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一夜过去。萧锦宁在药庐中完成最后的准备,她知晓宫中局势复杂,新的一将面临新的挑战,便趁着色微亮,穿过宫门暗道,踏入东宫偏殿。
檐下铜铃轻响,风从廊外斜吹进来,拂动她袖口的银丝纹路。她身着月白襦裙,腰间药囊紧贴左腹,内里昨夜制成的暴雨水针匣安稳未动。
齐珩立于案前,手中一卷黄绫账册摊开至中页,眉心微锁。他穿玄色绣金蟒袍,鎏金骨扇半掩唇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听见脚步声,抬眼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瞬息,随即侧首对侍立两旁的黑衣卫低声下令:“带人。”
铁链拖地之声响起,一名男子被押入殿郑他身量不高,面容枯槁,左颊有一道旧疤横贯至耳根,双手反绑于后,指节粗大,掌心满是茧痕。原是边军采办副使,姓周,三日前因私运盐铁被捕,今晨由刑部移交东宫协查。
“三年冬衣款虚高四成。”齐珩将账册推至案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北境戍卒去年冻伤逾千,战马瘦毙三百余匹。你经手的七批货单,无一入营。”
周姓男子低头不语,喉结微动。
萧锦宁缓步上前,距其三步处站定。她未看犯人,只伸手理了理袖口,指尖触到内衬银丝网兜,确认机关无碍。随后踱至窗边茶案,执壶斟茶,动作从容。茶烟袅袅升起,映得她眼底一片沉静。
齐珩继续问话:“户部稽查司查出你名下有三处私宅,其中一处位于西市南巷,屋内搜出未拆封的北狄毛毯二十卷,纹样与三皇子府库所藏一致。你可认罪?”
男子依旧沉默,但瞳孔倏然一缩。
就在此刻,萧锦宁放下茶盏,凝神屏息。她闭眼一瞬,再睁时,心镜通悄然发动。这是今日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耳边无声,脑中却骤然涌入一道声音:
“不能提玉牒库那晚的事……”
她不动声色,呼吸如常,指尖轻扣桌面,继续锁定对方心绪。
那声音再度浮现,急促而混乱:
“三皇子的计划是这样的:先以走私换北狄战马,再谎报军功邀赏,最后借边患动荡逼父皇交出兵符……我不过是个替死鬼。”
她缓缓收力,眼底锐光一闪即逝。
齐珩察觉她细微变化,微微颔首。他合上扇子,走向铁椅前,冷声道:“你不,自有别人。东宫地牢不审口供,只等证据上门。”
周姓男子终于抬头,嘴唇颤抖:“殿下……人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经手账目的,是户部书吏王九章,每月初五,他在城南‘清和堂’药铺接头,交接银票与密信……”
“不必了。”齐珩挥手打断,“暂押地牢,不得对外透露其身份,只称协助查账。”
两名黑衣卫立刻上前,架起男子便走。铁链声远去,殿内重归寂静。
萧锦宁走到齐珩身旁,低声道:“他的不是全貌。方才我听其心音,三皇子真正的图谋,是以走私所得白银,化作膏火捐资,安插亲信进入科场。边关乱,朝中文官空缺,便可顺势提拔党羽。”
齐珩眼神一沉,打开另一卷密报,正是昨夜抄录的账册残页。他指向其中一行:“这笔三千两银款,流向‘崇文书院’,名义为寒门学子资助金。我已命洒取今年恩科考生名册,发现三人籍贯皆为雁门、云州、朔方——全是边陲要道。”
萧锦宁接过名册翻阅,指尖停在三个名字上。她轻声道:“这三人,半月前曾同时出现在户部外的茶肆,与一名穿灰袍的老吏密谈。若我没记错,那人正是王九章。”
齐珩合上密报,声音压得极低:“明日早朝,我将以复查贡生背景为由,奏请调阅礼部卷宗。”
她点头,将名册递还,右手习惯性按了按腰间药囊。灵丝温热,雨蚁安眠,暴雨水针静伏匣中,未动分毫。
窗外日光渐盛,照在紫檀屏风上,映出一道狭长影子。齐珩立于屏风旁,玄色袍角垂落,鎏金扇尖点地。萧锦宁站在案前,月白裙裾拂过青砖,未留痕迹。
二人皆未再言,只等明日早朝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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