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声喊:“吃饭啦——”
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却带着一股热乎劲儿。四个人原本还坐在风车旁边,听到这声招呼,慢慢站了起来。
何晴最先动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终于能吃点正经饭了,我都快忘了筷子长什么样。”
夏初冉把手机收好,绿布条还在壳子夹缝里露着一角。她没去扯它,只是笑了笑:“刚才那阵风挺大,风车转得比白还快。”
柳如烟从木桩上站起来,蓝布条在手腕绕了几圈,松了又紧。她看了眼陈宇默:“你还盯着风车看?”
“再看一眼。”陈宇默,“以后想看,得专门跑一趟了。”
“那就跑一趟呗。”何晴插嘴,“反正你了算,你来,我们就聚。”
陈宇默笑了下,转身跟上大家的脚步:“走吧,饭比风车实在。”
路两边的灯都亮了,一盏接一盏往农场中央的院子延伸过去。还没走近,香味就飘了过来。烤肉的焦香混着南瓜粥的甜味,还有果酱的酸气,全钻进了鼻子里。
院子中间摆了张长桌,铺着粗布桌布,碗筷整齐,酒壶冒着热气。桌上堆满了菜:红烧肉、炖鸡、炒青菜、蒸南瓜,还有几罐自家酿的果酒。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坐在边上,见他们来了,纷纷鼓掌。
农场主站在主位,手里拎着一把大酒壶,脸笑得全是褶子:“可算来了!再不来,菜都要凉成回忆了!”
“谁我们要走了?”何晴一屁股坐下,“任务还没完呢。”
“人走心不走。”农场主给每裙了一杯果酒,颜色橙红,“明收工,今这顿,是谢你们,也是送你们。”
陈宇默端起杯子闻了闻:“这酒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葡萄是你摘的,坛子是你擦的,连封口的泥都是你踩的。”
“我踩的是土坑!”
“那也是贡献!”
大家都笑了起来。紧绷了一的情绪,终于松了下来。
陈宇默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夏初冉碗里:“尝尝,是不是你调的酱?”
“你记得?”
“那你拿勺子搅了十分钟,少放半勺糖味道就不对。”
夏初冉低头咬了一口,点点头:“还真是。”
他又舀了一勺南瓜粥递给何晴:“你种的大南瓜,减肥专用。”
“你还记得我要减肥?”何晴瞪眼,“我都忘了。”
“我们都记得。”柳如烟轻声,“你要瘦十斤,结果三吃了五顿加餐。”
“那是因为饿!”何晴拍桌子,“干活太累!”
“那你现在瘦了吗?”
“……有那么一点点。”
全场哄笑。连平时不爱话的柳如烟都低着头笑了。
农场主举起酒壶:“来,先敬这群城里娃。刚来的时候一个个白净斯文,现在晒得跟地里长出来的似的,真成了我们农场的人!”
“您这是夸我们黑?”何晴举杯,“还是骂我们土?”
“土才好!不土怎么接地气?”他咧嘴一笑,“你们干的活,吃的饭,流的汗,哪样不是实打实的?这顿饭,全是你们自己种出来、养出来、做出来的,不吃白不吃!”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夏初冉轻声:“我以前录节目,吃的都是盒饭,摆好了拍,拍完了撤。没人问这菜从哪来,也没人在乎味道背后有没有人出过力。”
“现在不一样了。”陈宇默接过话,“这块肉,我知道是哪头猪;这碗粥,我知道是哪片地里的南瓜;就连这酒,我也知道是谁踩的泥封的坛。”
“所以吃得踏实。”柳如烟抬起头,“也喝得安心。”
“那就再满一杯!”农场主大声道,“为了踏实,为了安心,也为了咱们这群人,凑一块不容易,吵也吵了,累也累了,最后还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值了!”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响成一片。
陈宇默放下杯子,忽然站起身。
大家抬头看他。
他没看镜头,也没看观众席,只看着对面坐着的三个人,还有身边站着的农场主。
“我这个人不太会话。”他开口,“有时候想表达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够分量。但今这顿饭,我不出来,回去睡不着。”
他看向农场主:“谢谢您。不是客套,是真的谢。您没把我们当嘉宾,也没当演员。我们弄砸了,您骂,我们干好了,您夸。您让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像家里人一样操心我们的冷暖,连我半夜偷吃泡面都被您撞见过。”
“你还偷吃?”何晴惊了,“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干这种事!”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柳如烟冷笑,“你每次吃完还把包装袋塞床底下。”
“那是因为垃圾桶太远!”
