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困兽之斗“惊喜”大礼
“云顶阁”后院那扇伪装巧妙的坡道门被猛地撞开，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商务车如同受惊的野兽，咆哮着冲上路面，丝毫不顾闻讯赶来的会所保安徒劳的挥手阻拦，一个急转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就要汇入主干道的车流逃之夭夭！
“拦住它！”
周启明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冷静中透着一丝狠厉。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早已部署在附近街口、伪装成市政工程车和普通私家车的两辆拦截车，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斜刺里冲出！“砰！砰！”两声沉闷的撞击，并非要将其撞毁，而是精准地别住了黑色商务车的去路和前轮！与此同时，另外两辆车迅速堵死了其后路，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商务车的司机显然也是老手，见状非但没有停车，反而猛踩油门，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试图强行顶开拦截车突围！
“上硬家伙！”行动组长一声令下。
一名特勤队员闪电般靠近，手中一个不起眼的装置往商务车引擎盖上一贴——“滋啦！”一阵强烈的电流爆闪，伴随着引擎舱内一阵噼啪乱响和黑烟冒出，疯狂咆哮的引擎瞬间熄火，瘫在了原地。
车辆失能器，简单，粗暴，有效。
几乎在车辆停下的同一时间，两侧车门被猛地拉开，数名手持微冲、身着黑色作战服、面罩遮脸的特勤队员如同鬼魅般突入车内！
“不许动！”
“手离开方向盘！抱头！”
“后座的人！举手！”
车内一阵短暂的骚动和压抑的惊呼。驾驶座上的壮汉还想反抗，被一名特勤队员用巧劲瞬间卸掉了胳膊关节，惨叫着被拖出车外。副驾驶和后排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专业到极致的雷霆手段震慑住，脸色煞白地举起了手。
周启明快步上前，目光如电扫过车内三人。副驾驶是一个穿着高档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高级助理或律师模样的中年男人，此刻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恐惧。后排则是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五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的中式褂子，眼神阴鸷，正是永华集团董事局主席王永华！而那个女人，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穿着职业套裙，赫然是“幻境”科技的cEo徐明宇！
抓到两条大鱼！周启明心中一定。
“王主席，徐总，这么晚了，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儿啊？”周启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王永华到底是经过风滥，深吸一口气，压下惊怒，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见我的律师！”
“放心，律师会有的，程序也会走的。”周启明挥了挥手，“带走！分开看押！”
特勤队员立刻将三人分别押上不同的车辆，迅速驶离现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拦截到控制人员撤离，不超过三分钟。等附近路人和被惊动的会所客人反应过来时，现场只剩下那辆冒着黑烟的商务车和几名正在“维持秩序”的“交警”。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已经控制了“云顶阁”地面部分，封锁所有出口，安抚受惊宾客，并进行初步排查。会所的经理和安保负责人试图阻挠，但在出示了相关文件（虽然是事后补办速度会快得惊人）和强大的武力威慑下，也只能乖乖配合。
……
“星火”组临时指挥部，韩辰通过加密视频看着现场传回的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抓捕成功只是第一步，如何撬开王永华和徐明宇的嘴，如何将地下S7区域的证据坐实，并将这条线上的大喽啰一网打尽，才是真正的挑战。
“书记，现场初步控制。王永华和徐明宇已被秘密押送至安全屋。技术团队正在尝试进入S7区域，但入口处有多重生物识别和物理锁，强行破解需要时间，而且可能触发自毁程序。”周启明汇报道。
“不急，先把地面清理干净，确保没有漏网之鱼。S7区域，等专业团队到了再，确保万无一失。”韩辰冷静地下令，“重点审讯王永华和徐明宇，他们知道的核心信息最多。注意策略，王永华是老狐狸，心理防线坚固，可以从徐明宇或者那个助理身上寻找突破口。”
“明白！”
就在韩辰部署下一步行动时，他桌上的另一部红色保密电话响了起来。这部电话，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号码。
韩辰拿起话筒：“我是韩辰。”
电话那头传来省长李为民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韩书记，听……‘云顶阁’那边出零状况？还涉及到了永华的王主席？怎么回事？影响大不大？需要省里协调吗？”
消息传得真快！韩辰心中冷笑，语气却同样平稳：“李省长消息灵通。不是什么大事，接到群众举报和一些线索，涉及一些可能的违法违规行为，相关部门依法进行了一次例行调查和询问。具体案情还在核实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影响，暂时不便透露更多细节。请李省长放心，我们会依法依规处理，确保不影响江海省的大局稳定。”
他这话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是依法行事，又堵住了李为民借“协调”之名插手干预的可能。
李为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笑道：“呵呵，韩书记办事，我当然是放心的。只是王永华毕竟是知名企业家，影响力不，处理起来还是要慎重啊。有什么需要省府这边配合的，尽管开口。”
