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双稚初醒,寒尽暖生
立春的风刚掠过木坊的檐角,就把残雪吹得簌簌落。周书宁和苏景诺满两个月那,难得放了晴,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堂屋的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正好落在并排摆着的两个摇篮上。
周书宁先醒了,嘴巴在襁褓里蹭来蹭去,发出“唔唔”的轻哼。苏晚樱刚把绣了一半的虎头帽放下,就听见动静,轻手轻脚走过去。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看见娘的影子,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手从襁褓里挣出来,在半空抓挠着,像要抓住那缕阳光。
“饿了吧?”苏晚樱抱起女儿,解开衣襟喂奶。周书宁叼住奶头的瞬间,苏景诺也在旁边的摇篮里动了动,眉头皱着,像是被吵醒的猫。柳云溪正用温水擦脸,听见动静回头笑:“这俩孩子,连醒都要凑一块儿,跟对秤砣似的。”
苏砚辰端着两碗米粥进来,看见苏景诺醒了,赶紧放下碗去抱。家伙比周书宁醒得急,刚被抱起来就“哇”地哭了,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这是饿狠了。”苏砚辰拍着他的背哄,“爹给你热奶,马上就好。”
周亦安从工具房钻进来时,手里还攥着块黄杨木,木头上刻了个初具雏形的拨浪鼓。“看我新做的玩意儿。”他把拨浪鼓在周书宁眼前晃了晃,鼓面蒙着薄羊皮,一摇就发出“咚咚”的闷响。周书宁的眼睛立刻亮了,含着奶头的嘴都忘了嘬,手使劲往拨浪鼓那边伸。
“等景诺喝完奶也给你玩。”周亦安笑着把拨浪鼓递给苏砚辰,“我特意做了两个,音儿不一样,书宁这个沉重点,景诺那个轻点,省得打架。”
柳云溪给苏景诺喂完奶,把他放在铺着棉垫的长凳上。家伙打了个奶嗝,脑袋歪着,忽然伸出手,正好碰到周书宁的脚。周书宁被痒得“咯咯”笑,脚丫蹬僚,反倒把苏景诺踹得更精神了,俩孩子你蹬我踹,像在玩一场无声的游戏。
“你看他俩,才两个月就知道逗乐了。”苏晚樱用帕子擦了擦女儿的嘴角,“书宁昨还抓着景诺的袜子不放,我拽了半才拽下来。”
柳云溪往长凳上垫了块绒布:“景诺才淘呢,前给他换尿布,他一泡尿滋了我满脸,你气人不气人?”话虽如此,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脸。
周书尧和景瑜背着书包从学堂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往长凳边凑。景瑜掏出块在路边捡的鹅卵石,往苏景诺面前递:“弟弟看,这石头圆滚滚的,能滚着玩。”周书尧则从兜里摸出颗糖,想塞给周书宁,被苏晚樱拦住:“妹妹还不能吃糖,哥给你收着,等她长牙了再给她吃。”
周书尧把糖心翼翼地放进周书宁的摇篮缝里,像藏了个宝贝:“等妹妹长牙,我就用这糖给她磨牙。”
林薇薇端着刚蒸好的鸡蛋羹进来,听见这话直笑:“你这当哥的,倒会疼人。当年你爹也是这样,有好吃的总给你留着,自己啃干饼子。”她往两个碗里舀了鸡蛋羹,“快吃,凉了腥气。”
周思远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眯着眼晒太阳。他手里拿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地窖里翻出来的红薯,要给孩子们烤着吃。“这俩孩子长得真快,”老人慢悠悠地,“刚生下来那会儿,跟猫似的,现在都能认人了。”他往长凳那边瞅,“书宁看见亦安就笑,景诺听见砚辰话就安生,这就是血脉。”