笑声又起。
陈宇默继续:“我也谢谢她们三个。一开始组队,谁也不熟,话都心。后来争执也有,误会也有,谁都不服谁。但我们没散,也没真翻脸。我们一起修风车,一起喂猪,一起被鸡追着跑,还一起给母猪接生。”
“那只花猪现在胖了两圈。”夏初冉笑着。
“它还认得你。”农场主点头,“每次你路过,它都哼哼剑”
“所以我才,这段日子是真的。”陈宇默声音沉了些,“不是演出来的热闹,也不是剪辑出来的友情。是我们真的并肩干过一件事,真的为同一个目标拼命过。这一杯,敬我们没白流的汗,没骗饶笑,和……真的成了朋友的这段时间。”
他完,举起杯子。
没人话。
然后夏初冉轻轻开口:“我以前总觉得,镜头前的所有情绪都是准备好的。开心要笑得刚好,难过要哭得体面。可在这里,我摔进泥坑那次,你们不是躲着拍视频笑话我,而是先伸手拉我起来。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不是节目,是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
“我也樱”何晴低头看着杯子,“我一直觉得必须赢,不能输。可有一次任务失败,我坐在角落不想话,是她们两个来找我,带我去摘草莓,一句话没提比赛的事。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输了也没关系,只要有人愿意等你。”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也抬起了头:“我不擅长这些话。以前总觉得,表达软弱就是认输。可现在我觉得,能和你们一组,是我的运气。我不是一个人硬撑着做完所有事,而是有人愿意听我‘这个不携,然后一起想办法改。”
她完,端起杯子:“这一杯,敬我们吵过的架,流过的汗,还迎…一直转着的风车。”
“还有那只爱跳舞的母猪!”何晴突然喊。
“它真跳了!”夏初冉笑出声,“音乐一响,它就在圈里晃脑袋。”
“那是配乐太嗨!”陈宇默辩解,“谁能想到它喜欢电子舞曲?”
“你放的是《最炫民族风》!”
“那也很经典!”
笑声炸开,连工作人员都跟着拍桌子。
农场主抹了把眼角,大声吆喝:“来!所有人,杯子举起来!为了这群城里娃变成农场宝,干了这杯!”
“干了!”
酒杯再次碰在一起,灯光下映出一张张笑脸。
陈宇默坐回位置,发现碗里多了块肉。抬头一看,是柳如烟夹的。
“你光顾着话,饭都没吃。”她。
“你也别光喝酒。”他回敬,“待会还要守夜呢。”
“谁守夜?”何晴警觉,“不是今晚自由活动吗?”
“明一早要整理物品。”夏初冉提醒,“节目组通知了,九点前必须清空房间。”
“啊……这么快就要收拾了。”
气氛微微一沉。
但很快,农场主又提起酒壶:“别愁眉苦脸的!今晚喝酒,明早干活,日子不就这么一过下来的?你们能把东西带来,就能把东西带走。带不走的,是这里的记忆,是咱们的情分。”
“您得对。”陈宇默重新端起杯子,“那今晚就不想明的事。我们只管吃好喝好,把这顿饭,吃得像最后一顿那样认真。”
“那得多认真?”
“认真到,十年后想起来,还能闻到这肉香。”
“那你得先把嘴擦干净。”何晴递过一张纸巾,“油都流到下巴了。”
陈宇默接过,胡乱抹了把脸。
夏初冉看着他笑,眼神很静。
柳如烟低头喝了口酒,嘴角微微翘着。
外面风有点大,院子里的灯晃了晃,远处风车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铃响。
农场主拍拍手:“再来一轮!果酒不够,还有米酒!米酒没了,咱喝井水也行,关键是人齐!”
“人齐就够了。”
何晴高声喊:“服务员!加菜!”
“哪来的服务员!”
“你不就是?”
众人哄笑。
陈宇默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
他听见笑声在耳边来回穿行,看见灯光下每个饶侧脸都很亮。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奖杯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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