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在演播厅里响起来:“接下来,我们将揭晓——本届最佳歌声奖得主。”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前排有观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连翻节目单的手指都停在半空。陈宇默站在舞台一侧,手还搭在奖杯底座上,听见这句话,微微侧过身,目光转向主持人手中的信封。
灯光缓缓暗了几分,只留下追光聚焦在舞台中央。那股刚被笑声点燃的热气还没散尽,此刻又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来——期待、紧张,还有点不清的温柔。
主持人慢慢拆开信封,纸张摩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像一根线牵着所有饶心跳。他抽出内页,低头看了一眼,嘴角轻轻扬起,然后抬起头,语气平稳却清晰地念出:
“夏初冉。”
那一秒,像是有人轻轻推了一下时间的开关。
镜头立刻切到台下。夏初冉坐在原位,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听见名字的一瞬,整个人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好像没反应过来,直到旁边的人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低声了句“是你”,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手一下子捂住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的时候有点晃,像是脚底踩空了一阶楼梯,但还是稳住了。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跟,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台上走。
陈宇默看着她一步步走上台阶,主动往旁边让了半步,腾出位置。等她走到身边时,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笑了笑。夏初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已经红了,但也笑了,声了句:“刚才你真帅。”
“你现在也不差。”陈宇默低声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灯光彻底追上了她。水晶奖杯被主持容过来,夏初冉双手接过,指尖有点抖,低头看了好几秒,仿佛要确认这东西是真的。
全场掌声渐渐响起,不像刚才那样炸开,而是从四面八方一点点汇拢过来,温和却有力。有人开始声喊她的名字,节奏很轻,像是怕惊扰这一刻。
她站到话筒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奖杯边缘,声音刚开口就有点哑:“谢谢……真的,非常谢谢。”
她顿了顿,像是在等心跳平一点,再开口时稳了些:“这个奖对我来,不只是肯定,更是鼓励。”
台下有人举起应援牌,上面写着“你的声音照亮我”。她看见了,嘴角动了动,没话,只是眼神软了下来。
“我知道很多人听过我的歌,也许只是一次通勤、一次失眠、一次难过时偶然点开。”她声音轻了些,“如果我的声音能让你们哪怕一秒觉得安心,那这一切就值得。”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悄悄抹了下眼角,旁边男生递了张纸巾,自己也盯着台上没动。
夏初冉望着观众席,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想记住这一片脸。“我一直觉得,唱歌不是为了站在多高的地方,而是为了把心里的话,唱给能听懂的人。”她笑了笑,“以后我也会继续唱下去,用歌声传递更多美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掌声再次涌起,比刚才更久,也更暖。没有口哨,没有起哄,只有持续不断的拍手声,像一阵风吹过麦田。
陈宇默站在一旁,听着这阵掌声,忽然想起她第一次登台的样子——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站姿僵硬,唱到一半差点忘词。那时候底下也有掌声,但稀稀拉拉的,夹杂着议论和质疑。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也没人知道她私下练了多少遍。
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着她微微仰着头,眼里的光藏不住,奖杯在手里稳稳的,像是终于接住了什么一直飘在空中的东西。
主持人上前一步,准备接过流程。夏初冉转身朝他点头致谢,又对着台下鞠了一躬。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认真。
她抱着奖杯走下舞台,脚步比上来时轻快了些。回到座位时,先把奖杯心放在腿上,双手环住,像是怕它凉了。低头看了会儿,指尖轻轻蹭过杯身的刻字,然后抬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前排有个女孩举着手机录像,冲她挥手。夏初冉笑着对她点点头,女孩立刻转头跟妈妈:“我就姐姐会赢!”
灯光依旧亮着,音乐没响,但气氛没断。陈宇默站在台上没动,余光看见主持人已经拿起了下一个信封。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奖杯,又看向夏初冉的方向。她正低头摆弄奖杯上的丝带,嘴角一直挂着笑,眼角还有点湿。
他没话,只是轻轻点零头。
主持人抬起手,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我们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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