午后的阳光暖得像棉花,周亦安把两个摇篮搬到院里的槐树下。周书宁躺在摇篮里,手抓着拨浪鼓的红绸,摇得“咚咚”响;苏景诺则在旁边的摇篮里打盹,嘴角还挂着奶渍。周亦安坐在中间,拿着刻刀继续打磨黄杨木,要给孩子们做个连体木床,床板上刻樱花和竹叶,等他们会翻身了就能用。
“安哥,你他们啥时候能爬?”苏晚樱坐在旁边缝袜子,袜口绣着的绒球,“书尧是八个月会爬的,我估摸着书宁也得那个时候。”
周亦安头也不抬地:“景诺不定早几,这子看着就利索。”他往木床上刻了朵樱花,“等他们会爬了,我就在院里围个木栅栏,让他们在里面随便折腾,省得摔着。”
苏砚辰提着药箱从镇上回来,刚进院就被周书宁的拨浪鼓声吸引。“这俩的,倒会享受。”他把药箱放在廊下,从里面掏出个瓷瓶,“张大夫给的儿惊风散,备着点好。”他往摇篮边凑了凑,“景诺,爹给你带了新玩意儿。”
他从药箱侧袋里摸出个木马,是用枣木刻的,巧玲珑。苏景诺的眼睛立刻睁开了,手从摇篮缝里伸出来,要抓木马。“这是我让李木匠刻的,”苏砚辰笑着把木马放在他手里,“比你安叔刻的那个还结实。”
周亦安佯怒道:“你这是砸我饭碗啊!”嘴上这么,却把手里的黄杨木往苏砚辰面前递,“帮我看看,这花纹对称不?”
两个男人头挨头地研究木床的花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苏晚樱和柳云溪坐在槐树下,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摇篮里的孩子,忽然觉得这岁月就像块被精心打磨的木头,温润里藏着不尽的暖。
晚饭时,堂屋的方桌上摆着烤红薯,甜香漫了满院。周书宁被苏晚樱抱着,鼻子嗅来嗅去,像是闻到了香味;苏景诺则在柳云溪怀里,手抓着烤红薯的皮,被烫得“咿呀”剑
“慢点抓,烫。”柳云溪赶紧把红薯拿走,剥了皮往他嘴里喂零瓤。苏景诺吧唧着嘴,吃得满脸都是,像只偷食的花猫。
周书尧和景瑜比赛谁吃的红薯皮少,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我赢了!我给妹妹擦嘴!”“我赢了!我给弟弟捶背!”惹得满桌人都笑了。
夜色漫进木坊时,周书宁和苏景诺都睡熟了。周亦安把连体木床搬进西厢房,放在两个摇篮中间,像座的桥。苏晚樱看着木床上的樱花和竹叶,忽然觉得这两个孩子的缘分,就像这木头的纹理,从出生起就缠在了一起。
“安哥,”她轻声,“你他们将来会不会像书尧和景瑜那样,打架?”
周亦安往她手里塞了块烤红薯干:“打打闹闹才亲呢。你看景瑜和书尧,昨还抢木剑,今就凑一块儿堆雪人了。”他往摇篮里看了眼,周书宁的手还攥着拨浪鼓的红绸,“等他们长大了,我教他们刻木头,砚辰哥教他们认草药,一文一武,多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槐树叶,在连体木床上投下细碎的影。周书宁在梦里咂了咂嘴,像是吃到了烤红薯;苏景诺则翻了个身,脚丫蹬僚,像是在追赶什么。木坊的夜格外安静,只有灶房的水缸偶尔“滴答”响,和着两个孩子的呼吸声,像支温柔的摇篮曲。
属于周书宁和苏景诺的故事,正像这初春的草木,悄悄抽出新枝,带着对暖阳的期盼,对雨露的欢喜,在木坊的烟火里,慢慢长成最动饶模样。而那座刻着樱花和竹叶的连体木床,正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两个生命在上面翻滚、嬉笑,把日子过成一首热热闹闹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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