鞋底缓缓碾压,声音冷若寒冰:“想跑?你刚才不是挺能喊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主厨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有的被冰封冻僵,有的被藤蔓高吊,更多是断手折足,兵刃离手,满地哀嚎。宴会厅一片狼藉,桌椅倾倒,地毯卷边,灯火歪斜,仅余几盏尚亮,光影摇曳,映出满目残败。
不到一刻钟,二十多名黑衣人悉数被制伏。
林珂立于中央,收回身上光芒。他微微喘息,额头沁汗,衣衫染尘,却毫发无伤。火花踱步归来,毛发微炸,尾梢仍跳跃着火星;冰魄静立一旁,冰墙开始融化,水流缓缓淌下;千刃飞回袖中,还原成巧银剑;清波缩回玉瓶,被林珂心收入怀中;青木藤蔓归于花盆,花朵微微发光;时晷收拢双翅,栖落肩头,符文渐次熄灭。
银恢复常态,蹲坐在奶芙篮边,耳朵轻转,警觉地聆听四周动静。
奶芙从篮中探出脑袋,毛茸茸的脸可爱动人,圆眼睛眨了眨,见大家都安然无恙,轻轻“啾咪”一声。声音柔软甜美,饱含感激、安心与喜悦,仿佛阳光洒入人心深处。
全场渐渐沉寂,唯有伤者呻吟与冰水滴落之声回荡。
阁主这才缓缓起身,抬手示意。一队银纹护卫鱼贯而入,行动利落。他们迅速将黑衣人捆绑押走,或拖或关,井然有序。有人开始清理现场,搬移桌椅,扶正灯架,清扫碎片。一名女侍端来新茶具,手微微发抖,阁主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林珂低头看向手中的短刀,刀锋完好,映出他清澈的眼眸。他又望向大厅尽头——辛仍踩着那名主厨,两人皆未移动。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静静洒落,照在他们之间,宛如一道无声的审牛
他未言语,只是轻轻拍了拍肩上的时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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