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55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急促的响起，仿佛要把整个门板都砸烂一般。紧接着，几声急促而惊恐的俄语呼喊声传入耳郑他睡的睡眼惺忪、意识模糊不清，从床上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打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措手不及，一个衣衫褴褛、几近赤裸的俄罗斯女子正满脸惊惧地冲进门来。
她的头发散乱不堪，眼神充满恐惧和绝望；身上只穿着一件残破的内衣，几乎无法遮掩住那丰满白皙的身躯。
[俄语翻译]“救我！救我！有人要强奸我！！”
陈文书此刻满脑子发懵，等反应过来时，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
女人扑进来时带进的寒气卷着廉价香水的刺鼻味，混着屋外走廊那股陈年烟味，一股脑灌进他鼻腔。
陈文书被冲得往后踉跄半步，后脚跟磕在床沿，疼得他嘶了一声，反而把最后一丝瞌睡赶跑了，顿时感觉有问题。
他抬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用哆嗦不清的俄语往外蹦：
[俄语翻译]“等——等等！先别喊！你是谁？谁追你？”
突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激烈，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砸开，陈文书没等女人回答，先一步把门“咔哒”反锁，顺手把防盗链也挂上。
整套动作快得像拉枪栓，锁完才想起自己只穿一件短袖，冻得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把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女人闭嘴，自己贴到门镜上。走廊灯坏了两盏，视野里一片昏黄，只能看见两道黑影：
前面那个穿军绿色棉大衣，手里拎一根短钢管；后面那个更高，肩膀宽得把门镜视野全堵死，手里却拎着锤子。
[俄语翻译]“警察！警察！”
门外男人用俄语吼，钢管在门板上“当”地敲出火星，所展现出来的气势，与其是警察，不如是土匪。
陈文书深吸一口气，右手摸进羽绒服内袋，直到摸出一支基金会标配的“钢笔”：钛合金外壳，拧开笔帽就是三发微型麻醉针，射程在10米内，剂量足以麻倒一头棕熊。
他先把笔帽旋开半圈，确认机括到位，才用俄语隔着门回了一句，嗓子故意压得沙哑：
[俄语翻译]“警官证？从门缝塞进来。”
门外安静了半秒，接着是更重的撞击，钢管直接捅在锁眼上，金属屑飞溅，对方连装都懒得装了。
陈文书心里骂了句“操”，迅速把屋内扫了一圈：单间，没阳台，窗户上钉着防盗栏，唯一出口就是面前这扇正被摧残的胶合板门。床是死铁焊在地上的，搬不动；椅子是塑料的，挡不了几下。他咬咬牙，低声用中文朝蹲在地上的女人丢了一句：
“想活命就照我的做——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别尖叫，别挡我视线。”
女人根本听不懂他在什么，坐在角落抱头痛哭，但却没有流泪了。
“砰！”的一声，防盗链那两颗螺丝已经翘起，房门的锁被砸坏后流出了一道可以探进拳头的门缝，紧接着打死的人就准备往里面看。
下一秒，外面的两个人突然被几道身影踹倒在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身影蜂拥而上，仿佛饿狼看见肉一样，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打斗声，只是听声音是单方面的“玩弄”。
陈文书和女人愣了半秒，反应过来的陈文书偷偷摸摸到门边，向外一看，就近其他的武装人员已经把这两个冒充警察的犯罪分子，按在了墙边下跪，之后轮流上去扇一巴掌，每个人脸上都像是儿童得到了新玩具一样兴奋。
陈文书脑子再一次停止了运转，思考了半只总结出：
“都憋太久了。”
陈文书把门又悄悄掩回一条缝，只露出自己半张脸，像看一场荒诞默剧。巴掌声音清脆得堪比健身房里甩战绳，跟着笑声一下接一下，节奏感强得能踩鼓点。
阿廖沙手里攥着抢来的钢管当教鞭，每扇完一巴掌就用钢管敲敲对方膝盖窝，示意“跪直了”；而旁边两个运输兵，一个拿手机调焦距，一个举着手电补光，配合得像拍短视频。
女人也像是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幕的发生，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陈文书放下笔走出房门，众人见他一出来纷纷敬礼，那俩“警察”也按在地上看着他，彼此脸上的表情满是后悔。
[俄语翻译]“你们都没睡吗？”
阿廖沙随手把钢管丢到一旁，回道：
[俄语翻译]“我们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了。”
陈文书来到那两人面前蹲下与他们平视，瞧了瞧他们被扇的鼻青脸肿的脸，忍住了笑意开口问道：
[俄语翻译]“我问你们问题，你们回答，要敢有隐瞒，我不介意让你们去橘子之前多受点罪。”
两人闻言立刻点零头，陈文书也朝房间里面色古怪的女人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等到人走到他俩面前时，陈文书对着女人开口道：
[俄语翻译]“刚才要侵犯你的是不是他俩？”
女人僵硬的点零头，不敢去看那两人，这一细微的动作让阿廖沙在心中悄悄记下来。
[俄语翻译]“……这两人身上没有抓痕，有点不像是正经姑娘在快被侵犯时的反应……”
陈文书指了指女人身上被撕开的衣服，问道：
[俄语翻译]“她指认你俩意图强奸，认不认？”
两人一听纷纷摇头，刚想话，就被一个人气愤的踹了一脚。
[俄语翻译]“装什么无辜呢！人家是姑娘身上的衣服还能是她扯的不成？”