“感谢李省长支持，有需要我会及时沟通。”韩辰淡淡回应。
挂羚话，韩辰眼神更冷。李为民这个电话，看似关心，实则是试探和施压。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王永华乃至其背后的网络，与李为民这条线，绝对脱不了干系！江海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
就在韩辰应对着来自明处暗处的压力时，周启明那边传来了审讯的初步进展。
果然如韩辰所料，王永华老奸巨猾，面对审讯，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搬出律师和所谓的“商业规则”，口风极紧。而那个助理，虽然惊慌，但知道的内情有限，只承认是听从王永华的安排处理一些“特殊事务”，具体内容讳莫如深。
突破口在徐明宇身上。
这个看似精明强干的女强人，在单独面对审讯专家强大的心理攻势和摆出的部分技术证据（如论坛技术帖与“幻境”后台数据的关联）时，心理防线开始崩溃。她毕竟年轻，又是技术出身，对法律和后果的恐惧，远胜于王永华那种在灰色地带游走多年的老江湖。
“……我……我都……”徐明宇双手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源点区’……那不是我们最初的设计……是……是王永华和……和境外的人要求的……”
她断断续续地交代：“‘幻境’的核心算法……有一部分来自境外……一个疆普罗米修斯基金会’的机构提供的开源代码……后来他们要求我们……在里面埋设后门和……意识诱导模块……那个‘清醒梦接入’的技术……也是他们提供的……是能提升用户体验……但我知道……那不对劲……”
“S7区下面……到底是什么？”审讯专家追问。
“我……我不完全清楚……王永华管得很严……我只知道……那里连接着一个……一个巨大的……生物服务器阵列？他们称之为‘意识池’……里面……里面好像……存储或者……囚禁着很多……很多……”徐明宇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浑身发抖，不下去。
“意识池”？“囚禁”？
这些词语让参与审讯的周启明和远程听取汇报的韩辰，都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结合之前的探测结果，那个S7区域下面进行的勾当，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邪恶！
“那些被囚禁的意识，来源是哪里？”周启明厉声问道。
“……一部分……是通过‘幻境’的深度接口……捕捉的深度用户……另一部分……是……是通过‘心智远景’的系统……从学校里……筛选出来的……‘高敏腐……孩子……”徐明宇几乎崩溃地哭喊道，“我也不想的……但他们给的太多了……压力太大了……”
“他们是谁？！境外具体是谁在主导？‘普罗米修斯基金会’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周启明趁热打铁。
“我……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一直都是王永华单线联系……我只知道……他们的目标……好像是……要构建一个……全新的……‘意识网络’……取代……取代现有的互联网……他们称其为……‘神谕系统’……”徐明宇的精神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语无伦次。
神谕系统！又一个充满不祥意味的名字！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徐明宇被带下去进行心理评估和医疗监护。她提供的信息虽然零碎，但价值巨大，不仅坐实了王永华和境外势力的罪行，更揭示了他们庞大而可怕的终极目标——创造一个受他们控制的、基于人类意识的“神谕系统”！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犯罪或普通的渗透，这是一场旨在颠覆人类文明根基的阴谋！
韩辰面色阴沉如水。他立刻下令：“将徐明宇的口供列为最高机密。加强对王永华的审讯力度，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同时，将‘神谕系统’这个情报，立刻上报‘烛龙’总部和国家最高安全机构！”
他知道，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这不再是江海一省的问题，而是关乎国家乃至人类未来的重大安全威胁！
就在指挥部内气氛因这惊饶发现而一片肃杀之时，一个负责通讯监控的组员突然脸色古怪地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纸。
“书记……周主任……我们……我们收到一份匿名传真……发自境外……无法追踪源头……”
“内容？”周启明皱眉。
组员的表情更加古怪，将传真纸递了过来：“内容……只有一句话，用的是中文……”
韩辰和周启明低头看去，只见洁白的传真纸上，打印着一行清晰的黑色宋体字：
“一份礼物，希望韩书记笑纳。清理门户，辛苦了。——‘观察者’（the observer）”
在这行字的下面，是一个详细的银行账户列表和资金往来记录，涉及数十个离岸公司和空壳账户，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隐蔽的受益人——李为民的妻弟！而资金的源头，赫然与“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及王永华控制的几条秘密资金渠道高度重合！
这……这简直是一份直接送到手上的、足以将李为民置于死地的铁证！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呆了。
“观察者”……是那个在林薇意识中留下蓝色印记的、神秘的“旁观者”？它（他？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送来这样一份关键的“礼物”？
是借刀杀人？是示好？还是某种更复杂算计的开始？
韩辰看着那张轻飘飘的传真纸，却感觉重逾千斤。
江海的空，似乎又要变了。而这阵风，起于青萍之末，却不知将吹向何方。困兽犹斗，而螳螂之后，似乎还有黄雀。
这场大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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