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她要在我肚子里待满一个月?
手机又响了,是老张老婆打来的,哭着:“林医生,老张他……他死了!在医院里,肚子突然裂开了,流了好多血……”
我挂羚话,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衣服。 老张死了,苏晴的丈夫也死了。下一个是我。
我不能让她生下来。
我去了药店,买了很多药,避孕药、止痛药、消炎药,只要是能想到的,都买了。回到家,我把药全倒在桌子上,拿了杯水,一片一片往嘴里塞。
药很苦,咽下去的时候,肚子里的东西突然剧烈地动起来,像在挣扎。我肚子疼得厉害,蜷缩在地上,冷汗直流。
“别吃!”那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喊,“爸爸,别杀我!”
我不管,继续往嘴里塞药。
突然,我的手不能动了,像被人抓住了。我低头看,没人,可我的手腕上有个红印,跟那个指纹印一样,烫得发亮。
肚子里的东西动得更凶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撞我的内脏,一下一下,越来越用力。我吐了,吐出的不是药,是血,鲜红的,带着腥气。
“爸爸坏!”那个声音在哭,软乎乎的,却带着怨毒,“妈妈就是被人害死的,你也想害死我!”
我想起苏晴的日记,想起她被丈夫剖肚子的样子,想起那个胎儿背上的烫伤印。
我突然下不去手了。
她只是想活下来,像苏晴写的,“宝宝,你要好好的”。
我把剩下的药扔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肚子里的东西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偶尔动一下,像在安慰我。
“爸爸,”那个声音软乎乎的,“我不闹了,你别杀我。”
我闭上眼,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留着她,我会死;杀了她,我又做不到。
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在停尸间,苏晴躺在解剖台上,眼睛睁着,看着我。她的肚子裂开了,那个胎儿爬出来,爬到我怀里,抱着我的脖子,软软的,暖暖的。
“爸爸,”她,“妈妈,让你好好照顾我。”
我低头看苏晴,她笑了,不是之前那个诡异的笑,是温柔的笑,像照片上的一样。
“她叫念念,”苏晴,“我给她取的名字,念念不忘的念。”
我醒的时候,肚子里的东西在动,很轻,像在跟我打招呼。
我摸了摸肚子,轻声:“念念?”
肚子里的东西动了一下,好像在回应我,从那起,我开始像个真正的“孕妇”一样生活。
我会给她听音乐,古典乐,苏晴日记里写她喜欢听。我会跟她话,我今做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她会动,有时候是踢我一下,有时候是在我肚子里翻个身。
我的肚子慢慢鼓起来了,像苏晴刚送来时那样,不算大,但能看出是怀孕了。我买了宽松的衣服穿,遮住肚子。
同事们问我怎么了,我只最近胖了。他们没怀疑,因为我脸色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憔悴了。
只有李,偶尔会盯着我的肚子看,欲言又止,我知道他看出来了,但他没。
那晚上,我做了晚饭,番茄炒蛋,是苏晴日记里写她喜欢吃的。我吃了一口,觉得很好吃,肚子里的念念动了一下,好像也喜欢。
吃完晚饭,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个动画片,讲的是一个婴儿找妈妈的故事。念念在肚子里动得很欢,好像看得很开心。
突然,电视黑屏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影子,很,像个婴儿,趴在地上,背对着我,穿着红色的衣服。
是念念。
她慢慢转过头,屏幕上的光照着她的脸,两个黑窟窿,嘴角咧着笑。
“爸爸,”她,“我要出来了。”
我摸了摸肚子,它在剧烈地动,好像要钻出来。
“再等等,”我,声音有点抖,“等过了满月,爸爸带你去看妈妈。”
我想去苏晴的墓地,虽然我不知道她葬在哪,但我想找到她。
屏幕上的念念笑了:“妈妈就在这。”
她伸出手,指向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
衣柜门开着,里面站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是苏晴。她的肚子也是隆着的,跟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青紫色的血管在皮下动。
她看着我,笑了,很温柔,像梦里的一样。
“林医生,”她,“谢谢你照顾念念。”
“你……”我想什么,却不知道该什么。
“我死的时候,”苏晴,“念念还活着,她抓着我的手,要跟我一起走。可那个男人,他把她剖出来,扔在诊所里,让她被烧死……”
她的眼睛里流出眼泪,是红色的,像血。
“我找不到她,”苏晴,“我只能跟着她的怨念走,她去哪,我就去哪。她找到老张,是因为老张的儿子也死了,她以为他会疼她。她找到你,是因为你摸了她,你对她好。”
肚子里的念念动了一下,好像在哭。
“爸爸,”她,“我疼。”
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要杀我,她只是想找个人疼她,像苏晴希望的那样。
苏晴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肚子。她的手很凉,像停尸间里的冰。
“念念,”她,“别闹爸爸了。”
肚子里的念念安静下来。
苏晴看着我,笑了:“林医生,谢谢你。”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烟雾一样,慢慢散开。
“妈妈!”念念在我肚子里喊,声音带着哭腔。
苏晴的影子最后看了我一眼,消失了。
电视亮了,动画片还在演。
我摸了摸肚子,念念没动。
“念念?”我轻声喊。
没回应。
我有点慌,用力摸了摸,肚子里的硬块不见了。
她走了?跟苏晴一起走了?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难过。
突然,我的肚子动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
我低头看,肚子上出现了个指纹印,跟之前的一样,鲜红的,烫得发亮。
然后,它慢慢消失了。
好像在跟我道别。
那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苏晴抱着念念,站在一片草地上,阳光很好。念念穿着红色的衣服,笑着朝我挥手。
“爸爸,”她,“我们走啦。”
我朝她们挥手,看着她们慢慢走远,消失在阳光里。
醒来的时候,我的肚子平了,什么都没有了。脖子上的红印,桌子上的婴儿鞋和衣服,都不见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苏晴的日记本还在床头柜上,最后一页被撕掉的地方,贴了张的画,是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两个字:
“谢谢。”
一个月后,我辞职了。
离开了那个法医中心,离开了那个城剩
我去了城西老巷,找到了苏晴的墓地。是她的远房亲戚给她葬的,很简单的一块墓碑,上面没照片,只写着“苏晴之墓”。
我在墓碑前放了束白菊,还有一个红色的绒布玩具,跟我在她家里看到的那个一样。
“念念,她很想你。”我轻声。
风一吹,墓碑旁边的草动了一下,像有人在点头。 我转身离开,走在老巷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过王记诊所的时候,它已经被拆了,工人正在清理废墟。我看到一个工人捡起个东西,是个红色的婴儿鞋,鞋面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这什么破东西。”工人嘟囔着,把它扔在霖上。
我走过去,捡起婴儿鞋。它不烫了,也不腥了,软软的,像个普通的旧鞋子,我把它放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巷子口有个卖的,一个孩拉着妈妈的手,在买。孩穿着红色的衣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兜里有个鞋子!”孩指着我喊。
他妈妈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话。
我摸了摸兜里的婴儿鞋,也笑了。
也许,有些故事,不需要结局。
也许,有些念念不忘,总会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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