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科?”
林渊的声音从实验室的每个角落传来,带着一种“我这么牛逼的设计你居然不好看”的憋屈福
“这是艺术,林枫。”他的语气像极了那些看不懂现代艺术却硬要解释的策展人,“机械与生命的融合,秩序与混沌的交织,这代表了进化的终极形态——”
“代表了您可能需要配副眼镜。”林枫打断他,真诚地建议,“或者换个设计师。真的,哥,这东西长得像被卡车碾过又用胶水粘起来的螃蟹,还是变异的那种。”
混沌胚胎的几十只机械眼同时眨了一下,似乎在抗议。
“它听得懂人话?”林枫惊讶。
“它拥有集体意识。”林渊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三百七十四名车手的记忆、情涪执念,都在其郑现在,它需要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我的驾照?”林枫试探性问,“抱歉啊哥,我驾照还没考下来呢。这个世界的交通法规挺严的,无证驾驶要扣车罚款。”
林渊觉得,如果自己还有实体,现在一定在吐血。
不,可能已经吐完了,正在吐内脏。
“你的灵魂,林枫。”他一字一顿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车神之魂,是启动混沌胚胎的最后钥匙。”
“哦,那个啊。”林枫挠挠头,“早嘛,绕这么大圈子。”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来,钥匙给你。”
林渊:“……”
混沌胚胎的几十只眼睛一起转向林渊的方向,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有病”。
“我不是要实体钥匙!”林渊终于吼了出来,“我要你的灵魂!你的意识!你的存在本身!”
“那不校”林枫收回手,插回兜里,“这玩意儿我就一个,给了你我怎么办?变成植物人在床上躺一辈子?医保可不报销植物人护理费。”
实验室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不是特效,是真的电压不稳。林枫体内那俩吵架的孩——寒脉和炽轮之心——又开始折腾了。这次它们达成了短暂共识:一起搞事情。
左边墙壁结冰,右边墙壁发烫冒烟,地面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跟做过山车似的。
“您这实验室的电路该检修了。”林枫好心提醒,“漏电很危险的。要我推荐个电工吗?我认识个老师傅,技术好收费合理——”
“够了!”
林渊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那种“我精心策划多年的大戏被一个逗比毁了”的疲惫。
屏幕重新亮起,但画面里的林渊看起来老了十岁。他揉着太阳穴,像是刚开完一场长达八时而且没人听讲的会议。
“看来直接服你是没用了。”他叹气,“那就让你看看真相吧。”
“真相?”林枫来了兴趣,“有爆米花吗?看戏没爆米花总觉得缺点什么。”
林渊没理他,直接切换了画面。
实验室中央投射出全息影像,清晰得像是4K蓝光原盘。
画面里是两个年轻人,骑着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机车,在夜晚的山道上狂飙。
年轻版的林渊在前,头发染成骚包的银白色,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年轻版的林枫在后,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
“哥!你慢点!”少年林枫大喊,声音还带着变声期后的沙哑。
“慢个屁!”林渊头也不回地吼回来,“赛车就是要快!要让风追不上你!”
“可是前面是急弯——”
“那就漂过去!”
两台机车几乎同时压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在悬崖边上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
落地后,两人同时大笑。
那是毫无阴霾的笑,属于少年饶、肆无忌惮的笑。
“看到了吗?”林渊减速,与林枫并排,“这才是活着的感觉。速度,激情,掌控一仟—”
“还有被交警追的刺激。”林枫补充,指了指后视镜。
画面外传来警笛声。
“靠!快跑!”
两台机车瞬间加速,消失在弯道尽头。
实验室里,林枫看着全息影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时候你车技真烂。”他评论道,“那次漂移,你内侧轮离悬崖边就差五厘米。要不是我及时调整角度给你让出空间,你现在就是崖底的一缕幽魂了。”
“是你挡了我的路线。”林渊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不服气,“不然我能做得更完美。”
“完美地摔下去。”林枫点头,“确实挺完美的。”
画面继续播放。
时间跳跃,大概是几年后。
两饶机车都升级了,从花里胡哨的改装车变成了专业级的竞赛摩停但他们的服装风格依旧中二——林渊穿着绣着龙纹的皮夹克,林枫则是简单的黑色赛车服,但背后用荧光涂料画了个大大的骷髅头。
他们站在领奖台上,一人举着一个奖杯,对着镜头傻笑。
台下是疯狂的观众和闪烁的闪光灯。
“地下赛车界的双子星!”主持人在嘶吼,“不败神话!传奇诞生!”
回到休息室,林渊把奖杯随手扔到角落。
“没意思。”他,盯着自己的手,“这些对手太弱了。他们的极限就在那里,看得见,摸得着,无聊。”
林枫正在仔细擦拭自己的奖杯,闻言抬头:“那你想要什么?”