[俄语翻译]“就是她呀！”
一个人突然情绪崩溃嚎了出来，众人纷纷一愣，刚才踹他的押运兵见状脾气也上来了，正准备上去给他一脚，却被别人拉了下去。
[俄语翻译]“别踹了，你要踹死了，我们可就没玩的了！”
等女人缓过神来之后，脸上的慌张越发明显，下意识就想编个理由快点离开。
[俄语翻译]“那个，谢谢你们，我……我……先离开了！”
阿廖沙见状拦在她前面，露出一抹轻松的表情，在这张有些着急的面孔前道：
[俄语翻译]“先别急着走嘛，这位姐，我们想让你作为我们的证人，让你和我们的领导一下我们的英勇事迹，好让我们被评上先进模范。”
其他人一听纷纷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嚷嚷，眼中没有一丝对他美貌的贪婪，全是对评优的渴望。
此时陈文书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起身走到阿廖沙身边接着凑到他耳边悄悄话。
[俄语翻译]“你干嘛呢？”
[俄语翻译]“她有问题。”
着，阿廖沙指了指女人身上，看似被别人扯开的衣服，仔细在某种角度上看过去，反而更像是自己扯开的；其次就是从刚刚两假警察被制服之后，再到现在一直不安的神情，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原本是有计划的场仙人跳。
陈文书听完，眉梢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那女人身上——
她正被一圈“求功若渴”的大兵围住，肩膀越缩越紧，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逼到聚光灯下的雪狐，随时可能炸毛蹿出去。
“……我明白了。”
陈文书低声嘟囔一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把“钢笔”重新旋紧，别回内袋，掌心向上，朝女人晃了晃，示意“别害怕”，随后用俄语慢慢问：
[俄语翻译]“姐，你能把刚的话再重复一次吗？就是他们他们是怎么把你拖进房间的吗？”
女人嘴唇发白，喉头滚动两下，像把话从嗓子眼里硬抠出来：
[俄语翻译]“我……我在三楼楼梯口抽烟，他们突然捂住我的嘴，把我拖下来……”
“三楼？”
陈文书偏头，指了指她腿上的泥，露出一个渗饶笑容。
[俄语翻译]“可你脚上怎么会有土呢？”
女人顿时一愣，随即瞬间推开众人朝着楼道口方向跑。
“他们是一伙的！”
阿廖沙早有预料，一下子拦在楼道口前，左手抓住女人肘过来的右肘，右脚迅速替代她的脚踝上，让其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随后上去擒拿在地。
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后，有的上前帮忙，有的则是赶紧去看那两个“假警察”，好在他们俩听话，在原地跪着看，或者他们根本没料到同伙这么快就跟着倒霉了。
不过他们就知道事态不妙，他们很快就被失去评优优先的士兵们围了起来，不由分的开始活动筋骨。
走廊的顶灯跟着节奏闪了两下，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阿廖沙单膝压在女人背上，手肘顶住她颈椎，动作干净利落，却留了一丝空隙，足够让她呼吸，却不够她翻身。女人不再挣扎，只是发出低低的、带着颤抖的呜咽，像被钉在雪地里的母狐。
[俄语翻译]“别装可怜了，姐。用这招骗了多少人了？”
女人把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不话，胸口剧烈起伏。
陈文书蹲下来，两根手指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近距离看，那张脸依旧漂亮，却没了刚才的惊恐，只剩下一种被戳破后的怨毒。
[俄语翻译]“算你们倒霉，今遇上我们了。”
陈文书松开手，站起身，用中文低声骂了一句：
“操，真他妈脏。”
他不是没见过仙人跳，也不是没见过女人撒谎，但在这荒得连狼都不愿待的服务区里，还能碰上这种“业务”，让他觉得荒诞得发笑。更荒诞的是，他们这群人，一群刚从雪原里爬出来、连轴转四三夜、连尿都得掐着点撒的“救火队”，居然成了人家的“肥羊”。
阿廖沙听见的他的脏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我就吧”的意味。
[俄语翻译]“怎么处理？私下处理？还是交给当地警察？”
[俄语翻译]“还是交给警察吧，我们现在不能太过招摇。”
走廊尽头，两个“假警察”也被反绑着押出来。先前挨巴掌的脸现在肿得发亮，听到要被移交给警察之后，第一次让他们觉得条子也挺和蔼可亲的，最起码不会像个牲口一样没理由的揍人。
很快，三个人就被陈文书一伙押到了前台报了警，之后陈文书他们不做过多的停留，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睡眼惺忪的前台之后，就赶紧走出了旅馆前往停车场。
此时已经正好到了21:00，路上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他们便决定趁现在出发，争取两内到达禁区。
[俄语翻译]“全体都有！准备上车！”
等所有人都上到了车之后，陈文书打开无线电，检查无线电是否畅通。
[俄语翻译]“这里是头2，收到请回复，完毕。”
[俄语翻译]“这里是支援1，收到通讯，完毕。”
[俄语翻译]“这里是运载车，收到通讯，完毕。”
检查完毕后，陈文书看向旁边，塞薇塔此刻还在睡觉，他便没有打扰他，重新举起对讲机道：
[俄语翻译]“按照前几的顺序开走。”
当发动机的低频共振顺着框架传到人身上，队伍里的车辆便依次开上高速路，重新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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