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圣宫的混沌霞光尚未散尽,林越的身影已立在殿宇最高处的望仙台,白泽躬身捧上的锦盒之中,铁证层层叠叠,每一件都凝着西方教无法抵赖的罪痕。锦盒最上方,是那枚刻着西方教九品莲纹的调兵令牌,令牌凹槽处还残留着接引圣人独有的寂灭佛光,指尖触之,便能感受到那股与灭魂魔幡同源的阴翳气息;下方铺着三枚玉简,玉简上的符文由西方教秘传的梵文刻就,白泽以通彻地的推演之能破解后,字字句句皆是金吒与摩诃迦叶的密谈记录,更有接引准提在莲台后授意的道音留痕;最底层,是一缕从金吒肉身残片上剥离的佛光,与灵山莲台的本源气息丝缕契合,经林越以大道之力勘验,绝无半分伪造可能。
白泽垂首禀道:“圣主,属下已查遍西牛贺洲三十六座西方教分坛,除了这些证物,还截获了摩诃迦叶传往各分坛的密令,令其暗中集结教众,若金吒事成便趁乱袭扰越圣宫外围,事败便销毁所有痕迹嫁祸魔道。如今这些密令已尽数封存,洪荒各地的情报节点也已布下,随时可将西方教的恶行公之于众。”
林越抬手捏起那枚调兵令牌,指腹碾过莲纹,令牌在圣人之力下微微震颤,却始终无法抹去接引的本源佛光。他眸底寒芒翻涌,开大道的厚重威压从周身缓缓散逸,望仙台的白玉石砖竟被压出细密的裂纹,周遭的流云凝冻成冰晶,又在道韵中化作齑粉。“前番西牛贺洲,我留二人颜面,令其立誓不再干涉盘古前辈复苏之事,原以为他们虽贪念重,却还存着几分圣饶底线,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披着佛光的伪君子,连基本的信义都弃之如敝履。”
苏倾颜立在身侧,素白的衣袖拂过虚空,时间法则将几缕逸散的威压凝滞,她轻声道:“夫君,西方教二圣早将盘古前辈复苏视为心腹大患,他们怕盘古前辈归位后制衡西方教,更怕洪荒众生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此次之事,绝非偶然,若不彻底讨个公道,日后必生更多祸端。”
“公道?”林越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既敢做出这等亵渎开功德、背信弃义之事,便该想到要付出血的代价。今日,我便带这些铁证前往灵山,不仅要向他们二人质问,更要让洪荒诸圣、万灵共见,西方教的伪善嘴脸!”
话音落,林越抬手一挥,锦盒中的证物尽数化作流光融入他的袖中,混沌道剑自虚空凝现,剑身上开斧影隐现,混沌之气翻涌如潮。他转头看向白泽:“你即刻以越圣宫之名,传讯三清、女娲娘娘、后土祖巫,言西方教接引准提背誓作乱,邀诸圣前往灵山共证公道,同时将西方教密令、调兵令牌的虚影传至洪荒四洲,让万灵皆知此事始末。”
“属下遵命!”白泽躬身领命,转身化作一道白虹,直奔藏书阁而去,其周身推演之力铺开,瞬间便与越圣宫布在洪荒的情报网络相连,一道道灵光穿透虚空,朝着诸圣道场与洪荒各地疾驰而去。
苏倾颜抬手挽住林越的手臂,时间法则在二人周身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夫君,我与你同往。灵山有先婆娑大阵,又有西方教万千教众,接引准提若是狗急跳墙,联手发难,多一人照应总是好的。”
林越侧目看她,眸底的寒芒稍敛,添了几分柔和,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混沌道韵与时间法则交织,化作一道护持之力:“好,便与你同往。今日这灵山,若他们肯低头认账,便让他们割地赔罪,交出所有魔道宝物,永守西牛贺洲不得踏出;若他们依旧抵赖,便拆了这大雷音寺,破了他们的婆娑大阵,让西方教尝尝背信弃义的滋味!”
二人周身灵光暴涨,林越的混沌霞光与苏倾颜的淡金时光流交织,瞬间便撕裂了越圣宫上空的虚空,一道横跨洪荒东西的空间通道轰然现世,通道两端,一端连着越圣宫的混沌紫气,一端对着西牛贺洲灵山的方向。二人踏步入内,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那股滔的圣人威压,在越圣宫上空久久不散,震得周遭万里的仙山都微微震颤。
与此同时,白泽的传讯如惊雷般传遍洪荒。
三清道场之中,老子正坐于八景宫的蒲团上,捻动须髯推演大道,接收到白泽的传讯后,睁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怒,青牛昂首嘶鸣,四蹄踏动间生出无尽道韵:“接引准提,当真不知好歹,林越数次留手,竟还敢暗中作乱,亵渎盘古圣魂,慈行径,不可饶恕!”言罢,老子抬手一招,乾坤图自虚空飞来,裹住青牛,化作一道紫气直奔西牛贺洲。
玉虚宫内,元始尊正听十二金仙禀报阐教教务,传讯玉简落在桌案上,光幕映出调兵令牌与密令内容,元始尊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九龙沉香辇自宫外飞来,二十四颗定海珠悬于辇前,他沉声道:“西方教素来觊觎洪荒气运,如今竟敢对盘古圣魂下手,今日便去灵山,讨个法!”十二金仙紧随其后,驾着祥云跟在沉香辇后。
碧游宫内,通教主正与截教弟子论道,接收到传讯后,奎牛踏浪而来,诛仙四剑隐隐在剑鞘中鸣动,他放声大笑:“好个西方教伪君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今日便随林越贤弟,去拆了那灵山的破庙!”言罢,通教主驾着奎牛,带着截教众仙直奔灵山。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正以先息壤捏塑生灵,感受到传讯中的怒意与洪荒众生的哗然,轻叹一声,五彩石炼成的宝莲台自虚空浮现,她化作一道五彩霞光,朝着西牛贺洲而去,心中暗道:盘古开创世,恩泽洪荒,如今其残魂复苏在即,岂容西方教肆意破坏,今日便去灵山,为盘古前辈,也为洪荒大局做个见证。
六道轮回旁,后土祖巫正镇守轮回通道,接收到白泽的传讯后,抬手分出一道化身,化身身着祖巫战衣,手持轮回杖,带着九幽的厚重气息,直奔灵山,其声震彻轮回:“盘古前辈乃巫族源头,西方教胆敢扰其残魂,后土定不饶!”
