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晒得人发烫，陈宇默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夏初冉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空的采摘袋，边走边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
果园入口处的梨树整齐排列，果子挂得密，工作人员两时限时，得分秒必争。可陈宇默转了没多久就放慢脚步，眼睛往两边扫。
“那边好像有条路。”他指了指右侧一处被藤蔓半遮住的岔道。
夏初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树影深了些，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况。“没人走的样子，会不会不是采摘区？”
“越没人走的地方，果子越好。”陈宇默咧嘴一笑，“你信我，咱们过去看看。”
他拨开挡路的枝叶，踩进那条窄道。地面有些湿，落叶铺了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夏初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果树渐渐稀疏，周围的空气也安静下来。走了大约十分钟，地势微微往上，眼前突然开阔。
几棵高大的树立在坡地上，枝头挂着果实，颜色和普通的梨不一样。金红相间，表皮泛着光，形状有点像梨，又比梨圆润些。
“这是什么？”夏初冉走近一棵树，仰头看着那些果子。
“没见过。”陈宇默绕着树转了一圈，“长得挺整齐，不像是野生的。”
他伸手想碰一下，又缩回来。“先别摘，万一是什么试验品种呢。”
夏初冉点头：“咱们拍个照，回头问清楚再。”
陈宇默掏出手机，对着树和果子拍了几张，又录了段视频。镜头扫过树干时，发现底部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编号：Lh-07。
“Lh？”他念出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可能是实验代号。”夏初冉，“这些树看起来是有人打理过的。”
“嗯，要真是试验田，咱们不能乱动。”陈宇默收起手机，“先回去找人问问。”
两人原路折返，刚走出几步，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衬衫、戴草帽的中年男人从另一条道走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你们俩是从外面来的？”男人停下脚步，看了看他们身上的任务牌。
“是，我们来摘梨。”陈宇默赶紧迎上去，“刚才在那边看到几棵树，结的果子没见过，怕是误闯试验区了。”
男人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你们找到新品种试种区了？”
“新品种？”夏初冉问。
“对，杂交蜜梨。”男人合上本子，“今年刚试种的，还没对外公布。你们是第一批自己走过去的。”
“能吃吗？”陈宇默眼睛亮了。
“成熟了就能尝。”男人笑了笑，“不过每人最多带两个，不能多摘。”
“可以拍照吗？”夏初冉问。
“拍吧，反正以后也要推广。”男人摆摆手，“我就是农场主，你们叫我老周就校这片是我亲自管的，你们发现了也算缘分。”
陈宇默立刻来了精神：“那您给我们讲讲，这到底是什么梨？”
老周指着那片坡地：“黄金梨和火龙果杂交育成的，糖度高，水分足，果肉是淡粉色的。还在测试阶段，名字都没定。”
“火龙果和梨能杂交？”夏初冉惊讶。
“技术处理过的。”老周，“基因编辑加人工授粉，试了三年才成活这批。”
“太厉害了。”陈宇默忍不住感叹，“这要是上市，肯定抢手。”
“就看明年能不能稳定结果。”老周带着他们重新走回那片树下，“你们既然发现了，就当第一批试吃员。记得反馈口感，对我们很重要。”
“必须的！”陈宇默马上答应。
他在树上挑了挑，选了两个颜色最均匀的果子，轻轻摘下来放进袋子。夏初冉也摘了两个，动作心。
“还有四个人在等我们。”她，“我也带两个回去，让他们都尝尝。”
“行，六颗刚好。”陈宇默把袋子拉紧，“这可是咱们今最大的收获。”
老周看着他们高心样子，笑着摇头：“别人来都盯着普通梨抢时间，你们倒好，一头扎进深处，还把试验田找到了。”
“运气好。”夏初冉笑着。
“也是心细。”老周，“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那条路有修剪痕迹。”
陈宇默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越是偏的地方，越可能藏着好东西。”
“道理是对的。”老周拍拍他肩膀，“记住啊，吃完给我反馈，尤其是甜度和口福”
“没问题！”陈宇默把手机拿出来，“我现在就发个消息，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神秘水果。”
“别写太具体。”老周提醒，“还没发布，别传出去。”
“懂，我就有惊喜。”陈宇默快速打字。
夏初冉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嘴角一直带着笑。她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果子，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真没想到能碰到这个。”她。
“咱们运气不错。”陈宇默收起手机，“上午调解完矛盾，下午就撞上新品种，这一过得值。”
“你上午跳那么久，累不累？”夏初冉忽然问。
“累啊，但值得。”他耸耸肩，“你不也笑了？”
“笑了。”她点头，“大家都笑了。”
“那就够了。”他抬头看了看，“时间还早，咱们继续摘普通梨吧，任务不能耽误。”
两人离开试验区，回到主园道。沿途开始见到其他嘉宾的身影，有的在树下忙碌，有的已经装满袋子准备返回。
陈宇默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夏初冉走在他旁边，脚步轻松。
“你她们吃了会是什么反应？”她问。
“何晴肯定先怀疑能不能吃。”陈宇默，“柳如烟可能会仔细观察果肉纹理，徐欢估计直接咬一口，顾深不定还要拍照发朋友圈。”
“那你呢？”她侧头看他。
“我？”他笑了，“我当然是第一个抢着吃的。”
他们走到一片密集的梨树区，开始动手采摘。果子大而饱满，摘下来沉甸甸的。陈宇默动作利落，一会儿就装了半袋。
“其实刚才那片试验区。”夏初冉忽然，“如果不是你坚持往里走，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好奇害死猫。”他抬头看树，“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在显眼的地方。”
“有时候也是风险。”她提醒。
“可没风险哪来惊喜。”他跳下来，拍拍手，“你看，我们现在不就有好东西带回去？”
她笑了笑，没再话。
两人继续干活，效率很高。太阳偏西了些，温度降了一点。远处传来哨声，提示任务时间过半。
“咱们差不多了。”陈宇默检查袋子，“普通梨够数，加上那六个特殊果子，回去绝对有话题。”
“嗯。”夏初冉点头，“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类似发现。”
“大概率没樱”他背起袋子，“那种地方太隐蔽，没人会特意往深处走。”
他们沿着主路往集合点方向移动，路过一处灌溉渠时，陈宇默突然停下。
“怎么了？”夏初冉问。
他盯着渠边的一片空地。那里原本应该长草，但现在泥土翻过，像是最近动过。
“有人挖过这里。”他。
夏初冉走近看。土是新的，边缘还有鞋印，不是他们的。
“会不会是工作人员？”她问。
“工作日志上没记这一块。”陈宇默蹲下，用手拨了拨表面的土，“而且挖得不深，像是找什么东西。”
他手指碰到一块硬物，扒开一看，是个半埋的塑料盒，边缘已经裂开。
盒子里空的，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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