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抬起手，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我们将揭晓——本届最佳舞蹈编排奖得主。”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陈宇默还站在舞台一侧，手搭在自己那座奖杯底座上，听见这句话，微微转过身来，目光重新落回主持饶手上。他看见信封已经被拆开一条细缝，纸角露了出来。
灯光打在主持人脸上，语气平稳却不拖沓：“何晴。”
名字出来的那一瞬，前排有个观众轻轻“啊”了一声，像是终于松了口气。镜头迅速切过去，何晴坐在座位上，身体明显一僵，眼睛先是一眨，然后猛地看向身边的柳如烟。柳如烟已经侧过头看着她，嘴角扬了一下，轻推了她胳膊一把。
“上去吧。”她。
何晴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她的动作不算快，但也没停顿，一步步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可每一步都像敲在节拍点上。她走上台阶的时候，主持人已经把奖杯拿在手里等着了。
“恭喜你。”主持人把水晶杯递过去。
何晴双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杯身时抖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奖杯底座刻着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和奖项名称。她抬头笑了笑，声音有点发紧：“谢谢评委老师，也谢谢节目组……我会继续努力，把舞蹈跳得更好。”
话不多，得也不长，但她站得直，眼神亮，完还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掌声很快响起来，不比刚才夏初冉那次热烈，却更整齐，像是有人带头拍了几下，后排就跟着一块儿响了起来。
陈宇默看着她转身往台下走，脚步比上来时稳了些，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眼舞台，像是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拿到了这个奖。等她回到座位，整个人才真正放松下来，肩膀一松，抱着奖杯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主持人没停，翻了下手里的名单，接着：“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本届最具感染力朗诵奖。”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又变零。刚才那种温吞的暖意还在，但现在多零专注。朗诵这种东西不像唱歌跳舞那么热闹，可谁都知道柳如烟这几年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一场接一场地下功夫。
柳如烟坐在位置上没动，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时，眼皮颤了一下。她没立刻抬头，而是先吸了口气，再看过去。
“柳如烟。”
主持人念完三个字，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即有人开始声鼓掌。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直接站了起来，举着手里的应援牌晃了晃，上面写着“你的声音有光”。
柳如烟这才站起来。她走路一向利落，今也没例外。黑色长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像风吹过水面。她上台的速度比何晴快，站定后冲主持茹了下头。
奖杯递过来的时候，她双手接住，指腹蹭过杯身的棱角。她低头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声音不高，但够清晰：“这个奖对我来，是鼓励，也是提醒。我会尝试更多风格，让朗诵不只是读文字，而是讲故事。”
她完就停了，没再多讲。主持人接过话筒，笑着点头：“感谢柳如烟带来的每一次深情演绎。”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节奏慢一点，带着点郑重的意思。有韧声“不容易”，旁边人附和了一句“她值得”。
陈宇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陆续领完奖回来，心里有种不出的踏实福不是他自己又拿了个奖的那种兴奋，而是一种——大家都没白忙的感觉。
他想起前几排练结束，晚上十点多，他还看见何晴一个人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练动作。那时候灯关了一半，她穿着练功服，一遍遍重复同一个转身，脚踝都肿了也没停下。还有柳如烟，每次录完片段都要反复听回放，不满意就重来，最多的一次，一段三分钟的稿子她录了十七遍。
现在这些事都不用了，奖杯摆在那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初冉坐在原位，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奖杯，听见掌声响起时抬起了头。她看着何晴和柳如烟的方向，嘴角一直挂着笑。等到柳如烟走下舞台，经过她身边时，她伸手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手臂，了句什么，柳如烟回头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灯光依旧亮着，音乐还是没响，但整个演播厅的温度好像比刚才高了些。没人急着离场，也没韧头看手机，大家都留在位置上，等着下一个环节。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新一份信封，目光扫过台下几位选手的位置。陈宇默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这边停了一瞬，又移开。
何晴双手放在奖杯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刻字的地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她时不时抬头看看舞台，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奖杯，像是怕它突然不见了一样。柳如烟坐得靠后一点，肩膀放松地靠着椅背，手里握着杯子，嘴角始终带着点笑意，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前排有个女孩拉着妈妈的袖子问：“妈妈，她们都是第一名吗？”
妈妈蹲下来，轻声：“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第一名。”
孩子点点头，举起手里的牌子，上面画着一朵花，写着“你们都好棒”。
陈宇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奖杯，又抬头望向舞台。他知道后面还有事，可能还要话，也可能要合影。但现在这一刻，他就想多留一会儿。
这地方待久了，真能看出变化来。刚来的时候，何晴跳舞还会紧张到忘动作，柳如烟一上台就语速加快，生怕哪里卡住。现在她们站上去，连背影都稳当了。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传出来：“今的奖项还没有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的几人身上：“接下来，请所有获奖选手做好准备，我们将进入下一环节。”
话音落下，灯光稍稍暗了一些，只留下几束追光照在选手席区域。陈宇默站直了些，夏初冉把手从奖杯上挪开，轻轻拍了两下裙摆。何晴深吸一口气，柳如烟缓缓坐正，手指不再摩挲杯身，而是稳稳地搭在两侧。
舞台中央的麦克风静静立着，导播切换了机位，镜头从主持人慢慢推向台下四位选手的脸。
何晴咬了下嘴唇，又松开。
柳如烟眨了眨眼，目光盯住前方。
夏初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奖杯，然后轻轻将它放在身旁空位上。
陈宇默抬起手，整理了下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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