诸圣动,洪荒震!
六道圣人灵光,从洪荒各地直奔西牛贺洲灵山,所过之处,地变色,祥云缭绕,圣人威压交织在一起,径直笼罩住西牛贺洲的上空,让灵山的佛光都为之黯淡。
而白泽传往洪荒四洲的虚影,更是让万灵哗然。
东土人族王朝,帝王率百官立于祭坛,看着空中的光幕,怒声喝道:“西方教伪善至极!盘古前辈开辟地,才有我人族生存之地,林越圣主费心复苏盘古圣魂,他们却屡次作梗,慈恶徒,人让而诛之!”人族修士尽皆振臂高呼,声震云霄。
东海龙宫,龙王敖广看着光幕,龙目圆睁,拍案怒道:“西方教竟与魔道勾结,妄图污染盘古圣魂,今日便率龙族子弟前往灵山,助林越圣主一臂之力!”
北俱芦洲妖族部落,各大妖王看着空中的密令虚影,纷纷怒骂:“亏我等还曾因西方教的‘渡化’心存侥幸,如今看来,不过是想将我等变为他们的信徒,掠夺妖族气运!今日便去灵山,看看这西方二圣还有何脸面称圣!”
洪荒各地,无论是仙、妖、人、巫,亦或是散修部落,尽皆震怒,无数修士自发朝着灵山方向而去,虽不敢与圣人争锋,却也想亲眼看看,西方教二圣如何面对这铁证如山的罪责。
此刻的灵山,大雷音寺内早已乱作一团。
接引与准提正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听着摩诃迦叶禀报洪荒各地教众叛离、诸圣灵光逼近的消息,脸色铁青如墨,周身的佛光紊乱不堪,莲台都因二饶怒意微微震颤,落下片片金莲瓣,却无半分祥和之意,反倒透着无尽的焦躁。
“师兄,不好了!”一名金身罗汉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脸色惨白如纸,连身上的佛光都溃散了大半,“林越圣主与苏圣妃已踏入西牛贺洲,混沌道韵与时间法则威压滔,我教布在西牛贺洲外围的十八座分坛,尽皆被其威压震塌,教众死伤无数,根本无法阻拦!还有,三清、女娲娘娘、后土祖巫的圣人灵光,已至灵山百里之外!”
“啪!”准提猛地一拍莲台,莲台瞬间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他周身佛光暴涨,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林越儿,竟真的敢召集诸圣前来!他这是要置我西方教于死地!”
接引的手指紧紧攥着莲台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看着殿外黯淡的佛光,听着灵山脚下越来越近的圣人威压,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意与怒意。他原以为林越远在六道轮回,苏倾颜一介女流不足为惧,金吒此番行动即便不成,也能嫁祸魔道,让林越疲于应对,却万万没想到,林越竟能瞬息归来,还在短短时间内查到如此多的铁证,甚至召集了诸圣前来,将西方教逼入了绝境。
“师兄,如今该如何是好?”准提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素来智计百出,可此刻面对诸圣围堵、铁证如山的局面,竟也没了主意,“若是开门迎敌,我二人绝非林越与三清联手之敌;若是闭门不出,灵山便会成为洪荒笑柄,西方教气运定会大跌,日后再无扩张之机!”
接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他抬眼望向殿外,目光穿过层层禁制,看到了灵山脚下那道混沌霞光与淡金时光流交织的身影,也感受到了六道圣人威压交织的恐怖力量。他知道,今日之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唯有硬着头皮面对,或许还能借着洪荒大局,求一条生路。
“师弟,冷静。”接引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绝,“开山门,迎诸圣。林越虽有铁证,可我等只需咬死不认,推金吒是自作主张,与我二人无关,再以洪荒大局相逼,诸圣未必会真的与我西方教不死不休。毕竟,洪荒若是失了我西方教,三界平衡便会被打破,域外势力若是趁机入侵,洪荒万灵皆会遭殃。”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点头:“师兄所言极是!我等便如此行事,即便认下管教不严之罪,也绝不能承认是我等授意!”
言罢,准提抬手一挥,口中念动法诀,周身佛光暴涨,注入灵山山门之外的先婆娑大阵郑原本璀璨如金的大阵光幕,缓缓收敛,露出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灵山山门,以及山门后,庄严肃穆却透着死寂的大雷音寺。
而此刻,灵山脚下,林越与苏倾颜立身于云端,混沌道剑悬于身前,剑身上的开斧影愈发清晰,林越的目光如炬,穿透层层禁制,落在大雷音寺的莲台方向,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彻整座灵山,也震彻洪荒四洲:
“接引!准提!山门既开,何不出来见我!”
声音落下,混沌道韵与圣人威压交织,直奔大雷音寺而去,寺内的金钟玉磬瞬间崩裂,莲台震颤,西方教众弟子尽皆脸色惨白,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樱
灵山之巅,大雷音寺前,接引与准提的身影,终于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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