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樱絮初绽,岁暖情长
满节气的槐花刚染白木坊的飞檐,苏晚樱就被林薇薇从被窝里拽了起来。晨光透过窗纸,在她惺忪的睡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薇薇正把件月白衫往她头上套,衫子的领口绣着朵半开的樱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林薇薇的手艺。
“樱樱快起来,”林薇薇笑着往她嘴里塞了块蜜饯,“你娘在后院杀鸡呢,要给你炖蘑菇汤。”
苏晚樱瞬间清醒,光着脚跳下床:“今不是我的生辰吗?娘要给我煮长寿面!”她的蓝布棉裤还带着体温,辫梢的蓝布条被压得皱巴巴的,像团揉乱的云。
林薇薇捏了捏她的脸:“长寿面在后厨呢,你周叔特意用新磨的面粉擀的,薄得能透光。”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周伯和你爹在后山砍竹子呢,是要给你搭个秋千架。”
苏晚樱眼睛一亮,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林薇薇拽住:“先洗脸!你哥在后院给你做生日礼物,别去捣乱。”
木盆里的水带着槐花的香气,苏晚樱捧着水泼在脸上,凉丝丝的。她忽然听见后院传来“哐当”声,接着是苏砚辰的咒骂:“这破竹子怎么这么难劈!”
苏晚樱偷笑着踮脚往后院探头,只见苏砚辰正挥着斧头劈竹子,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淌,脚边的竹条堆得像座山。他面前的木架已经搭出个雏形,看样子是个秋千架,架顶还刻着朵歪歪扭扭的樱花。
“哥,你刻的樱花像胖鸭子!”苏晚樱忍不住笑出声。
苏砚辰抹了把汗,举着斧头作势要砍她:“丫头片子,再过两年就该嫁人了,还这么皮!”他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布包,“给你的,提前送。”
是个木雕的鸟,翅膀上刻着“樱”字,鸟喙叼着根蓝布条。苏晚樱接过鸟,发现鸟爪下还踩着个铃铛,摇起来“叮铃”响。“这是亦安教我刻的,”苏砚辰挠着头,“是能挂在秋千架上,风一吹就唱歌。”
苏晚樱把鸟挂在院中的槐树上,蓝布条在晨风中轻轻晃,像只真的鸟在枝头跳跃。她忽然想起去年生辰,周亦安给她刻的木簪,簪头的樱花也是这样,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樱樱!快来帮娘择菜!”苏清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正蹲在井边择蘑菇,蓝布围裙上沾着露水,“你爹在后山采的野蘑菇,新鲜着呢!”
苏晚樱跑过去,发现菜篮里还躺着个竹编的兔子,耳朵是用蓝布条绑的。“这是亦安编的,”苏清圆往她嘴里塞了颗樱桃,“是给你装糖果用的。”
苏晚樱抱着兔子篮子,忽然发现兔子的眼睛是用红豆嵌的,红得发亮。她往厨房瞅了眼,周亦安正蹲在灶台前烧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转头冲她笑时,眼角的细纹里都堆着暖。
“亦安哥,你烧的火比我哥劈的竹子还旺!”苏晚樱举着兔子篮子逗他。
周亦安笑着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等会儿给你烤红薯,保准比去年的甜。”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木盒,里面是支新刻的木簪,簪头的樱花嵌着点碎银,“给你的,生辰礼物。”
苏晚樱接过木簪,簪尾刻着行字:“樱絮初绽时,岁岁长相守。”她的耳尖红了,往他手里塞了块麦芽糖:“谢谢亦安哥。”
日头爬到头顶时,周思远和陈默扛着竹子回来了。陈默的羊皮袄上沾着竹叶,手里还拎着串野莓:“樱樱快来,你爹给你摘的,甜着呢!”
苏晚樱跑过去,发现野莓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像串红宝石。她往陈默嘴里塞了颗:“爹你吃,甜吗?”
