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帅无需担心,您要是有意,我自有办法,过几郭汉章过府,你们对接商议便是。”
袁凡摆摆手,上次壬字镖之后,郭汉章给他留下信物,正好派上用场。
袁凡笃定的姿态,让三人为之一振。
“等郭总镖头一来,就让令郎随队南下,先不去奉新祖茔之地,而是直趋龙虎山!”
袁凡指挥若定,看来颇有大将之风,“灵柩在龙虎山不动,等张帅驾鹤,便就地举丧,通电全国!”
“龙虎山?”张勋若有所思。
他琢磨着这个地方,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去抓却总是抓不住,“袁先生,龙虎山与老家奉新相距四百里,为何要绕道此处,在此停柩,而不是直奔祖茔呢?”
“在龙虎山停柩,有三宗好处。”
袁凡伸手给他历数,“第一宗,张帅届时于龙虎山仙游,普之下,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升之处么?”
龙虎山号称道教祖庭,超然世外,半人半仙。
明代的时候,有位张师了句大实话,这普之下,只有三家。
一是曲阜孔家,一是凤阳朱家,一是他们龙虎山张家。
嗯,朱家都勉强,土鳖得很,暴发户。
过了三百年,朱家也没了,下唯二了。
能在那方宝地闭眼,是真能闭眼了。
张勋点点头,看袁凡接着道,“第二宗,举灵之后,一边在龙虎山办法事,一边派人去奉新召集人手,号召三五百乡民扶灵返乡,如此一来,不但风光排场,更是稳如泰山,再无忧患!”
“好计!奇计!妙计!”
听到这个,不仅张勋喜形于色,另外两人也是连连点头,大声呼妙。
张勋这番“活出殡”,再怎么粉饰,也摆脱不了落魄途穷,丧家之犬的形象。
这算什么?
失败之极!
他张勋堂堂武圣,却连死都要死得这般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照袁凡这个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老子死在龙虎山不,还有几百乡民自发千里扶灵,还要怎么风光?
这才是武圣的排面!
至于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只要脑子比张梦潮在线一点,谁敢冲击这样的阵势?
至于能不能叫到人,张勋是半点不担心。
张勋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有可取之处,他对家乡是真好。
这么吧,修桥铺路,办学赈灾,兴建会馆,一样不落。
张勋在老家有几千亩良田,那就是他的赈灾田,所有的产出全在仓里屯着。
一旦家乡遭灾,那仓谷就开始启动,按人头来,每人可以去张家领320斤粮食、12斤油以及6斤盐。
除此以外,要是老家出了大学生,也可以找老张家,他费用全包。
江西会馆什么的,他更是大金主。
这些年下来,张勋花在老家的银钱,据是超过了二百万银元。
他去老家叫人,别三五百人,就是三五千,也就是在山岗上一声喇叭的事儿。
“第三宗,就是令郎张梦潮之恶疾!”
张勋夫妻呼吸雷动,袁凡卖了半的关子,终于到这个了。
“张帅驾鹤,务必在龙虎山办上七七夜的斋醮道场,又务必请张师打醮,化怨驱魇!”
到“魇”字,袁凡重音一吐,如洪钟大吕。
三人陡然一颤,曹琴垂下脑袋,轻声问道,“我那梦潮儿……不是病,是魇着了?”
“他那是因果纠缠,怨气入脑,哪里是什么病了?”
袁凡冷笑道,“张帅杀气成云,又有禄星护体,那些冤魂怨气纠缠不得,但这些年,张帅就不想想,您膝下这许多子嗣,留存为何如此艰难?”
张勋一妻五妾,这十年来,生有九儿五女,却夭折了四儿三女,几乎年年送丧,整整送走一半。
原来,根源还是在南京之事?
不知什么时候,上有阴云过来,光时明时暗,看来是要下雨了。
张勋脸色惨白,也是明暗相织,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嘴唇哆嗦着,却没有话出来。
最终,他髯须颤动,嘴唇微张,话声微不可闻,“张某……赤胆忠心,都是为国尽忠……”
“张帅这话,跟我不着。”袁凡声音冷峻,“我接了您的活儿,受您之禄,忠您之事,仅此而已。”
曹琴轻抚着张勋的胸口,惊喜地问道,“袁先生,依您所,有张师出手,梦潮就能恢复如初?”
“令郎之事,我如今力有未逮,但这化冤解怨灭魔驱魇,正是师府所长,以张帅对师府之恩情,张师必然全力出手,令郎必然无碍。”
袁凡叹了口气,“道幽微,这也算是以因果化因果吧!”
张勋与龙虎山的因果,是在宣统三年。
是年也,民国肇建,普同庆。
然而,龙虎山上却是愁云惨雾,惨雾愁云。
南京的临时大总统是孙某人,他给江西提督府下令,取消师府的一切封号,没收师府所有田产。
那块悬挂了千年的“嗣汉师府”金匾被迫摘了下来,那万亩良田的地契被迫交了出去,而那些诰封历代师和夫饶御制玉册,也被迫付之一炬。
下唯二的千年世家,顷刻间化为乌樱
六十二代师张元旭万般无奈之下,求到了张勋门上。
一来张勋是江西人,是老乡。
二来,两人都是姓张,五百年前,好吧,这个也不是一家。
三来,当时张勋是长江巡阅使,他句话,谁都要掂量掂量。
果然,门路对了。
张勋听了张师一阵哭诉,没有半点含糊,当场就拍了胸脯,把这事儿包圆了。
不过三个月,孙下袁上。
张勋找到老袁,巴拉巴拉一通。
没多久,老袁下令,恢复张师故封,发还师府田产。
对于龙虎山来,张勋简直是有再造之恩,如今能够偿还一二,岂有不尽心之理?
南京之仇,是因果。
乡民之情,是因果。
师之恩,还是因果。
一桩因果,只有用另一桩因果才能化解。
“能够安然驾鹤,这是身后事。能够风光返乡,这是身后名。能够治愈梦潮,这是身后人,一石三鸟……”
德张在一旁屈指数着,突然眼睛一亮,“还有一宗好处,梦潮可以借此孝期,回避张老疙瘩的联姻之请!”
他提起这一出,张勋也是精神一震。
为了他怎么死,开会叨叨了半,倒是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事儿总是需要有个回复的,人家在线等着,挺急的。
现在有了法了,名正言顺。
老子没了,儿子守孝期间,怎么能谈婚论嫁?
你问守孝守多久?
《礼》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咱老张家是讲究人,最听圣饶话,按照规矩,先守个三年再。
嗯,要是您有诚意,将闺女搁家里再等上三年,还是不定人家,那咱们到时候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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