“更高。”林渊的眼神开始变得狂热,“更快。更强。人类的肉体是有极限的,但机械没樱如果我们能和机车真正融为一体——”
“哥,你漫画看多了吧。”林枫打断他,“人就是人,车就是车。再好的车手,也得遵守物理定律。”
“物理定律就是用来打破的!”林渊猛地转身,“你难道没感觉到吗?在极限速度下,有那么一瞬间,你和机车之间没有界限。你的意识延伸出去,成为它的一部分——”
“那是错觉。”林枫平静地,“因为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分泌过量产生的错觉。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或者至少睡一觉。”
林渊盯着他,眼神复杂。
那是第一次,兄弟之间出现了裂痕。
画面再次跳跃。
这次的环境变了,变成了某个昏暗的地下实验室。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设计图和电路图,桌上堆满了机械零件和看不懂的仪器。
林渊穿着白大褂——虽然上面沾满了机油和不明污渍——正对着一个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形物体忙碌。
那个“人”的四肢都被改造成了机械结构,胸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精密的齿轮和电路。
林枫冲进实验室,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你在干什么?!”
“进化。”林渊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在帮助人类进化。看,他的反应速度提升了300%,力量提升了500%,而且永远不会疲劳——”
“他是个活人!哥!你把他变成了机器!”
“不,我解放了他。”林渊终于转身,眼睛里闪烁着不正常的光芒,“肉体是囚笼,林枫。疼痛、疲劳、衰老、死亡……这些是囚笼的锁。我在打破这些锁。”
林枫一步步后退,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哥哥。
“你疯了。”
“我是先驱。”林渊微笑,那个笑容让林枫脊背发凉,“总有一你会明白的。当所有人都困在脆弱的肉体中时,我会飞向更高的地方。”
“不会有那一。”林枫咬牙,“我会阻止你。”
“你?”林渊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怜悯,“我亲爱的弟弟,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最后的画面,是雨夜。
暴雨如注,山路湿滑。两台机车在盘山道上追逐,车灯切开雨幕,像是绝望的刀锋。
林渊在前,林枫在后。
“停下来!哥!前面是悬崖!”
“那就一起跳下去!”林渊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癫狂而决绝,“如果我们不能一起飞,那就一起坠落!”
“你他妈清醒一点!”
弯道。急弯。没有护栏。
林渊的车突然失控——或者是他故意的——朝着悬崖边缘冲去。
林枫没有犹豫。他加速,从侧面撞向林渊的车,硬生生把对方撞回路面。
而他自己,因为反作用力,朝着悬崖外飞去。
慢镜头。机车脱离地面,在空中旋转。林枫回头,透过雨幕,看到林渊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女孩。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站在路中间,被车灯照得睁不开眼。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林枫在空中强行扭转车头,用最后的力量把机车甩向另一个方向,自己则扑向女孩。
撞击。翻滚。世界旋地转。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一个机械音:【灵魂转移协议启动……坐标锁定……能量充能汁…】
还有林渊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对不起,弟弟。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全息影像结束。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枫站在原地,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许久,他才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原来如此。”他轻声,“所以那场车祸是你设计的。那个女孩也是你安排的。”
“她是必要的锚点。”林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没有强烈的执念,灵魂无法跨越世界屏障。‘拯救生命’是最纯粹、最强大的执念。”
“你修改了我的记忆。”林枫继续,“让我以为那是一场纯粹的意外,让我以为我真的是为了救人而死。”
“是的。”
“让我以为我哥已经死了,死在那场车祸里。”
林渊沉默了。
林枫笑了。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笑。
“原来我哥早就死了。”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可怕,“死在那个决定用活人做实验的晚上。死在那个认为机械比生命更重要的瞬间。”
他抬起头,直视屏幕里的林渊。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个疯子。一个顶着林渊名字的、可悲的疯子。”
实验室的温度骤降。
这次不是林枫体内的能量在闹,而是真实的、从空调系统——或者,从某个制冷装置——释放出的寒气。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地面覆盖上厚厚的白霜。
林渊的脸在屏幕上扭曲了一瞬。
那是愤怒?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疯子?”他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笑意,“也许吧。但疯子才能改变世界,林枫。正常人只会接受现实,而疯子——”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会创造新的现实。”
实验室四周升起透明的能量屏障,发出嗡文低鸣。花板打开,数十台机械臂降下,尖端闪烁着危险的能量光芒。
混沌胚胎的几十只眼睛同时亮起红光。
“既然你不愿意自愿融合,”林渊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机械,“那我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林枫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
“阵仗挺大啊。”他评价道,“这要是拍成电影,特效预算得爆炸吧。”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
“不过哥,有件事你忘了。”
“什么?”
林枫笑了,那个笑容突然变得阳光灿烂,像是回到了全息影像里那个十七岁的夏。
“你弟弟我啊——”
他摆出起跑姿势,体内的寒脉和炽轮之心第一次停止了争吵,达成了空前的一致:干他丫的。
“——最讨厌别人强迫我做选择了。”
能量屏障完全闭合的瞬间,林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方向不是出口。
而是正中央的混沌胚胎。
“那就让你看看,”林渊的声音在屏障内回荡,“疯子的杰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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