陈默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给你的,广东带回来的雪花膏,抹脸滑溜溜的。”
林薇薇端着长寿面从厨房出来,面条细如发丝,汤里飘着片樱花瓣。“樱樱快吃,”她往碗里撒了把枸杞,“你周叔这面要一口气吃完,能长命百岁。”
苏晚樱捧着碗,忽然发现碗底刻着朵樱花,是周亦安的刻痕。她抬头看他,他正低头往灶膛里添柴,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午后的时光像槐花蜜般黏稠,苏晚樱坐在秋千架上晃悠,周亦安蹲在旁边给秋千上最后一道桐油。新砍的竹子泛着青黄,架顶的樱花木雕被阳光晒得发亮,蓝布条在风中轻轻拍打着木架,发出“啪啪”的响。
“亦安哥,你这秋千能荡到云彩里去吗?”苏晚樱仰头看着,阳光把她的脸照得透亮。
周亦安笑着往她手里塞了颗酸梅:“能,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忽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木牌,上面刻着“樱絮”二字,“挂在架上,风一吹就会转。”
苏晚樱接过木牌,发现木牌背面刻着行字:“愿樱樱永远像这秋千,荡在春风里。”她的眼睛忽然湿了,往他怀里扑去:“亦安哥最好了!”
周亦安笑着接住她,蓝布条在两人之间晃成道弧线。他忽然指着院角的老梅树:“樱樱,你看!”
梅树上不知何时挂了盏琉璃灯,是苏砚辰从城里带回的,灯面上刻着樱花,经风一吹,竟透出淡淡梅香。“这是我爹用广东的檀香木粉烧制的,”周亦安轻声,“等晚上点起来,满院都是香的。”
苏晚樱靠在他肩头,忽然觉得这秋千架、琉璃灯、木簪、野莓,还有家饶笑声,都像这五月的槐花,把日子浸得甜滋滋的。她想起去年生辰,周亦安给她刻的木牌,上面写着“樱樱的信”,如今那信箱还在木坊门口,里面塞满了他们交换的字条。
“亦安哥,”她忽然,“明年我要学刻木牌,刻好多好多,挂满整个院子。”
周亦安点头,往她辫梢别了朵槐花:“好,我教你。”
暮色漫上来时,木坊的灯笼都亮了。陈默端着炖好的蘑菇汤从厨房出来,汤里的野蘑菇吸饱了鸡汤,泛着琥珀色的光。“樱樱快来,”他往碗里撒了把葱花,“尝尝你爹的手艺。”
苏晚樱舀了勺汤,忽然发现汤里浮着个木雕的鱼,鱼眼睛是用红豆嵌的,尾巴上还系着根蓝布条。“这是亦安刻的,”周思远笑着,“是能给你带来好运。”
林薇薇端着桂花糕走进来,糕上撒着层槐花蜜,香气扑鼻。“樱樱,”她往苏晚樱手里塞了个布包,“这是你娘和我给你绣的肚兜,上面绣着百子千孙,等你将来……”
“娘!”苏晚樱的脸“腾”地红了,往周亦安身后躲,辫梢的蓝布条扫过他的手背,“我才十一岁呢!”
周亦安笑着把她拽出来:“收下吧,婶子的心意。”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木盒,里面是块新磨的墨锭,墨香里混着木棉花的气息,“这是广东的徽墨,给你练大字用。”
苏晚樱接过墨锭,忽然发现墨锭上刻着行字:“樱樱习字,笔走龙蛇。”她的眼睛又湿了,往墨锭上哈了口气,墨迹顿时晕开,像滴落在心湖的泪。
夜深了,木坊的灯笼次第熄灭,只剩琉璃灯还亮着。苏晚樱躺在秋千架上,望着上的星星,周亦安坐在旁边给她扇扇子,蓝布条在扇柄上轻轻晃。
“亦安哥,”她忽然,“我觉得我是底下最幸福的人。”
周亦安笑着往她嘴里塞了颗樱桃:“快睡吧,明还要学刻木牌呢。”他忽然指着上的银河,“你看,那是樱絮星,最亮的那颗。”
苏晚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忽然发现银河里真的有颗特别亮的星星,像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她靠在他肩头,忽然觉得这生辰的甜,就像木簪上的碎银,像秋千架的桐油,像家饶笑声,会一直陪着她,走过每个春,每个冬。
琉璃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透亮。周亦安看着她渐渐合上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十一岁的生辰,像朵初绽的樱花,把所有的暖都藏在了蕊里,等着岁月来酿成蜜。
院中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她的呼吸。周亦安轻轻摇着秋千,蓝布条在夜风里飘成道弧线,把这生辰的暖,都系在了岁月的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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