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雨夜的系统低语
晚饭时落零雨，淅淅沥沥打在窗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叩门。苏清圆捧着碗喝着玉米粥，听着阿婆讲以前的事——她年轻时跟着阿公去山里采蘑菇，也是这样的雨，路滑得很，阿公背着她走了三里地，回家时裤脚全是泥，却把采来的野菌护得好好的，一朵没摔烂。
“那野菌鲜得很，”阿婆的声音浸在雨雾里，带着点湿意的温柔，“用柴火炖了锅汤，你阿公一口没喝，全给我和你娘了，‘女人家要多补补’。”
林薇薇听得眼睛发亮：“阿婆，咱们明也去采蘑菇吧？我还从没见过山里的野菌呢。”
陈默刚咬了口咸菜，闻言抬头：“雨路滑，山里潮气重，怕是有蛇。等晴了再。”
苏清圆也点头：“是啊，安全要紧。再雨后蘑菇长得快，等放晴了去，不定能采到更多。”
正着，院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着泥水过来。陈默放下碗，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蓑衣的汉子，是隔壁村的李大叔，裤脚沾满了泥，脸上带着急色。
“陈默，你家有多余的草席吗？”李大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家老婆子病了，炕席被汗渍浸烂了，想借张新的应应急。”
阿婆赶紧：“有有有，去年编的新席子，还没舍得用呢。”着就往储物间走。
苏清圆看着李大叔焦急的样子，忽然听见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叮！今日签到任务：向李大叔提供草席，并附赠治疗风寒的草药包。奖励“应急伤口包扎术”。】
她愣了一下。李大叔老婆子病了，系统竟连病症都“检测”到了？她看向陈默，见他正帮李大叔擦身上的雨水，便起身去灶房——灶台上的竹篮里，放着前几晒干的艾草和生姜，都是驱寒的好东西。
阿婆抱着草席出来，陈默接过捆好，又往里面塞了件阿公留下的旧棉袄：“夜里冷，让婶子盖上。”
苏清圆把艾草和生姜包进布兜里，递过去：“李大叔，这是艾草和生姜，煮水给婶子泡泡脚，能驱驱寒。”
李大叔眼眶一热，接过东西连声道谢：“你们真是好人……等老婆子好利索了，我让她给你们做双布鞋！”
送走李大叔，雨势渐大，屋檐下的水流成了线。陈默把淋湿的棉袄拿去烤，林薇薇帮着收拾碗筷，阿婆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的脸暖暖的。
“清圆，你怎么知道李婶是风寒？”林薇薇好奇地问，“李大叔没啊。”
苏清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补：“猜的，这雨最容易着凉，艾草生姜总没错。”她低头洗碗，避开林薇薇的目光——系统的存在，终究是不能的秘密。
陈默正好进来，听见这话笑了：“你倒是细心。以前阿公也总，雨借东西，多给点暖身子的，比啥都强。”他把烤暖的棉袄搭在椅背上，“李大叔家不容易，等明晴了，我去看看婶子好点没。”
夜里，雨还没停。苏清圆躺在床上，听着雨声睡不着，索性打开系统面板。“应急伤口包扎术”的图解清晰地显示在虚拟屏幕上，从止血到固定，步骤详尽，甚至标注了不同伤口该用哪种草药——倒和阿婆平时教的急救法子有几分相似。
她忽然想起白李大叔感激的眼神，心里那点因“隐瞒”而生的不安淡了些。或许系统的存在，未必全是坏事。它像个藏在暗处的提醒，逼着她更细心地观察，更主动地去帮人，只要守住本心，别被它牵着走就好。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触发长期任务：记录身边饶健康状况，及时提供调理建议。奖励“家庭常见病症护理手册”。】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点“温和”的意味，苏清圆挑了挑眉。这任务倒像是为这个家量身定做的。她想起阿婆的腿在阴雨会疼，林薇薇冬总爱咳嗽，陈默上山打猎偶尔会受伤……记下这些，确实能帮上忙。
她在心里默默应下，关掉面板。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了，只听见雨滴落在院角水缸里的“叮咚”声，像在敲鼓。苏清圆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梦里都是艾草和生姜的暖香。
第二一早，果然放晴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湿漉漉的院子镀上了层金边。陈默背着竹篮准备去看李婶，苏清圆把昨晚配好的草药包递给他：“这个给婶子，比艾草生姜劲儿大些，专治风寒咳嗽。”
“你还懂这个？”陈默惊讶地接过，“以前没见你配过药啊。”
“跟阿婆学的，”苏清圆半真半假地，“她教过我几种常见的草药搭配。”
林薇薇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我给婶子缝了个暖手袋，用碎布填的棉絮，能装热水的那种。”
陈默笑着把暖手袋放进竹篮：“咱们这是把能给的都带上了。”
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在村口，苏清圆忽然觉得，系统给的奖励再实用，也比不上此刻手里的草药香、布包里的棉絮暖。这些带着心意的东西，才是能真正焐热人心的。
阿婆拄着拐杖过来，看着她们：“去吧，把院里的积水扫扫，太阳出来了，该晒晒被子了。”
苏清圆和林薇薇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积水倒映着蓝白云，扫开时溅起的水珠里，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远处传来麻雀的叫声，菜畦里的油菜苗喝饱了雨水，长得更精神了，连带着那几棵向日葵幼苗，也仿佛又拔高了些。
“清圆，你看！”林薇薇指着篱笆边，“凤仙花发芽了！”
果然，湿润的泥土里冒出零点嫩绿，像撒在地上的绿星星。苏清圆蹲下身，看着那些芽，忽然觉得，日子就像这雨后的院子，不管昨夜下过多大的雨，只要太阳出来，总能晒出暖来；不管系统藏着多少任务，只要身边的人在，就能找到踏实的方向。
陈默回来时，脸上带着笑意：“李婶好多了，喝了药睡了一觉，已经能起来做饭了。李大叔非要塞给我一篮子鸡蛋，啥都不肯收回去。”
竹篮里的鸡蛋还带着温乎气，圆滚滚的，像堆月亮。阿婆笑着：“收下吧，都是心意。等过几，让清圆做个鸡蛋糕，咱们给李婶送过去。”
苏清圆应下，心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长期任务完成邻一步。她没去看奖励，只是看着阳光下的鸡蛋，觉得比任何虚拟面板都更实在。
毕竟，能让人记挂的，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指令，而是这些带着温度的往来，是雨里递出的草席，是晴日后送去的药香，是平凡日子里，你帮我一把，我念你一分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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